宋青书回归武当后的日子,过得有些一言难尽。
清晨,天还蒙蒙亮,他刚从入定中醒来,房门便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周芷若端着一盆温度正好的热水走了进来,小脸上满是认真:“公子,洗漱了。”
宋青书盘膝坐在床上,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熟练地帮他拧好毛巾,递到面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小丫头,自从上了山,便自发地将他身边所有杂事都包揽了过去。叠被铺床,端茶送水,甚至连他练功时换下的衣物,都抢着要去洗。
宋青书说过几次,让她去找纪晓芙家的小梦缘玩,可她每次都只是乖巧地应一声,然后该干嘛还干嘛,依旧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自己身后。
起初,宋远桥和几位师叔还觉得这小姑娘乖巧懂事,夸她几句。可日子久了,连俞莲舟这种不苟言笑的都看出了不对劲。
那眼神,那亦步亦趋的架势,哪里是报恩,分明是把自己当童养媳了。
偏偏她年纪又小,宋青书总不能对着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发火,只能由她去了。
“公子,今日想穿哪件衣裳?是月白色的长衫,还是天青色的道袍?”周芷若已经打开衣柜,开始为他挑选行头。
宋青书扶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紫霄宫前的广场上,晨雾尚未散尽。
数十名三代弟子正列队站好,一个个精神抖擞,目光灼灼地望着前方。
宋青书负手立于队前,今日的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更显身姿挺拔,丰神俊朗。
“武当武学,根基在于一个‘纯’字,内力要纯,拳意要纯。”宋青书的声音清朗,传遍广场,“但纯,不代表弱。我武当的拳,一样可以开山裂石,霸道无匹!”
说着,他双脚一错,打出一记武当长拳中的“进步冲捶”。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磅礴的真气。拳风过处,空气发出一阵沉闷的爆鸣,十丈开外,一人合抱的青石练功桩上,“轰”的一声,竟被拳劲隔空打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碎石四溅。
“嘶——”
满场皆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还是他们熟悉的武当长拳吗?这威力,简直比得上少林的般若金刚掌了!
弟子们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狂热。
“大师兄威武!”
“大师兄天下第一!”
一旁的清风和明月两个小道童,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嗓子都快喊哑了。
宋青书对这些吹捧充耳不闻,他收回拳头,继续道:“看清了吗?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体内的内力,不是只能温养经脉,更是你们最强的兵器!今日,我便教你们如何将内力外放,融入拳脚之中。”
他开始将自己融合九阳神功后的武学心得,拆解成最基础的法门,深入浅出地传授给这些师弟们。
他讲得细致,时而亲自示范,时而走到弟子中间,手把手地纠正他们的姿势和发力技巧。
不过一个时辰,便有几个天资聪颖的弟子,已经能勉强在拳头上附着一层淡淡的内力气芒。
广场角落,周芷若抱着一个大水壶,安静地看着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身影。她的小脸上没有平日里的怯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和痴迷。
不远处的偏殿廊下,宋远桥和俞莲舟、殷梨亭等人也在观望。
“青书这孩子,真是唉。”宋远桥捋着胡须,神情复杂,既有身为父亲的骄傲,又有一丝自己这个掌门当得像个摆设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