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大殿,那数百名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武当弟子,人人手持强弩,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都瞬间抽干。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何太冲夫妇瘫在地上,看着那些对准自己的弩箭,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华山派的鲜于通捂着胸口,眼神里只剩下恐惧。崆峒五老不,现在是四老加一个猪头,他们挤作一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他妈是武当?
这清静无为,仙风道骨的武当山?
这他妈比他们明教还像魔教!这,不是说好的六大派吗,怎么你们还有这玩意!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嗡嗡作响,颠覆性的认知冲击,让他们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宋青书随手将倚天剑往身后一抛。
那柄神兵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疾风稳稳接住。
宋青书拍了拍手,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他环视全场,目光在何太冲、鲜于通、空闻方丈等人的脸上逐一扫过,最后,他笑了。
“我武当,本打算八月十五在黄鹤楼大开英雄宴,届时再与诸位分说此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鄙视。
“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既如此,我宋青书,今日便代表武当,代表我五叔张翠山夫妇,把话说个清楚。”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金毛狮王谢逊,的确没死。”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心中一凛,但没人敢吭声。
“第二,他和我五叔夫妇早已分开。至于他和屠龙刀的下落,你们不用问我五叔,更不用问我武当,我们也不知道。”
宋青书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第三,看在你们大老远来给我太师父贺寿,还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指条明路。”
他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想找屠龙刀,想找谢逊,出海去吧。”
偏殿廊下,张翠山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身旁的殷素素,压低了声音问道:“素素,青书他他怎么知道我义兄在海外?”
殷素素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我的张五侠,你这脑子是都用来记侠义二字了吗?”
她没好气地道:“咱们一家子,可不就是从海上漂回来的吗?人家青书比你聪明,自然能想到,武当在中原大地找了你十年都没找到,那跟你一起失踪的谢逊可不就在茫茫大海之中的某处吗?”
张翠山闻言,老脸一红,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好像是这个道理。青书这孩子,只是说了一件最合情合理的推测,却一下子把武当从这场风波里摘了出来。
大殿之上,总有那么些看不清形势,或者说被冲昏了头脑的人。
华山派弟子群中,一个年轻弟子仗着自己站在人群后方,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句:
“你说是就是啊?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独吞屠龙刀,故意把我们支去海外!”
他话音刚落,便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刚刚还在殿中央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