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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张脸,看起来苍老了至少二十岁,眼窝深陷,两颊凹下。
可姜禾明明活得好好的!
我手一抖,盒子里的东西全都掉了出来。
在照片下面,压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我捡起来,打开红布。
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用黑色泥土捏成的泥人。
泥人的五官,赫然是我的模样!
泥人被捏得栩栩如生,眉眼、鼻唇,都和我一模一样。
甚至连我左边眉尾那颗小小的痣,都分毫不差。
在泥人的胸口位置,还用朱砂画着一个符号。
我盯着那个泥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人的照片?
姜禾的照片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有一个照着我的样子捏的泥人?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子里炸开,搅得我头痛欲裂。
“豆豆,你在干什么?”
顾言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泥人和照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阴沉和狠戾。
“谁让你进我书房来的?”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顾言这些这些是什么?”我指着地上的东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照片和泥人,眼神暗了暗。
顾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弯腰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
那个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你都看到了?”他盖上盒子,抬起头看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书柜。
“那些女人是谁?那个像姜禾的又是谁?”
我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怜悯。
“她们啊”
他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说,
“她们都是我的‘前女友’。”
“至于那个长得像你闺蜜的,”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是姜禾的姐姐,姜月。”
姜禾的姐姐?
可姜禾是独生女,她根本没有姐姐!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可以去问问姜禾的父母。”
他抱着那个黑色的盒子,一步步向我逼近,
“问问他们,二十年前,家里是不是有个叫姜月的女儿,因为一场怪病,突然消失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却感觉无比陌生。
他不是顾言。
我的顾言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前女友。他从未对我提起过。
男人走到我面前,抬手抚上我的脸,指尖冰凉。
“我是谁不重要。”
他低头,在我耳边用一种食髓知味般的声音说,
“重要的是,豆豆,你很快就要变得和她们一样了。”
说完,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地按在书柜上
窒息感瞬间包裹了我。
我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抓挠着他的手臂。
但他力气大得惊人,那只手像铁钳一样,越收越紧。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掉的时候,他却突然松开了手。
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
“别想着逃跑,也别想着耍花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警告,
“否则,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他把我拖回卧室,反锁了门。
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必须想办法联系上姜禾。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突然想起,那里有我之前换下来的一个旧手机,虽然屏幕被摔出了裂痕,但对付着还可以用。。
我爬到床边,颤抖着找出那个旧手机,给闺蜜发了一条信息。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那是我和姜禾之间的暗号。
我们曾经约定过,如果遇到危险,无法明说,就给对方唱生日歌。
门口传来脚步声,我立刻删了信息,把手机塞回原位。
男人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把粥喝了。”他把碗放到床头柜上,语气冰冷。
见我不动,男人皱了皱眉,直接捏住我的下巴,把滚烫的粥往我嘴里灌。
我被烫得剧烈咳嗽,粥洒得到处都是。
他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直到把一碗粥都灌完,才松开手。
“苏豆豆,别挑战我的耐心。”
他用纸巾擦了擦手,转身离去。
我趴在床边,吐得昏天暗地。
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姜禾,你一定要来救我。
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听到那个男人去开门,然后是姜禾清脆的声音。
“顾哥,我来找豆豆玩,她人呢?”
“她不舒服,在睡觉。”
顾言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不舒服?那我更要看看了。”
姜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妈让我带了点补品过来,正好给她。”
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朝卧室走来。
门被打开,姜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当她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时,瞳孔猛地一缩。
在她身后,还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犀利的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