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将所有证据,监控录像、财务漏洞截图、以及今天店里的录音,全部打包发给了律师,只附上一句话:“尽快起草协议,财产必须清晰切割,最大限度保全。”
看着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一阵疲惫袭来。
周凛曾是个从山村里咬着牙考出来的穷学生,第一次带他踏入我那个纸醉金迷的圈子时,他眼底的惊艳与无措那么明显。
后来看他为人还算踏实,话不多,显得可靠,我才渐渐放心把经济大权交到他手里。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这几年别人看在我的背景、我家的面子上对他堆砌的恭维,让他忘了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那镀金的身价是自己搏来的了。
没想到,我这口气还没缓过来,门铃就被不要命似的按响。
监控屏上赫然是林薇那张哭花的脸。
我打开门,她不管不顾就要往里冲,被我用身体挡住。
“沈梦瑶!你把周大哥怎么了!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她尖叫着,几乎要扑上来。
“林小姐,”我冷眼看着她撒泼,“你以什么身份来我家质问我?员工?还是那个需要他‘帮衬’的远房亲戚?”
“你!”她语塞,随即又哭喊起来,“都是你逼他的!他说过你根本不懂他!只有我”
“他是不是还跟你说,这店迟早是他的,等我放手他就能带你过好日子?”我打断她的幻想,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
“小姑娘,擦亮眼睛吧。他今天能背叛十年发妻,明天就能为了别的利益抛弃你。他给你画的大饼,是用我的面粉我的炉子,现在,我要收回来了。”
她似乎被我的话震住,愣在原地,脸色煞白。我没再理会,直接关上了门,将她所有的哭闹和不堪都隔绝在外。
这一夜,格外漫长。
第二天一早,周凛回来了,眼底乌青,带着一身颓败的酒气。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他只看了一眼,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来。
“离婚?你想都别想!沈梦瑶,我告诉你,没门!”
他开始口不择言地攻击,“你以为你多了不起?除了投了个好胎你还有什么?这么多年要不是我辛辛苦苦打理,这店早黄了!这店有我一半!必须分给我!我的青春都耗在这上面了!”
我简直气笑了:“把店里的钱‘操持’进你自己兜里的辛苦费吗?”
他被噎了一下,更加胡搅蛮缠:“好!就算离婚,那你先把当初娶你的28万8彩礼退给我!一分不能少!你一个蛋都没给我下过,我亏大了!”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心口。
是谁当年搂着我说怕承担不起生养的责任,说我们再享受几年二人世界?是谁偷偷换掉我的维生素,给我吃长期避孕药,导致我内分泌紊乱身体一直虚弱?现在倒成了他指责我的罪状?
我彻底没了与他掰扯的耐心,指着协议冷声道:“签了它,净身出户。否则,我不介意送你进去和你吞掉的钱作伴。”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周凛,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我的腿,眼泪鼻涕瞬间涌出:
“老婆老婆我错了!我就是胡说八道,我不想离婚,我不能没有你啊梦瑶!我们再给彼此一次机会,求你了”
我厌恶地抽开腿,直接叫了小区的保安上来,将他拖了出去。
就在保安架着他出门时,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林薇正好看到这一幕。
周凛看到林薇,像是突然找到了支撑点,瞬间收起了哀求的可怜相,挣扎着对我狰狞吼道:“沈梦瑶!你会后悔的!你给我等着!”
我看着这变脸如翻书的一幕,简直气笑了。
这林薇是给他下了什么降智头蛊?
还是这十年,他这副自私卑劣、无能狂怒的底色一直藏在那张老实深情的皮下,而我竟毫无察觉?
关上门,世界清静了。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强撑的冷静终于溃堤。我没细说,只哽咽着说我要离婚了,周凛不是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爸爸沉稳的声音传来:“囡囡别怕,爸爸妈妈马上回来。”
第二天下午,爸妈风尘仆仆地从机场直接赶了过来。
妈妈一进门就紧紧抱住我,我趴在她怀里,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把所有委屈和恶心嚎啕大哭了出来。
周凛果然死活不肯签字。
我爸什么都没说,只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高大的男人直接上前,一左一右“请”周凛上了车,一路“护送”到了民政局。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挣扎和叫嚣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最终在协议上签了字,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临离开前,他眼底淬着毒,压低声音对我做最后的诋毁:
“沈梦瑶,你以为你赢了?我忍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脾气忍了十年,跟条狗一样!我看以后还有哪个男人敢要你!你等着,以我的本事,离了你,我照样”
我懒得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打断他:“我的财产没少一分,至于你?”
我瞥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我爸,“想做什么你倒是掂量掂量。”
我爸一个眼神扫过去,周凛剩下所有恶毒的话都硬生生噎回了喉咙里,脸色灰败地被“请”走了。
是啊,我就是仗着父母的宠爱才有底气快刀斩乱麻。这底气,我凭什么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