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盒前,疯批前夫跪穿墓碑
:崩塌的谎言与疯魔的囚笼
叶瑾年是被一阵疯狂的门铃声和撞击声惊醒的。
他揉着剧痛的额角,走到门禁可视屏前。屏幕里,谢之南头发凌乱,双眼赤红得吓人,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嘴角带着未擦净的血迹和淤青,正用身体不顾一切地撞击着坚固的院门!
“叶瑾年!开门!把小晚的骨灰还给我!”他的声音嘶哑癫狂,“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宋昭昭那个贱人骗我!她根本没中毒!是她和她的助理林薇合起伙来陷害小晚!”
叶瑾年眼神一凛,打开了通话器,声音冰冷:“谢之南,你又发什么疯?”
“是真的!”谢之南扒着门缝,脸几乎要贴在摄像头上,急切地想要证明,“我查到了!宋昭昭她早就醒了!她一直在装昏迷!那些毒是她自己弄的苦肉计!她买通了那个村民和林薇做伪证!就是为了借我的手除掉小晚!她想上位!”
他喘着粗气,脸上是扭曲的愤怒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悔恨。
“还有那些药!是她!是她偷偷联系了制药队的人,让他们把毒性成分加倍!所以她好得那么快!而小晚小晚的身体才会垮得那么快!她是要活活折磨死小晚啊!”
听着他声嘶力竭的控诉,飘在一旁的我,灵魂都感到一阵寒意。原来如此。所有的恶毒,都有了清晰的指向。
“叶瑾年,你开门!把小晚还给我!”谢之南用力拍打着门,“你放心!我已经把宋昭昭那个毒妇关起来了!就关在别墅里!我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她!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出一步!我要让她在那个金丝笼里,给小晚赎罪!用她的后半生给小晚陪葬!”
赎罪?陪葬?
听着他所谓的“惩罚”,我和叶瑾年心中同时涌起巨大的荒谬和愤怒。把宋昭昭关在豪华别墅里“安度余生”,这也叫赎罪?
“呵,”叶瑾年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谢之南,你是不是觉得,小晚的一条命,用宋昭昭舒舒服服住在别墅里度过下半辈子,就能抵消了?”
“我”谢之南被噎住,脸上闪过一丝狼狈,随即又强辩道,“她她毕竟当年救过我的命”
“救命恩人?”叶瑾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谢之南,你这辈子最大的笑话,就是认错了救命恩人!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还沾沾自喜!”
他猛地拉开房门内侧的一个小格挡,将一叠厚厚的照片狠狠摔了出去!照片像雪片般,劈头盖脸砸在谢之南的脸上、身上。
谢之南猝不及防,被砸得后退一步。他下意识地弯腰去捡。
第一张照片:手术同意书。捐赠者姓名栏,赫然是【宁桑晚】!亲属签字处,是我父亲颤抖的笔迹。
第二张:无菌病房里,我浑身插满管子,脸色惨白如纸,腰间裹着厚厚的纱布,昏迷不醒。日期,正是他肾移植手术后的第三天!
第三张:我虚弱地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侧脸消瘦得惊人,眼下一片青黑。日期,是他术后恢复期。
第四张、第五张一张张照片,无声地记录着我为他捐肾后的痛苦、虚弱和漫长的恢复过程。
“这这是”谢之南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一张张翻看着,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叶瑾年,“你你从哪里弄来的?p的!一定是p的!”
“p图?”叶瑾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而怜悯,“谢之南,你扪心自问,你生病住院期间,宁桑晚为什么一次都没去看过你?真的是她贪财怕事,薄情寡义吗?因为她当时就躺在你楼下的病房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取肾手术,差点因为术后并发症死在手术台上!”
“她怕你看到她虚弱的样子影响恢复,她怕你担心!所以她忍着痛,瞒着所有人!可你呢?”叶瑾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你是怎么回报她的?在她被诬陷时,你把她当毒妇!在她癌症晚期疼痛难忍时,你骂她装病!在她摔跤流产给你打电话求救时,你就在她楼上的急救科!你却对她说什么?‘没死就别来烦我’!”
“流产”谢之南像是被这两个字再次狠狠击中,身体晃了晃,眼神空洞地看向叶瑾年。
叶瑾年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缓缓拿出了最后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小小的、装在病理袋里的标本。
一团模糊的、带着血丝的青紫色组织。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冰冷的打印小字:【妊娠约5周,稽留流产组织】。
时间,正是我给他打电话求救的那一天!
“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从谢之南喉咙里迸发出来!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抓住那些散落的照片,尤其是最后那张,用力之大,指甲深深抠进了相纸里。
“孩子我的孩子我和小晚的孩子”他语无伦次,巨大的痛苦如同海啸将他彻底淹没。他佝偻着身体,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悔恨、痛苦、绝望无数种情绪将他撕扯得支离破碎。
“叶瑾年”他猛地抬起头,涕泪横流,脸上是彻底的崩溃和哀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把小晚还给我把她的骨灰还给我求求你”
他挣扎着爬向院门,拼命把手臂从门缝里伸进来,徒劳地想要抓住叶瑾年的裤脚,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叶瑾年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像条丧家之犬般在地上哀嚎乞怜。最终,他缓缓弯下腰,靠近门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说道:
“谢之南,太迟了。”
“我会把小晚的骨灰,葬在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我要让你活着,日日夜夜,年年岁岁,都活在亲手害死挚爱和骨肉的痛苦和愧疚里。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说完,他不再看门外崩溃的谢之南一眼,决绝地关上了厚重的院门,并反锁。
门外,是谢之南绝望到极致的捶打、哭嚎和哀求,一声声“小晚”,撕心裂肺。
门内,叶瑾年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进掌心,肩膀无声地抽动。他赢了这场报复,却感受不到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