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盒前,疯批前夫跪穿墓碑
:迟来的忏悔与未亡人的泪
谢之南失魂落魄地被保镖几乎是架着离开了殡仪馆。那份冰冷的死亡证明和众人愤怒的指责,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被傲慢和偏见包裹的心脏。
叶瑾年办理完手续,请了长假。他小心翼翼地从骨灰寄存处捧出一个深色的檀木盒子,动作轻柔得像捧着稀世珍宝。盒子上嵌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我大学时参加摄影比赛获奖的笑颜。
他没有将我送回那个冰冷的寄存格位,而是径直带回了他的公寓。
公寓布置得简洁而温馨,窗台上养着几盆绿萝,生机勃勃。他将我的骨灰盒郑重地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书架上,旁边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我和他,还有他母亲生前的一张合影——那是我为他母亲做完最后一次修容后拍的。那时的我,笑容里还带着对生活的期待。
夜色渐深。
叶瑾年开了一瓶红酒,却几乎没怎么喝。他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面对着书架上的骨灰盒,眼神空洞而悲伤。
“桑晚”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知不知道那天你挂断电话后,我疯了一样开车出去找你”
他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冲不散心头的苦涩。
“顺着医院门口那条路我看到看到地上有拖拽的血痕”他的声音哽咽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那么长那么刺眼的血痕我顺着找,找了好久终于找到那个鬼地方”
“我看到那个老头李忠诚他在哭,他说说你刚走说你来过电话让他找我”叶瑾年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却抹不去汹涌而出的泪水,“我冲进去看到你看到你躺在那里那么瘦那么小身上身上”
他再也说不下去,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你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为什么不给我机会让我救你”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骨灰盒上的照片,泪水大颗大颗滚落,“我们说好的治疗方案虽然希望渺茫但我们可以试试的我们可以一起努力的啊”
飘在他身边的我,灵魂仿佛也被那滚烫的泪水灼伤。我想抱住他,告诉他别哭了,告诉他我知道了,告诉他我有多感激可伸出的手,只能徒劳地穿过他的身体。
“桑晚”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骨灰盒,动作虔诚得像在触碰最易碎的梦,“有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喜欢你从你给我妈妈整理遗容,让她安详体面地离开那天起我就我就喜欢上你了”他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后来知道你的主治医生是我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又有多害怕”
“我拼命查资料,联系专家我想救你我想告诉你我不在乎什么癌症晚期我不怕我只想陪着你哪怕一天也好”
他颓然地滑坐在地,背靠着书架,仰头看着天花板,泪水无声流淌。
“可是为什么我那么努力了却连连你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你甚至到死都不知道我爱你”
他蜷缩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落在他颤抖的脊背上,也落在那沉默的檀木盒子上。
那一晚,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为我心碎,为我流泪。迟来的情意,像最甜蜜也最残忍的毒药。原来在我卑微地渴求谢之南一丝垂怜时,身边一直有这样一份深沉的爱意,被我彻底忽略了。宁桑晚,你真是瞎得彻底。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叶瑾年才在极度的悲伤和酒精的作用下,沉沉睡去,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我托李忠诚转交给他的、原本属于我和谢之南的订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