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举报后,我带三崽虐翻白眼狼全家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火车轰鸣着驶入燕城站。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灰蓝色工装人群,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一种名为“城市”的气息。顾家早已搬离了纺织厂那个拥挤的大杂院,住进了副食厂分配的新楼房。独门独户的小院,青砖红瓦,气派不少。顾建国升了厂长,果然没“亏待”自己。
刚走进院子,喧闹的喜气扑面而来。大红喜字贴满门窗,邻居们端着瓜子花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一个穿着格外扎眼的身影立刻攫住了我的视线——苏欣。
她一身崭新的正红色针织开衫,内搭着时下最时髦的雪纺碎花连衣裙,蝴蝶领结系得一丝不苟。那鲜亮的程度,竟比新娘子还要夺目几分。她正被几个妇人簇拥着,谈笑风生,俨然是今天真正的女主人。看到我出现,她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起热情过度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哎呀!安然!你可算回来了!”她亲热地拉住我的手,声音拔高,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听说安教授和安夫人平反了!这不,我赶紧催着子轩去接你!你回来了,我这颗心啊,才算真落地了!”她用力拍着胸口,一副为我担惊受怕多年的模样,“你在乡下吃苦了,我和孩子们都惦记着呢!”
周围的邻居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是避之不及的疏远,仿佛我身上还带着什么不洁的东西。
我一眼就看穿了她虚伪的把戏。清嗓子,配合着被她“热情”地拉进屋里。顾子轩也紧跟着进来,立刻黏到苏欣身边,大声邀功:“妈!那个大红匣子,红星牌的戏匣子!我给大姐买的!晚上您就能听戏了!”
“哎哟!子轩真是个好孩子!”苏欣夸张地赞叹,引来邻居附和,“红星牌啊!那可是高级货!工业票都难弄!子轩真是有心了!”
“花了几个月工资呢!”顾子轩得意地瞥了我一眼,腰杆挺得笔直,“姐姐出嫁是大事,我这做弟弟的,有能力当然要给最好的!”
看着这对“母子”情深意切的表演,我默不作声地坐到角落的凳子上,端起一杯温吞的白糖水。好儿子,好弟弟,可惜,从来不是我的。
“妈!”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穿着大红嫁衣的顾晓燕跑了进来。她紧紧攥住我的手,眼睛红红的,“你你受苦了,手都糙了”
她扑进我怀里,肩膀微微耸动,“我好想你”
这是我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大女儿。心口蓦地一软,我下意识抽出帕子想替她擦泪。“别哭,大喜的日子,妆花了让人笑话。”
下乡后,我收到过她抱怨的信。心疼她在城里也艰难,我拼命干活,把大部分工分换成高粱面,省下一点可怜巴巴的钱寄给她。结果呢?她转头就用那钱补贴了顾家!她的彩礼,更是被苏欣牢牢攥在手里,美其名曰给顾子轩攒老婆本!我写信提醒过,她却回信说苏欣阿姨教导她要顾家,要懂事我的关心,在苏欣日复一日的洗脑和顾家“其乐融融”的表象面前,苍白无力。
那个曾经向我父亲指天发誓会对我好的顾建国,早就和苏欣暗通款曲,甚至有了孩子!当我把证据摔在他们面前时,我的孩子们,却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把苏欣死死挡在身后!
“妈,苏欣阿姨是好人,她家成分好,能保护我们。”顾晓燕当时咬着唇,怯生生地说。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的身份会害死全家!苏欣阿姨才是我们的依靠!”顾子松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
“她才是我的妈妈!你个坏分子滚开!”顾子轩的叫嚣犹在耳边。
只有我的父母,在我沉溺于所谓的“幸福家庭”时,忧心忡忡地告诫:“然然,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全围着顾建国转。世道难料啊!”“咱们家护得住你!”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看着眼前这群维护着苏欣的“家人”,我签下离婚协议,踏上了那辆开往未知命运的绿皮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