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落脚处是个山庄。
进房间前,陈宵程递过来一套素雅的衣裙:“换上吧,不然你这新娘子穿着婚服到处跑,人群中美得太醒目。”
萧沐晴微微一笑,接过衣裙打趣道:“你也记得换一身,不然你这新郎官也太惹眼,不知道要引来多少小姑娘垂涎。”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回房。
换下婚服时,大夫人给的小点心也掉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
萧沐晴觉得有些奇怪,捡起打开来看,里面放置的果然不是什么糕点,而是几块银锭子!
回想起上轿前大夫人的眼神,她笃定,大夫人一定知道安帝此次不安好心,但也束手无策。只能塞些金银,免得她有机会逃出后却身无分文,寸步难行。
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萧沐晴简单梳洗一番后,便在郑叔的带领下前往大厅用膳。
陈宵程早早坐在桌上,却没有动筷,依旧是那样淡漠的神情,目光却锁定在门口,直到萧沐晴出现在视线,神情立刻变得温柔起来:“快坐,沐晴,小时候你就爱吃这些,也不知道现在口味变了没有。”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到。
望着眼前一大桌肉香四溢,她几乎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没想到,原主和自己一样,都是好食肉的女子。
“好香啊,多谢陈少主啦!”
萧沐晴俏皮答道,自然地坐在陈宵程为她留的最贴近自己的位置。
看着萧沐晴活泼快乐的模样,陈宵程的嘴角也不自觉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怎么像个小孩一样吃得满嘴都是?慢些吃,都是你的。”
陈宵程伸手擦了擦萧沐晴嘴角的油,宠溺地笑着。
萧沐晴没空回答,只是一刻不停手中动作,一大块一大块肉往嘴里塞。
昨日一路没吃什么东西,她现在简直饿得能吃下整头牛。
看她吃的差不多了,陈宵程开口道:“爹爹昨夜派人传信来,今日晌午便派人接我们回安国,我们暂时安全了。”
“好。”
萧沐晴吃饱喝足,此时心情大好,余光瞥见陈宵程因为断掉而有些萎缩的右腿,有些疑惑开口:“宵程,你的腿到底是怎么伤的?”
凭她在医学上的天赋和造诣,一眼便能断定,绝不只是小时候贪玩弄断那么简单。
就算真是贪玩摔断了,以陈相超凡的地位,何愁找不到好的大夫替他接骨?
“萧小姐当真不知?”
回答她的不是陈宵程,而是望向她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怨恨的郑叔。
“郑叔!”
陈宵程察觉不对,皱眉拉了拉他。
可萧沐晴不是什么迟钝的人,她敏锐捕捉到了郑叔语气中的情绪。
而她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敢作敢当,不喜欢拐弯抹角,便了当开口:“莫非,此事与我有关?”
此时却没人再敢回答,大家都低下头,偷偷看陈宵程的脸色。
“郑叔,你说!我前段时间溺水,之前的事已全然忘却了,若此事与我有关,我定当负责!”
萧沐晴看到这样的局面,心中有些着急起来。
郑叔面露难色,一番挣扎过后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道:“当初萧小姐同我家少主贪玩跑到城郊外,打闹之际小姐不慎推倒观音像,少主为救你推开你,自己不慎被压断腿。”
“当时没有找大夫吗?为什么会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萧沐晴望向陈宵程眉宇间淡淡的愁绪,心中很不是滋味,在她不曾知晓的角落,他究竟一个人承受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