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傅雪的目光扫过那份我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瞳孔猛地一缩,随即被难以置信的怒火取代:
“徐哲!你有完没完?!阿华都这么低声下气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不就是一份复印件吗?至于这么揪着不放?闹离婚?你吓唬谁呢?”
沈华也急了,声音带上了哭腔,伸手想去拉我的衣袖:
“徐先生,求您别这样!都是我的错!您要是不解气,我给您跪下都行!您别为难傅姐,别放弃这个家啊!”
“傅姐她心里其实很苦的”
他作势就要往下跪,被傅雪一把拉住。
“够了!”
傅雪厉声喝止沈华,看向沈华的目光心疼不已,转头对我怒目而视,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压迫和威胁。
“徐哲,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离?行啊!儿子你休想带走!”
“你一个天天加班、收入还没我给他买块表高的医生,拿什么跟我争抚养权?你养得起吗?法庭上见,我看你怎么死!”
傅雪不仅毫无悔意,甚至要用儿子作为武器,用她强大的经济实力来碾压我、惩罚我!
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为了维护情夫不惜用儿子威胁我的女人,最后一丝对过往的眷恋也彻底消失。
我的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我无视她凶狠的目光和沈华虚伪的啜泣,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律师,麻烦你现在带着准备好的补充协议和取证材料过来一趟。”
“对,就是现在,我家。有人正在对我进行抚养权和经济能力方面的威胁,正好,现场取证。”
我放下手机,迎上傅雪瞬间错愕、继而变得铁青的脸,以及沈华煞白惊恐的眼神。
“法庭上见?好。傅雪,我们看看,到底是谁会‘死’得很难看。”
05
我和傅雪的离婚割据战很快打响。
傅雪似乎是信心十足,她请的精英律师正在侃侃而谈,字字句句都试图将我钉死在“经济弱势”、“无法提供良好成长环境”的耻辱柱上。
说来也好笑,傅雪也是靠着我的早年积蓄白手起家的,现在混出头反而忘本看不起我这个小医生了。
傅雪坐在对面,妆容精致,眼神冷漠,带着志在必得的高傲。
沈华坐在旁听席角落,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傅雪,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综上所述,我方当事人傅雪女士,作为行业翘楚,年收入稳定且丰厚,能提供最优渥的物质条件和教育环境。”
“反观徐哲先生,作为一名普通医生,工作强度大,收入有限,实在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
法官的目光转向我。
我的律师刚要开口,法庭上传来了带着巨大恐惧和委屈的哭喊声:
“爸爸——!我要爸爸!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坐在法警旁边的儿子身上。
他不知何时挣脱了法警温和的安抚,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
“我要爸爸抱!我不要走!我要跟爸爸在一起!妈妈坏,妈妈不要我了,妈妈带着坏人要把我抢走!”
他惊恐的小手指向傅雪和她的律师团队。
那一刻,傅雪那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僵了。
她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在儿子充满恐惧和控诉的哭喊声中,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旁听席响起压抑的议论声。
“这怎么当妈的,孩子吓成这样?”
“把自己倒是捯饬着不错,结果却这么对孩子。”
“可不是嘛,早就听说风行女霸总跟男助理有一腿,看来传言是真的,那个小白脸也来了”
沈华惊得站了起来,手足无措。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肃静!”
他看向紧紧抱着儿子安抚的我,又看向失魂落魄的傅雪,眉头紧锁,眼神变得异常严肃。
我的律师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沉稳起身,声音清晰有力:
“法官大人,孩子最真实的意愿和情感归属已经无需多言。至于对方对我当事人经济能力和人品的污蔑”
他示意助手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我的当事人徐哲先生是市一院心外科的主任医师,收入自然比不过傅女士,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瞬间面无人色的傅雪和她的律师团队,以及旁听席上已经石化的沈华。
“我方提交证据证明,傅雪女士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其助理沈华先生关系逾越,并存在为沈华先生进行大额非家庭必要开支,涉嫌转移、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我们有详细的消费记录、照片及证人证词。”
“鉴于傅女士存在转移财产、疏于照顾子女等重大过错,其必须立即归还相关夫妻共同财产,并支付远高于其基本生活保障所需比例的抚养费。”
傅雪彻底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沈华更是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冷汗,他意识到,自己傍上的富婆,可能自身难保了。
最终判决毫无悬念,儿子抚养权归我,傅雪拥有探视权。
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因傅雪存在过错且转移财产行为,她需向我进行大额补偿。
至于给沈华购买的那些奢侈品?呵,属于需要追回的“非家庭必要开支”。
06
离婚后,世界清净了。
沈华的某博成了他表演“人生赢家”的舞台:
【谢谢傅姐送我的跑车,遇见傅姐是我的幸运。】
【马尔代夫私人岛,只有我和你,最好的爱,是陪伴。】
【傅姐亲自下厨,爱心晚餐,被宠坏的感觉真好。
起初,我嗤之以鼻,直接忽略。
但想到他曾经的惺惺作态和傅雪的愚蠢,一股不甘涌上心头。
他们凭什么在伤害了我和儿子之后,还如此高调地炫耀所谓的“幸福”?
因为是医生,我有各种各样的人脉,富豪朋友并不少,他们在得知我的遭遇后纷纷对我表示同情,各种配合我在某博反击。
我注册了一个新的、极其低调的社交账号,关注了寥寥几人,其中就有沈华。
当沈华晒出跑车钥匙时,我发了一张照片:
车库一角,停着一辆线条更优雅、品牌更顶级的定制款跑车,车旁随意放着一个儿子的玩具小汽车。
当沈华晒在海岛度假时,我发了一张俯瞰视角的无边泳池照片,背景是更壮丽的海洋和更私密的岛屿风光,定位是某顶级私人度假群岛的业主区。
配文只有三个字:【陪儿子。】
照片角落,儿子套着小泳圈玩水的背影清晰可见。
当沈华晒傅雪的“爱心晚餐”时,我发了一张米其林三星主厨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的照片,主厨正微笑着将一份精致的儿童餐端给眼巴巴等着的儿子。
配文:【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儿子喜欢就好。】
我没有任何人,没有一句贬低的话。
很快,圈子里开始有了微妙的议论,沈华那些炫耀的动态下,点赞和吹捧的评论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他最新一条晒傅雪送的名表的某博,甚至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尴尬。
至于傅雪,在这件事曝光后,圈内人都知道她出轨,她的风评急转直下,某些赞助商也取消了和她的合作。
听说她为了支付给我的补偿和分割财产,卖掉了部分核心资产,公司也受到不小影响。
那个曾经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如今在商场上似乎也少了几分锐气。
至于她和沈华那建立在物质和背叛上的“真爱”能持续多久?
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儿子,亲了亲他的额头。
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属于我们父子俩的、真正清净安稳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有些人,注定会为他们曾经的贪婪和愚蠢,付出更长久的代价。
07
沈华见没人吹捧点赞,也渐渐地不再某博上秀幸福。
就在我以为要恢复到风平浪静的生活后,一个雨夜,门铃急促地响起。
门外站着浑身湿透、形容枯槁的傅雪。
她眼神涣散,丝毫没有当初雷厉风行的样子。
门一开,她“噗通”一声跪在玄关瓷砖上,雨水混着泪水糊了满脸,声音嘶哑破碎:
“老公,徐哲,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
“沈华那个畜生,他骗我!他把我毁了!看在儿子的份上,看在我们过去那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复婚!我们重新开始!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要儿子,想要这个家,求求你、求求你!”
原来沈华在傅雪的经济实力因离婚赔偿和分割大幅缩水后,就开始偷偷给自己找富婆下家。
圈子里开始流传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
沈华流连于高级会所,依偎在比他年长但显然更有实力的男男女女身边,举止亲昵放浪。
那些傅雪送给他的奢牌礼物,早已不知所踪,换成了更张扬、更符合“新金主”品味的饰品。
傅雪送给他的跑车,也被拍到停在一个陌生豪宅的车库里。
傅雪曾试图挽回,得到的却是沈华轻佻的嘲讽:
“傅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现在这样…得起我吗?别挡我路。”
他像丢弃一件过时的奢侈品,毫无留恋地斩断了关系。
曾经风光无限的傅雪,事业受创,情夫背叛,成了圈内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巨大的落差和众叛离的绝望,让她彻底迷失了方向。
这时候她开始怀念起了我的好,于是大半夜来求我原谅。
傅雪匍匐着,试图抱住我的腿,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厌恶和深深的疲惫。
为了儿子,我强压着怒火:
“傅雪,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站起来!滚出去!这里不是你的家,儿子也跟你没关系了!”
“复婚?做梦!你早在他第一次坐上你副驾、你为他抛下儿子那一刻,就亲手把这个家毁了!滚!”
“不!我不走!”
傅雪歇斯底里地尖叫,眼神疯狂。
“儿子是我的!是我生的!你凭什么不让我见他?!徐哲,你好狠的心!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把我逼上绝路!我要儿子!把他还给我!!”
她猛地爬起来,像个疯子一样想往屋里冲。
我一把将她狠狠推开,她踉跄着跌坐在雨水中。
“快叫保安。”
我对着屋内的智能助手冷静下令。
傅雪在保安物业的警告和拉扯下,发出野兽般的哭嚎和咒骂,被强行拖离。
她最后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08
我以为那场闹剧就是终点,却低估了傅雪的疯狂。
几天后,儿子幼儿园打来紧急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徐先生!不好了!傅雪女士强行闯进园区,打伤了阻拦的老师,把徐子涵抢走了!”
“她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往城西方向去了!我们、我们已经报警了!”
嗡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
傅雪!她真的疯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一边冲出家门开车狂追,一边疯狂拨打傅雪的电话,全部被挂断。
我立刻联系警方负责人,索性儿子的电话手表里有定位系统。
定位信号显示,面包车正高速驶向城郊一处废弃的工厂区!
警笛声响彻云霄,数辆警车与我几乎同时抵达那处荒凉的废弃厂房。
工厂大门紧闭。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被包围!立刻释放人质!放弃抵抗!”
警方的高音喇叭在空旷的厂区回荡。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死一般的寂静。
我心急如焚,通过手机app监听到了儿子手表传来的微弱声音,是傅雪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儿子惊恐的呜咽:
“妈妈,我怕!我要爸爸,呜呜”
紧接着是傅雪嘶哑癫狂的声音:
“宝宝!是妈妈!妈妈好想你!妈妈错了!妈妈只有你了!”
傅雪似乎察觉到我们的靠近,开始疯狂的尖叫:
“别过来!谁也别过来!不然我就抱着他一起跳下去!!”
背景是呼呼的风声,她在高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这时,傅雪主动向警方要求见我。
我缓缓走向工厂的顶部,深怕刺激到傅雪。
她戴着个大帽子,黑口罩,裹着宽松破旧的风衣,怀里抱着惊恐的儿子。
“儿子!”
看见儿子,我绷不住了,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冲过去!
傅雪扯下自己的帽子和墨镜,露出那张憔悴不堪、布满泪痕、眼窝深陷的脸!
我冲到跟前,怒吼:
“傅雪!放开他!你吓到他了!”
“我不放!”
傅雪眼神狂乱,抱着儿子连连后退,退向边缘。
“他是我的!是我的儿子!徐哲,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
“工作、钱、名声、沈华,什么都没了!我只有儿子了!把他还给我!不然…不然我就带他走!我们一起走!”
她语无伦次,眼神飘向工厂外车水马龙的马路,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绝望和疯狂。
“妈妈!放开我!我要爸爸!哇——!”
儿子在她怀里拼命挣扎哭喊,小脸因为恐惧憋得通红。
“你看!他怕你!你吓到他了!快放开!”
我心脏狂跳,不敢贸然上前刺激她,只能张开双臂试图安抚。
“傅雪,冷静!别做傻事!你先放开儿子!我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给过我机会吗?!”
傅雪歇斯底里地哭喊,手臂箍得更紧,儿子几乎喘不过气。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我给你跪下都行!”
她说着竟真的作势要抱着儿子往下跪!
儿子趁着傅雪手臂力道稍松,他猛地低头,狠狠一口咬在傅雪箍着他的手臂上!
“啊!”傅雪吃痛惨叫,手臂下意识地松开!
儿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瞬间挣脱,用尽全身力气哭喊着朝我狂奔而来:“爸爸——!!!”
我一把将儿子紧紧抱入怀中,用身体完全护住,迅速后退远离傅雪!
儿子在我怀里抖得如同筛糠,哭得撕心裂肺。
“行动!”
警察指挥员也抓住机会一拥而入。
傅雪则捂着被咬的手臂,呆呆地看着被我死死护在怀里的、用极度恐惧眼神瞪着她的儿子。
她又转头看着一拥而入,持枪对着她的特警。
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警察迅速上前,将呆愣的傅雪死死按住,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她的手腕。
09
傅雪因涉嫌绑架罪,非法拘禁罪等多项重罪被正式批捕。
法庭上,她面容枯槁,眼神空洞,早已没了昔日的光彩,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铁证如山,她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最终,她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而沈华也没什么好下场。
在傅雪出事后,他那些攀附权贵的丑闻彻底曝光后,早已在圈子里臭名昭著,据说为了躲债跑路了,不知所踪。
我抱着儿子走出法庭,阳光有些刺眼。
儿子紧紧依偎在我怀里,小声问:“爸爸,妈妈以后都不会来抢我了吗?”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将他抱得更紧,声音温柔而坚定:
“不会了,宝贝,坏人被警察抓走了,她再也伤害不了你了,以后,只有爸爸保护你。我们回家。”
儿子安心地靠在我肩上,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领。
我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所有的阴霾和背叛,终于尘埃落定。
属于我和儿子的,真正安全、宁静、充满阳光的新生活,开始了。
而某些人,将在漫长的铁窗岁月里,为自己丧心病狂的罪行,赎罪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