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阵阵呐喊中,府衙大堂内杀机凝聚,空气滞重。
墙上,爪钩深嵌墙体,半鼠化的张县令喉间滚动低吼,赤目凶光毕露。
谢笙单手提刀,刀尖斜指地面,气息冰冷。
冯文杰右臂缠绕黑气,缓缓蠕动。
许琪袖中黑红布帛垂落,状如毒蛇。
身后,是二十余面无人色,握刀的手颤抖不止的衙役。
有人被威压所慑,踉跄后退。
但未溃散,呈半圆阵型死死封锁通道出口。
远处,李家坳青年缩在角落,脸色煞白,眼神愤怒而无力。
说来话长,实则一瞬而已。
“吱!!”
正准备再攻,墙上的张县令发出一声撕裂耳膜的尖啸。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墙缝、地砖、梁柱阴影猩红眼珠亮起,那,是一只只老鼠!
数十只獠牙森然的巨鼠如同黑色洪流,疯狂扑向衙役与在场人群。
“啊!”
惨叫骤响!
衙役阵脚瞬间起乱。
府外人群如同炸开的蜂窝,哭喊、推搡、奔逃,乱作一团。
谢笙三人眉头紧皱,但现在实在无力救援,只能先杀了张县令再论。
“嘭!”
脚下青石地板轰然炸裂,谢笙跳起。
手中刀带起刺目的银色匹练,直劈墙上妖物。
冯文杰紧随其后,手如野兽爪子,裹挟森然阴风,直掏张县令心窝处。
“嗖!”
许琪袖中黑红布帛如毒龙出洞,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向张县令的两只手臂缠绕而去。
“吱!”张县令口中发出怪叫,庞大鼠躯展现出惊人的灵活,向侧旁弹射闪避!
“轰!轰!轰!”
三道凌厉攻击落空。
狂暴的力量将坚实的墙壁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砖石横飞,烟尘弥漫。
“可笑!”
张县令立于残壁狞笑出声,“就凭你等凡夫俗子,也想弑神?”
“凭你,也配称神?”谢笙还以嘲讽,“不过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恶臭肮脏的家伙!”
“你!!”张县令面容一扭,可见愤怒。
虽变成老鼠,但还有着身为人的神智,长久以来的观点让他心里明白,谢笙的话
完全戳到他痛处!
“给本官死!”
咆哮声中,鬼气剧烈翻涌,鼠毛钢针般根根倒竖。
他自墙上一跳,余力将本就垮塌大半的墙壁,其如灰影,向谢笙三人冲来。
三人自是不惧,悍然迎上,战作一团。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爆响,火星四溅。
谢笙刀势凌厉无比,更是勇猛至极,半步不退。
不过该说不说,他当前牵制更多。
也因此,冯许两人心中奇怪,如杨明远一样的念头在心中生出:
谢笙怎么不动用力量?
只不过此时无暇多想,迎战!
张县令凭借妖化后坚逾精钢的毛发与利爪,对抗三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身形如电,弹射腾挪,反击也是凶悍异常。
虽说,也时而怒吼、痛呼,因三人在他身上或斩或撕开道道伤痕,溅射腐败腥臭的血。
不过,仍未露败相!
而周围的衙役们,则也堪堪只能应付那些被唤出来的老鼠。
“!”许琪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随即指尖划破脖颈,将涌出的鲜血狠狠抹在手中鬼布上。
“嗡——”
鬼布骤然腾起一层污浊血光!
速度陡增,在更凄厉的破空声里,如一道妖异的血影。
终于!
这一次,布帛死死缠住张县令双臂,其身形猛地一滞。
好机会!
谢笙与冯文杰瞬息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