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
助理站在何司谨身侧,恭恭敬敬地交代着工作事项,但何司谨却心不在焉的把玩着一个手串。
这手串是俞砚秋出狱的第一年在家里闲来无事亲手做的,时至今日何司谨甚至还记得俞砚秋坐在阳台做着手串时,阳光在她身上打下的光圈的弧度。
想到这里,何司谨的双眸微微眯起,指腹更加大力的摩擦着光滑的珠串,仿佛这样便能触摸到俞砚秋的温度。
“何总,您在听吗?”
助理停顿了片刻后,还是出声打断了何司谨的思绪。
何司谨回过神,盘着手串的动作一顿,目光划过密密麻麻满是文档的电脑,接着舒了口气,道:“不用讲这些了,你来处理就好,需要我签字的直接带文件过来。”
“好。”
助理合上电脑。
何司谨又问:“太太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但是”助理欲言又止,但还是迫于何司谨眼神的压力,如实说道:“我们的人查到太太出现在过厦市,但具体的位置却始终查不到。”
闻言,何司谨的脸登时黑了下来。
他烦躁地将手边的东西顺手往地上一扔:“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这都几天了,一个人都查不到吗?!”晚找到俞砚秋一天,他们的感情就要难修复一分。
助理一边道歉一边将东西捡回来,承诺一天内一定查到。
何司谨却等不及。
他站起身,拿了外套和钥匙就要往外走:“我亲自去找,厦市不大,大不了将它翻个底朝天,我不信还能找不到!”助理忙不迭地跟上去,想要劝几句,却不敢贸然开口。
何司谨刚走到门口,身后便响起了沈知意的声音。
“去哪?”
沈知意不慌不忙地从楼上走下来,她手中捏着一份邀请函,闲庭信步地走到何司谨面前,用邀请函挑了挑他的下巴,接着砸了咂舌:“何司谨,你越来越不体面了。”
“几天没刮胡子了?”
何司谨垂眸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没了从前的兴致,只觉得烦躁。
沈知意就像没有看出来何司谨的脸色般,自顾自地说道:“要参加宴会的话,带上我,我天天被你关在这破别墅里,闷都闷死了!”
“什么宴会,我——”
“何总。”
助理急忙出声,打断了何司谨的话。
他恭恭敬敬地从沈知意手中接过邀请函,翻开举到何司谨面前:“这宴会是赵氏举办的,我们眼下与赵氏有一笔很重要的合同要谈,您必须去。”
何司谨沉眸,盯着邀请函沉思,似乎在掂量其中的分量。
片刻后,他还是接了过来。
沈知意上前,皮笑肉不笑地挽上何司谨的胳膊:“我做女伴。”
何司谨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当他对上沈知意含笑的眸子时,忽然想起了一年前带着俞砚秋去参加宴会的场景,她紧张而期待地挽上他的胳膊,笑意盈盈地说道:“真的让我去做女伴?”
“你本就是我唯一的女伴。”
何司谨揉了揉俞砚秋的头发,一句话轻易便将她逗的红了耳尖。
思绪回笼,何司谨看着眼前的沈知意,最终点了头。
这场宴会举办的很是盛大。
基本上商圈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沈知意挽着何司谨的胳膊,游刃有余地游走在宴会中,熟练地拿起一杯香槟摇晃着,须臾,她品了一口,眸中露出久违的满足:“这样的场合,才是我该来的,而不是你那一隅之地的小房间。”
她瞥了身侧的男人一眼。
何司谨没接她的话,而是举着酒杯朝不远处的人走近了几步:“周总。”
被唤作周总的人听到声音,转头与何司谨对视上,眸中闪现出一瞬的惊喜:“这不是何总吗?!自从上次你新婚后,我们可有三年没见了,今天你带着夫人来——”
周总的声音在看到沈知意的时候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