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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坐在地上的谢流云愣了好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拿出手机拨通我的电话。
“老婆,我来了,可他们不让我进去!”
“等着!”
我淡淡回了一句就挂掉电话,下了楼。
“老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哀求的颤抖,“李严那个王八蛋说
说你把公司卖了,还把我从家里赶出来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他在骗我对不对?”
“没错,他没撒谎。”
我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抬眼看向写字楼顶层那块亮着的招牌,“今天我就是来跟下家做最后交接的,过了今晚,这里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谢流云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脸色白得像纸。几秒钟后,他突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卖了也好,”
他搓着手,语气急切得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换个城市重新开始,我会好好对你的,真的!”
他突然抓住重点,眼睛亮了一下,“你不是要我给一个原谅的理由吗?我做到了!我现在就能兑现承诺!”
我没由得一愣,脚步顿在原地。
之前让他用一个月给我原谅他的理由,完全就是想先拖出他,省去一些变卖资产时不必要的麻烦。
想着把所有的资产套现后,再一样找他跟那些人渣算账。
不过,现在我还真有点好奇他要怎么兑现承诺。
谢流云见我面露好奇之色,顿时一喜。
“我们之间之所以会有这么大误会,全拜贱人许清然和那些人渣所赐,是他们伤害了你,害死我们的孩子,我给你们报仇了!”
说着话,他打开手机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里的场景让人浑身血液冻结。
狂风呼啸的大船甲板上,锈迹斑斑的护栏在暴雨中泛着冷光。
许清然的脖颈被一条粗重的狗链死死勒住,铁链另一端缠绕在栏杆上,像拴着一头待宰的牲畜。
她身上的昂贵连衣裙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落露的皮肤上布满青紫的瘀伤。
不远处的铁笼里,秦羽等六个男人正双目赤红地嘶吼着,指甲深深抠进笼子栏杆,指缝间渗出血迹。
他们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涎水顺着嘴角滴落。
眼神里燃烧着不计后果的欲望,这显然是被灌了烈性的药物。
“哥!救命啊!”
许清然突然看到镜头外的谢流云,原本麻木的脸上爆发出求生的光芒,她拼命扭动身体,铁链勒得脖颈咯咯作响。
“你快把他们弄走!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蜷缩在甲板角落,后背抵住冰冷的栏杆,退无可退。
她的双腿正在不断地发抖,每一次铁笼里传来撞击声,她的身体都会剧烈抽搐。
下一秒,谢流云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他一步步走向许清然,军靴踩在积水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人心上的丧钟。
他突然俯身,一把揪住她染血的长发,不顾她撕心裂肺的尖叫,将她的头狠狠砸向坚硬的甲板!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混着骨裂般的脆响,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汩汩流下,在地面晕开一朵妖冶的红。
“救你?”
谢流云松开手,任由她像断线木偶般瘫在地上,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蹲下身,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我失去了那么好的妻子,连未成形的孩子都被你害死你怎么配轻松死去?”
许清然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连滚带爬地跪在他面前,额头的伤口在地面蹭出长长的血痕。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语无伦次地磕头,额头很快肿起紫包。
“求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当牛做马,给你生孩子只要你放过我!”
“啪!”
清脆的耳光声,显得格外刺耳。
谢流云的手还停留在半空,许清然被打得侧飞出去,嘴角立刻溢出血沫。
“闭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触碰逆鳞的猛兽,“谁准你叫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