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孟夭夭那双大眼睛扫过冥钞,虽依旧是亮起“贪财”的小星星,但却没接。
谢笙惊叹:“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你这家伙!”
孟夭夭小虎牙磨得咯吱响,“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长得帅我就不打你了!”
说着,咬着牙帮子,以莫大的决心把门关上了。
谢笙也不走,蹲下身,将手中那叠厚厚的冥钞,像喂池塘锦鲤似的,一张一张塞到门缝底下。
过几息,地上的冥钞悄无声息消失。
谢笙再塞,再消失。
再塞。
如此反复几次。
房间内依旧静悄悄,毫无动静。
“喂喂喂,掌柜的。”
谢笙提高声音,调侃道:“不能学那貔貅,光吃不拉啊,多少给点反应?”
话音落下——
“唰!”
门猛地被拉开!
孟夭夭绷着脸飘出来,正欲开口训斥。
但
两人都是愣住。
小掌柜身板属实跟个大手办似的,她需要飘浮起来,才能够跟站着的谢笙平视说话。
然而,谢笙现在半蹲着。
这么一来,孟夭夭漂浮的高度,那只小巧玲珑,甲盖涂着朱彩的秀足
差个一掌距离就踩到了谢笙脸上!
完全可感觉到那阳气十足的呼吸热度。
空气瞬间凝固。
低头一看,孟夭夭那脸色“腾”地一下红了。
从脸蛋红到脖子根!
不不不不是吧!
自己竟然不设防到这种地步?
“嘭!!!”
门猛地关上,力道之大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紧接着,门又猛地打开一条缝。
“哗啦——”
刚刚被吞进去的所有冥钞,连同几缕恼羞成怒的阴风,一股脑儿全被丢了出来。
谢笙:“”
这下是真没辙了。
只得捡起冥钞,无奈离去。
门后。
孟夭夭背靠着门板,脸上依旧火烧火燎。
那副装出来的病弱模样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嗖地一声,像颗小炮弹般扑向那张精致小床,在上面疯狂地翻滚起来。
“啊啊啊!可恶!可恶!可恶!!”
裹着锦被左翻右滚,像只愤怒的蚕宝宝。
接着又猛地坐起,抄起旁边一个枕头,攥着拳头砰砰地一顿狠揍。
好一会儿后才停下。
脸上羞恼渐褪去,被惊疑和困惑取代。
“怎么会出现在古坟山,那个存在”
孟夭夭低声喃喃,秀气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不可能啊,那地方根本不该”
“甚至,按理说已经不存在了!”
“奇怪,太奇怪了”
————
谢笙返回自己的房间。
在下楼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大堂里有什么古怪的叫声。
“又是咋了?”
谢笙有些奇怪,但算了,不管了,忙一天了。
片刻后,推开自己的房门。
只见丧彪正蜷缩在它的狗窝里,睡得正香。
身躯上缭绕着比之前更加浓郁的阴冷幽深气息,其中隐隐透出几丝猩红光,血管般在它漆黑的皮毛下若隐若现。
成长的速度倒是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