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萧钰的神情果然动摇了。
他今日会低声下气地亲自到府中求我,就证明他已经真的没有办法了。
再加上他对沈婉柔只是口头承诺,果然,萧钰最终还是点了头,「我会遣送沈婉柔出宫回府。」
我心中冷笑,这便是帝王之爱。
沈婉柔机关算尽,却忘了,比起男人的爱,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力才是不会背叛自己的东西。
05
流民叛乱本就是我一手导演的,有了我的暗中传信,自然很快就得到了控制。
萧钰不知内情,连着送了许多赏赐到府上,京中许多人议论纷纷,希望我能重回朝堂理政。
我听着,只当做不知道,对额外的事毫不插手。
得知沈婉柔被遣送出宫,我对慕清说想回家一趟。
慕清想陪着我,被我拒绝了。
母亲没想到我突然回来,「可是遇上什么委屈了?慕清他欺负你了?」
感受着母亲的怀抱,我想起前世母亲被沈婉柔吊起殴打,而我已经化作了魂魄,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直到咽气前,还在念着我的名字。
我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我连忙忍住,安抚母亲,「哪有的事,倒是你,沈婉柔可有找你麻烦?」
母亲摇摇头,「起先她被接进宫里了,倒是没顾上在府里闹腾什么。」
我拉着母亲,「我今日是想给母亲好好看一出戏的——沈婉柔,她马上就要回来了。」
不顾母亲的惊讶,我拉着她到主厅坐下,没多久,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
沈婉柔被几个侍卫抓着带了进来,一路上不停地反抗,喊着,「我要见陛下,陛下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她抬头一看见我,便疯了一样要扑过来,又被侍卫牢牢抓住,「是你!是你害了我,你到底对萧钰说了什么!」
我缓缓走到她面前,沈婉柔被侍卫压着,只能跪在我面前不停地挣扎。
被她喊得心烦,我甩了她一巴掌,「安静点。」
沈婉柔被打蒙了,刚要破口大骂,我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我没留着力气,她两边脸都被打肿了,嘴角被划破了口子,往下淌着血。
「你一个被陛下逐出宫的人,还在做贵妃梦呢?」我吩咐侍卫将她绑起来,「我劝你对我客气点,这是将军府,陛下为平息流民之乱,恢复了我的官职,这个府邸,现在是我说了算。」
沈婉柔恨恨地盯着我,一句话都不敢说。
「沈家世代军功,从没出过被皇上废弃、驱逐出宫的丑闻!」我看着狼狈不堪跪在地上的沈婉柔,「你令家族如此蒙羞,即日起闭门反省,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探视。」
沈婉柔难以置信地道,「沈婉言你凭什么,你是什么东西?陛下是爱我的,他若是知道你这样对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还以为萧钰会保护你?」我冷笑,「萧钰是皇帝,他要的只是他的权力和江山,而你——是个对他毫无用处的废物罢了。」
沈婉柔永远也不明白,情爱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这个禁足,只是我计划的开始。
06
叛乱彻底平息后,我收回了我的手下,而真正的流民在我的安排下,要么寻了做工之处,要么归乡种田。
慕清动用他手下的商铺,帮忙收容了不少愿意做工的人。
流民大多来自饥荒闹灾的地方,我要萧钰拨给我赈灾的款项,可户部却反复推脱。
多年来朝中贪污成风,国库空虚,哪里还有钱用于赈灾?
这让萧钰对朝中尸位素餐之人再无忍耐,终于下令彻底清查。
一时间朝中人心惶惶,许多贪官污吏被彻查抄家后下狱,萧钰为了朝政稳定,只能让我继续于朝中任职。
萧钰不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此前瞻前顾后,突然又雷霆手段,导致王都乃至地方上下人人自危,生怕受到波及。
世族没落,商贾兴起,慕清手底下的诸多商铺,生意倒是越做越好了。
流民之事告结,但我并没有闲下来。
因为,按照前世的记忆,我回王都后不久,地处西北的姜国就趁着边境防御空虚,举兵来犯。
姜国来势汹汹,连破数城,无数黎民百姓流离失所、惨死街头。
而朝中竟无一人可用,最后萧钰御驾亲征,才守住了最后的防线。
还不得不割地给姜国,又送去了年幼的公主和亲以求休战。
那是沈家世代守护的疆土和百姓,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敌国侵犯一丝一毫。
我日日早出晚归,以我的信物暗中调遣沈家军做好准备。
军费则都出自慕清的腰包,他给钱给的痛快,只问过我一次在忙什么。
我没办法告诉他重生的事,只好含糊过去。
慕清调侃道,「要是家底都被你掏空了,怎么办?」
「我的嫁妆也够养你了。」我还是忍不住问他,「你就这么相信我?」
慕清一怔,随后认真答道,「经商者最懂看人之道,我相信我的眼光。」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重活一世,我心里只有复仇,哪怕嫁给慕清,也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而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我们竟然真的越来越信任和需要对方了。
我对慕清承诺,「那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眼光。」
我一定会让恶人有恶报,还这天下太平,护黎民平安。
半月后,边疆传来急报,姜国夜间偷袭,来势汹汹,请求王都派兵支援。
朝堂大臣联名请愿,请求萧钰恢复我的将军之位,再次出征西北。
萧钰不愿兵权重回我的手中,可在朝上连问数人,得到的答案都是推诿。
他脸色难看,只能看向我,「沈婉言,你可愿领兵出征?」
我向他行礼,「臣愿领兵前往,但是,臣要求慕清同行。」
以我对萧钰的了解,只要我离开王都,他一定会找理由控制住慕清,来作为挟制我的筹码。
慕清的身份还不能暴露,我不能让他一个人留下。
萧钰没办法,只能同意。
出宫后,我第一件事是回府找到母亲,「母亲,您现在就收拾东西,我接您去郊外的私宅。」
我向母亲说了出征一事,「您听我安排就好,我保证会平安归来。」
母亲忧心忡忡,但还是依言跟我走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萧钰任何威胁我的机会。
07
如前世一般,姜国以为西北无人镇守,大举进兵。
但却不知道我早已暗中将沈家军调往西北,姜国计划的第一步就受到了强大的阻力。
沈家军常年征战西北,经验丰富,姜国不得不收缩战线,双方僵持不下。
前线的战报一封又一封送到我手中,我没有直接前往,而是绕了一条偏僻的山路。
没想到,慕清一眼就看懂了我的战术,「你可是想要绕到后方,与先前派遣的兵力形成合围之势,前后夹击姜国?」
「没错。」我有点意外,「你懂兵法?」
慕清这才讲了他的故事。
原来,慕清本是想从军的,自幼便熟读兵书,可他在府中并不得父亲喜欢,反而被处处打压。
后来他遭兄长设计,生了一场大病,身体再不能支撑他练武。
慕清索性借病装成不良于行,收敛锋芒,转向了经商之道。
我握住了慕清的手,慕清不在意地摇摇头,「都过去了,能跟你出征一次,也算圆了我的梦想。」
姜国果然没有提防我的绕后,前后夹击之下,姜国节节败退。
我领兵乘胜追击,将边疆数城收复。
捷报传回王都,全城欢庆,民间百姓将我的战绩编为故事、处处传唱。
我的名字家喻户晓、无人不知,沈家军更是被奉为战无不胜的传奇之军。
慕清有些不安,「婉言,陛下此人生来多疑,再这样下去,我只怕你会有危险。」
我当然知道萧钰是什么样的人,再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这样的局面正是我想要的,为什么一定要获得萧钰的信任?
既然皇位上的人做不好这个位置,那就换人来做。
我对慕清道,「如果说,我要的不只是将军之位呢?」
聪慧如慕清,只一瞬便听懂了我的意思,「那我便等着你答应我的,皇商之位。」
就在慕清提醒我后的第三天,萧钰的圣旨便到了。
命我即刻启程回王都,上报战果,不得有任何耽搁。
慕清问我,「婉言,你打算如何?」
「我自然要回去,不回去,怎么亲手把他从龙椅上拉下来呢?」
我将手中的玉佩递给慕清,「这是我的信物,可号令沈家军。慕清,我知道你懂兵法,这次就拜托你了。」
慕清握住那块玉佩,连带着握住我的手,「定不辱命。」
交托完毕后,我们踏上了回王都的路。
途径一处山谷,两侧是高耸的山峰,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路。
我敏锐地发现空中似乎多了什么。
我立刻勒马下去查看,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在空中勒上了细细的银线。
在阳光下,银线几乎透明。
如果我没有察觉,骑马快速冲过去,就会血溅当场。
如此歹毒的陷阱。
慕清仔细地将山谷都检查了一遍后,带着细线回来道,「你可知道是谁做的?」
「不是萧钰就是沈婉柔,我觉得更像后者,萧钰自诩身份尊贵,不会做这种事。」
我慢慢捻着那细线,「既然沈婉柔这么想要我的命,那就请她自投罗网吧。」
一次偷袭不成,沈婉柔定不会放弃。
我故意传信命府中的人放松了对她的管制,果然发现她在和外面的人秘密联络。
而她不知道,这一次,她的一切布置都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
08
我以现在行程太慢为由,故意甩下其他人,只带了一两个侍卫先一步出发。
同时,我命亲兵藏匿行踪,乔装打扮,暗中跟在身后。
这个消息放出去,沈婉柔果真以为她抓到了机会。
可她的人才出手,就立刻被我隐在暗处的亲兵反打了个措手不及。
为首的几个人被我捉了活口,押送回王都。
我一回到王都,还不待萧钰宣我入宫,我先一步来到刑部前,击鼓申冤。
得胜回朝的将军却要击鼓申冤,萧钰迫于压力,只好亲自来见我,「沈婉言,你这是何意?」
「陛下,臣奉命出征西北,为的是我天下太平,可背后却遭到亲妹妹暗算陷害,臣故此向所有人申冤,请陛下还我一个公道!」
萧钰爱名,只要我将此事闹大,他便再无法包庇沈婉柔。
果然,他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口说无凭,你可有证据?」
我推出被我捉拿的几人,又拿出我命府中人留下的沈婉柔的信件,其中写着她是如何计划谋害我。
「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秉公处置。」
那几人见了萧钰,立刻痛哭流涕地招待了所有,求着萧钰饶他们一命。
而那信件上沈婉柔的笔记,萧钰再熟悉不过。
刑部等众官员见如此证据确凿,一并附和我道,「臣等请陛下秉公处置,沈将军是我朝功臣,陛下不可让功臣蒙冤啊!」
萧钰用力将信摔到地上,冷冷道,「沈婉柔残害功臣,心思狠毒,将其捉拿下狱!」
我对着萧钰的背影轻轻笑起来。
沈婉柔,我前世所受的痛苦,定十倍奉还给你。
将沈婉柔下狱后,我并没急着去找她。
听闻她被押走的时候已经精神崩溃,萧钰对于一个频频给他添麻烦的人,自然再无爱护之心。
宫中的人最擅长察言观色,无需我出手,沈婉柔在狱中的日子就已经生不如死。
不仅挨了狱卒好几次毒打,更是每天只能吃馊掉的残羹剩饭。
手下来报,说是沈婉柔状似疯魔,日日诅咒着要我去死。
我并不把她的诅咒当一回事,现在的沈婉柔对我而言已经毫无威胁。
我的下一个目标,是萧钰。
09
出征西北这段时间,虽然有慕清相助军费,但我自然不可能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于是,本就紧张的国库开销,现在更加艰难。
萧钰本就平庸,却又多疑警惕、行事极端,不分青红皂白便将许多官员抄家下狱。
比起流民之乱,有过之而无不及。
户部、兵部等联名向他进谏,萧钰却认为这是官官相护,手段变本加厉。
一时间无数人到我府上诉苦,求我劝谏陛下。
甚至连老天都在帮我,北地因干旱造成的流民之乱平息没多久,南方又生了水患。
拨下的赈灾款被层层盘剥,又是一场大动乱。
更有民间传言,说萧钰德不配位,频频的天灾是上天降下的惩罚,这皇位应能者巨之。
萧钰每天焦头烂额,可官员却都畏惧他动辄杀伐的性格,不敢多言半句。
我故意以征战劳累为由,卸去职位再次闭门不出,看着萧钰一点点走向绝路。
朝廷逐渐有官员请萧钰恢复我的官位,希望我能出面平息混乱。
一开始萧钰恼怒地处罚了那个官员,可他堵不住悠悠之口。
月余后,走投无路的萧钰找上了我。
他满面憔悴,再看不出刚刚登基时的意气风发。
萧钰终于对我低下了头,求我,「婉言,你帮帮我。」
前世,我跪在地上求他不要听信谣言,求他相信我从未有不臣之心。
换来的只是被打入大牢,被人折磨至死。
这一世,换成萧钰成为困兽,低声下气地求我不要看着他走向绝路。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帝王,「萧钰,记着,我不是在帮你,我是不忍天下百姓如此受苦。」
我回到了朝堂,这一次,我不再收敛锋芒。
理查账目,平定水患,彻查贪官,桩桩件件的事我都亲力亲为,很快就缓解了一团混乱的局面。
江南是慕清最熟悉的地方,有他的帮助,我的政令推行得十分顺利。
我成为了朝中的民心所向,人人先请命于我,再去向萧钰禀告。
而萧钰除了点头同意,别无他法。
虽然还坐在龙椅上,但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傀儡。
没多久,萧钰就病倒了。
这给了我绝妙的机会,我得了代政之权,处理起政事来更加得心应手。
同时,我将宫中禁军大换血,将重要职位都换上了我的亲信,时刻盯着萧钰的动向。
为了防止困兽犹斗,我又命慕清以我的信物,暗中集结沈家军到王都,以防萧钰的突然反扑。
自幼熟读兵法的慕清自然擅长此道,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果不其然,一天夜里,萧钰突然发难。
他毕竟身居高位多年,手下养了一批死士,他暗中传递消息,命人夜间包围了我的府邸,要将我赶尽杀绝。
但是,在慕清的安排下,沈家军早已就位。
是夜,慕府一片喊杀之声,刀剑相交,所有死士无一生还。
血腥气久久不散。
10
破晓之前,我策马入宫,同时传令宫中禁军,包围了主殿。
萧钰坐在那里,见我安然无恙地走进来,便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沈婉言,你果然是好手段。」他盯着我,「朕就不该一时犹豫,只收了你的兵符,而留了你一条命,你果然是个祸患。」
时至今日,萧钰竟然还没有明白他为何会走向思路。
我不介意教教他。
「萧钰,你会走到这一步,罪魁祸首只是你自己。」我冷冷道,「你为人多疑又心狠手辣,不懂信任为何物,残害忠良,只会走向灭亡。」
我轻轻一挥手,大批禁军涌入殿内,将萧钰团团围在中间。
「你不懂也没关系,因为,你的皇位要坐到头了。」
萧钰还想喊人来救驾,大殿内回荡着他声嘶力竭的喊声,却没有一个人应答。
我笑了一下,「别喊了,禁军早就都是我的人了,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萧钰全身发抖,看着满殿冷眼旁观的禁军,终于像一摊烂肉一样,脱力地倒在了椅子上。
「沈婉言,朕就该杀了你,朕早就该杀了你!」
我不在乎他说着什么,将早已准备好的退位禅让的诏书拿出来,放在他面前,「盖印吧,萧钰,你盖了印,我就留你一条命。」
玉玺放在托盘上,被奉到他的手边。
像过往很多次,萧钰下旨的时候一样。
只不过,这次,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能够触碰玉玺了。
他哆嗦着,不肯去拿,抬头看我,「婉言,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最爱我的,你为了我连死都不怕」
「是啊。」我看着萧钰道,「以前,我是真的愿意为了你做一切的。」
「为了你,我领军挂帅,出征西北,几次险些死在敌人箭下。」我轻轻说着过去,「可你回报给我的,却是猜忌、怀疑,和想要置我于死地。」
萧钰想否认,我打断了他的话,「不必辩解,如今,我已经不在乎你怎么想的了。我如今所做,不只是为了我自己活命,也是为了这天下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我笑了笑,「萧钰,是你教会了我,人不能只为了情爱活着。」
萧钰哑口无言,终于,颤抖着拿起玉玺,在圣旨上盖了印。
帝王萧钰,因病禅位,自愿将皇位传给将军沈婉言。
我收起圣旨,吩咐禁军将萧钰带下去。
萧钰突然嘶声喊着诅咒我,「沈婉言,你今日如此对我,也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我连停都没停顿一下,向着殿外走去。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会再在乎这些。
迈出殿门,正是日出之时。
金灿灿的阳关泼洒下来,一片明亮。
在朝霞中,慕清一步步向我走来,身姿挺拔。
11
我战功累累,又是民心所向,因此登基时也没有受到什么阻力。
只有几个酸腐老臣提出不满,说我牝鸡司晨,但他们无权无势,我也懒得在意。
随他们说去了。
登基后,我如先前的承诺一般,许了慕清皇商身份。
士农工商,只要治理得当,皆是于国家有益的,我自然不会再盲目打压商贾。
我治理朝堂,选拔人才,更是给了寒门子弟能够被发现、被重用的机会。
一道道政令颁布下去,一切都在恢复秩序,向好向繁荣发展着。
萧钰被我关入了冷宫之中,他在位时对许多宫人动辄打骂,失势后则受尽冷眼。
不仅被克扣用度,房中更是无人伺候,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连个普通的太监都能对他呼来喝去。
到了冬日,冷宫中没有炭火,寒风呼啸,萧钰又一次重病倒下了。
我听闻后,特意命了太医去诊治。
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我便要他活着,活着在这宫中,受尽苦楚。
至于沈婉柔,她早已在狱中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我再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精神失常,嘴里还念着萧钰的名字,让萧钰去救她。
可她不知道,她嘴里的救世主,如今也成了冷宫里的废人。
我索性命人将沈婉柔送到了萧钰身边。
就让这一对人好好互相折磨吧。
处理好琐事,我一抬头,发现慕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门口等着我。
我走过去,问他怎么这么早来了。
慕清道,「陛下,春光正好,不如一同出去走走。」
我笑着挽住他的手,走向春光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