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破屋离我们越来越近,曈迟修「吁」了一声,跳下马,又扶着我下来。
他为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簪,「伊伊,那天我让你等我回来,今日我亲自带你回来。」
「我希望在天地的见证下,你我能拜堂。」
我又觉得他疯了,「如果没记错的话,曈将军不久前才成过亲,而我也今日成婚。」
「你不感觉荒谬吗?」
他摇了摇头,神色渐渐偏执,捏住了我的肩膀。
「你没有和他成亲,你只和我成亲了。」
我无力反驳,也不想陪他玩幼稚的成亲游戏。
按理说曈迟修早应该爱上了穆棱秋,为何又对我有如此执念。
难道,他想脚踏两只船?
呸,真恶心!
结果千逃万逃还是成了局内人。
我踩着马镫上了马,曈迟修却拿着缰绳不肯给我。
正陷入僵直之境,远处一箭破风而来。
我慌忙闪过。
坏了,冲我来的!
曈迟修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上了马带着我在山林里躲避。
可惜寡不敌众,很快,一群黑衣人把我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指着我,「交出倪家三小姐,饶你不死。」
曈迟修猛然抽出腰侧长剑,一刀划开那人的头。
其他黑衣人蜂拥而上,曈迟修跳下马,与他们打斗起来。
我穿着繁重的婚服,又没有武器,实在没法帮忙。
曈迟修的血渐渐从大红服晕出来,好在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我拉着他上马,带着他踏过黑衣人的尸体。
一路上曈迟修坐在后面,有些昏昏沉沉。
我一手攥着缰绳,一手向后扶着他的后背。
「不要睡啊曈迟修,你不是要和我成亲吗?你不是要娶我吗?」
他趴在我的肩侧,呼吸沉重。
「对不起伊伊,我既没有完成父亲交给我的任务,又对不起你」
我的眼泪在空中流淌,「你别睡,只要你别睡,我就原谅你!」
曈迟修在我肩头喃喃几声,我耳边都是呼呼风声,听不清。
我的泪止不住,悲痛的想,不会再有人捧着我的脸,为我一寸寸的擦干眼泪,说「伊伊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