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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看着他,心如止水。
“你的爱,太沉重,太血腥,我要不起。”
“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用余生赎罪”
“赎罪?”我笑了,“你能让我弟弟复活吗?”
他痛苦地摇头,像条垂死的狗。
“那就别说这些废话,霍少。”
我起身准备离开,他突然抓住我的脚踝。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我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
“那就去死吧,与我何干?”
一周后,白若霜在监狱斗殴中被刺伤,不治身亡。
霍连城被霍老爷强制休假,霍家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萧亦尘问我:“后悔吗?”
我摇头:“我只是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那霍连城呢?”
“他对我而言,已经死了。”
一年如流水,伤痕未必愈合,但至少结了痂。
我在城南开了家小花店,每天和花草为伴,终于找回些许平静。
萧亦尘总会在傍晚来接我,他的眼里有我看不腻的温柔。
“今天卖了多少花?”他问,手指轻轻拂过我的发梢。
我数着收银机里的钱,笑着摇头:“不多,但足够快乐。”
他从背后环抱我,下巴抵在我肩上:“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笑了:“你总是喜欢提起那段往事。”
十三年那年,萧亦尘被几个混混围堵在垃圾场。
那时的他还不是萧家掌事人,只是个瘦弱的少年。
我路过时,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用书包砸向那些欺负人的家伙。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没命了。”他亲吻我的发顶。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想报恩。”
我转身看他:“现在你不只是报恩了,还赚了个老婆。”
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是我这辈子最划算的交易。”
远处的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却始终不敢靠近。
霍连城,曾经呼风唤雨的霍氏继承人,如今只剩一具空壳。
“他又来了。”萧亦尘皱眉,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
我收拾花架的手没有丝毫停顿:“随他吧,他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霍家剥夺了他的一切权力,将他视为耻辱。
我本以为复仇成功后会尝到甜美,却只感到一种虚无。
萧亦尘捧着我的脸:“别想他,想想我们的未来。”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弟弟对我微笑,说他已经不痛了。
醒来时,我的枕边湿了一片,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释然。
“我想,我可以重新开始了。”我对萧亦尘说。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吗?你确定?”
我点头,第一次感到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那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对生活的渴望。
春天来临时,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萧亦尘欣喜若狂,像个孩子般手舞足蹈。
“我要当爸爸了!”他在花店里大喊,吓跑了几位顾客。
我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这是多久没有的畅快。
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霍连城耳中。
那天下着小雨,他站在花店门口,像条落水的狗。
“楚汐,我能进来吗?”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