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签下工作室第一笔大单,助理小陈就脸色不对地走了进来。
她将手机递到我面前,财经头条的标题很刺眼。
“周总,陆衍好像真和林薇薇撕破脸了。”
新闻上说,陆衍冻结了林薇薇名下所有他赠予的资产,从房产到豪车,无一幸免。
甚至请了顶尖的律师团,要追回这几年花在林薇薇身上的一分一毫。
评论区炸了锅,说什么的都有,津津有味地吃着瓜。
我只扫了一眼,便将手机推了回去。
“知道了。”
他处置他的战利品,我经营我的人生,我们早就两清了。
没多久,林薇薇一家闹到陆衍公司楼下的视频,传遍全网。
他们撒泼打滚,哭骂陆衍是白眼狼,是现代陈世美,场面极其难看。
几乎同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是陆衍的妹妹陆蔓。
“周宜你满意了?我哥疯了!他被你害惨了!你把他的人生都毁了!”
我直接挂断,拉黑。
世界终于清净。
小陈看着我,有些担忧。
我摇摇头,拿起笔,继续修改设计稿。
“没事,让他们闹。”
陆衍爱惜羽毛,闹这么大,不过是演给我看。
可惜,我早就不再是他的观众了。
听说公司乱成一锅粥,只有陆衍自己,平静得可怕。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谁也不见。
有人从门缝里看见,他没处理公关危机,而是在看一些旧东西。
是我大学时写给他的信,是我省吃俭用给他打钱的流水,是我青春里所有卑微的证据。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像在研究一本被自己亲手烧毁的经书。
可笑吗?
我笑不出来,只觉得疲惫。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在我准备离开这座城市的前一天,陆衍的电话打了过来。
看着那个名字,我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我倒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样。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宜宜。”
他叫着我的小名,声音里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钱我打过去了,凑了个整,两百万,当是利息。”
我正和新团队讨论工作室的未来,周围热火朝天。
而他的声音,像来自另一个阴冷腐朽的世界。
“知道了。”我语气平淡。
“等等!”
他急切地喊住我,语速极快地汇报功绩。
“那套房子我挂出去卖了!林薇薇我把她送去非洲做慈善,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
他的声音亢奋,像在邀功。
他以为这是什么?悔过的证明?挽回我的筹码?
把她捧上天堂的是他,把她打入地狱的也是他。
从始至终,他只爱那个能掌控一切的自己。
“陆衍。”我打断他,
“你和她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
“你做这些,是为了让你自己心安。”
“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回头。”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同事们都小心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倒扣,对他们露出一个轻松的笑。
“好了,我们继续。”
电话那头,陆衍是什么反应,我不想知道。
或许是绝望,或许是不甘的嘶吼。
但那又如何?
一个亲手把珍宝丢进垃圾场的人,回头又在垃圾场里翻找。
这不叫深情,这叫活该。
后来我听说,挂了电话后,他在办公室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眼底布满血丝,叫来助理,声音平静得骇人。
“去查,周总最近在接触什么项目。”
“动用公司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我们必须投进去。”
他还是老样子,以为钱能铺平一切。
以为这样,就能用他的商业逻辑,再次闯入我的世界。
只可惜,我的人生,早已不是他能买到的入场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