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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日的过往,是北戎王想试探中原女人的极限在哪里?
我被关在帐篷里极尽侮辱,到最后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
中途我不是没有想过用他挂在床头的匕首自尽,只是被他抢先一步制。
三日后他将我赤裸挂在帐中,还让人来观赏在我身上留下的刺青。
我是用极致的恨意支撑着,才熬过来的。
可这一切为什么会被误传?
是哥哥不信任我,在我身边也安插了暗桩吗?
不对,若真是如此,他应该早知道我的死讯。
便不会大张旗鼓要接我回家。
我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和她们一起来到边疆,看着他们英姿勃发的点将用兵。
听着进攻的号角响彻边塞的天空,如果魂魄会哭,此时我已泪流满面,我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我知道他们会赢,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赢得如此轻易。
“还是砚礼你聪慧,靠着韶华传来的情报,早早离间了北戎二王,才让我们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北戎。”
北戎二王兄弟不和,我在三年前便将情报递送了出去。
这三年他们又在做什么?
我看着二人豪气冲天地冲入北戎的地盘,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算内乱加外患,可北戎依然算得上兵强马壮,战士十分骁勇。
败也不该投降得如此轻易。
我朝战士欢呼着,打马扬鞭朝北戎王王帐的方向冲去。
眼看他们忘形大笑,我的不安达到顶峰。
我飘向哥哥身边,看着他手里的地图,那本该有矮小的玉牙子山,地图上却并未显现。
北戎王帐就在玉牙子山的方向,那里地形奇特,易守难攻,是最容易展开伏击的地方。
这应是诱敌深入之计谋,那边设了埋伏圈。
可我焦急的劝诫声,他们听不到,看着哥哥和宋砚礼的马远远甩下众人,奔袭向前。
我在心里祈祷,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可渐渐我随着风,闻到了北戎战马群的味道。
在军妓营里,除了被北戎士兵凌辱,我做得最多的是替他们刷战马。
北戎战马身上的味道,我最熟悉。
我虽然恨透了哥哥和宋砚礼,但刻在骨子里的忠君爱国,让我这一刻几乎陷入绝望。
我比他们所有人都先看到了绊马索,然而我挡在他们的战马之前,却被他们轻易地从我身体上穿过,被绊马索重重地绊倒在地。
后马疾行而来士兵,也拉不住缰绳,现场乱作一团。
我亲眼看着北戎大将军将他们二人擒获。
“霍韶华竟然给我传递假的情报,简直该死,果然不是我霍家的血脉,才能做出这样叛国的举动。”
“我没有。”
我大声呼喊。
却阻止不了他们对我的怒骂。
“我们就不该来急于救她,若不是她给我们的假地图,我们稳扎稳打,怎会落了圈套。”
哥哥与宋砚礼恨声交谈,外袍急得在原地转圈。
大将军被俘,我国边境士兵必乱了阵脚。
若此时北戎骑兵南下,那将边境不保,边关百姓流离失所。
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关入俘虏营,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时,关押他们的帐篷外面,传来北戎王嚣张的大笑。
听到这笑声,我的灵魂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今日一举擒下中原两名大将,简直是大幸。”
“北夷蛮子,无耻之极。”
北夷王笑得格外畅快。
“兵不厌诈,不是你们中原人说的吗?”
“谁教你的?是不是霍韶华,你带她来见我们,我倒要好好问一问她,为何要做这软骨头的卖国贼?”
北戎王目露疑惑地看着他们。
“原来你们还不知道。”
两人满目疑惑。
“不知道什么?”
哪怕成了魂魄,我也依然惧怕北戎王这个疯子。
我瑟缩在一边暗自开口:不知道召国和亲公主,被他送到军妓营,折辱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