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哭喊,大人的怒骂哀求,官兵的呵斥,交织成惨剧。
如今场中的衙役,笼统分三种。
一种,如赵四,全然不顾情面,心狠手辣。
但凡所抓之人挣扎、反抗或者不丛,便就是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通常几拳下去,便将村民打得吐血、骨骼碎断
第二种,则是表情木然,虽也在做事,但相对温和,呈现敷衍了事的感觉。
第三种,便是
冯文杰和许琪站在原地,脸色黑沉,刀柄在手中被捏得吱嘎作响。
他们身边,同样有七八个衙役没怎么动弹。
身体微颤,看着眼前一切,牙关紧咬。
既纠结,又恐惧,复杂至极的情绪在心中的天平拉扯。
而在这时,突地有一声怒骂炸响:
“老东西,滚开!”
是赵死,只见他正在殴打一位死死抱住他腿的老汉。
老汉泪水纵横在褶皱不平的脸上,哭嚎着:“还我孙子!不要带走我孙子啊!最后的独苗了啊!!”
“找死!”
赵四被纠缠得火起,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拔刀,竟要向老汉砍去!
“住手!”
一声娇叱!
许琪再也忍不住,抬手一甩。
手中长刀脱手而出,如电射出。
“铛!”
脆响声中,赵四劈下的刀锋被打飞!
赵四手臂发麻,踉跄后退,惊怒交加地瞪着许琪:“大胆!你想干什么?!”
“”许琪一时语塞。
本能反应,此刻被质问,找不到合适理由。
冯文杰上前,沉声道:“赵头儿息怒!县令大人明令抓人,可没说要杀谁!”
此举应是有深意,避免不了之后还是会死,但现在正好可用。
“赵头儿,大人没说要杀人啊!”旁边一个衙役鼓起勇气附和。
“哼!”赵四脸色阴沉如墨。
新官上任,接连被驳面子,尤其当着这么多手下。
他目光扫过冯文杰、许琪和出声衙役,抬手虚指:“好,好得很!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当老子不知道?”
“待回去,老子定禀明县令大人,参你们抗命不遵!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他顿了顿,再次指向地上老汉和惊恐村民,厉声逼迫:“现在,最后一次机会,给老子抓人!”
几个面色阴狠、眼神凶戾的衙役围拢至赵四身边,手按刀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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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笙独自穿行在清晨的乡间土路上,脚步沉稳。
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方向。
“府衙,终究要去探一探。”
“那里与那邪神勾连最深,是绕不开的点。”
“还有,所谓的‘神’最初显迹之地,于家村。”
眼下,该先去往何处?
于家村的位置早已经知晓了。
它与董家村、李家坳、王家集,大致团在一处。
只不过中央是高山,难以逾越。
谢笙目前走在前人开辟的山路,恰好会经过李家坳和王家集。
府衙则距离尚远。
如此当然是先去于家村更合适。
只不过,考虑到自己实力受限,或许,先去府衙?
正想着,突地!
谢笙的耳力已捕捉到了风中传来的异样。
哭喊声、怒骂声,还有孩童那撕心裂肺的响亮啼哭,混杂在一起。
“嗖!”
毫无犹豫,谢笙身影猛然加速,向着声音源头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