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床伴吗?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祁聿愣在原地。
好半天,慢动作转过身,盛满碎冰的眼底满是不确定的质疑,“你说什么?”
肿着半张脸,狼狈又破碎。
可迟夏笑的清纯娇媚,上前一步走近祁聿,“都是成年人了,大家坦诚一点不好嘛?”
“你不让我工作,又要给我钱。可偏偏,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你,还有祁家的钱。可我又不能没钱,我还得养孩子呢。”迟夏勾唇,“我实在想不到,我还能做什么,才能心安理得的拿你的钱。但是二哥”
抬起头,能清晰看到祁晏因为怒意而漆黑的眸。
眸底的怒火里是小小的她。
迟夏看着那个陌生的女人露出邪恶的笑,“二哥,你对我有谷欠望,我感觉得到!孤男,寡女,你出钱,我出人,这样,我们也算是各取所需,扯平了。”
“迟、夏!!!”
祁聿自认他已经很能喜怒不形于色了。
可迟夏出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激怒他。
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白衬衣下,祁聿的脖颈因为暴怒而青筋毕现,“你怎么这么”
贱?
无耻?
还是不要脸?
这些难听的字眼,她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距离太近,近到能看到祁聿猩红眼底遍布血丝。
迟夏气都快喘不上了。
一双眼依旧执拗的看着祁聿,等一个答案。
大堂内发生的一切,门口车里的苏明茵和顾含珠看的一清二楚。
两人心里齐齐松了一口气。
苏明茵想,看样子祁聿对迟夏再无一丝旧情,那就好。
顾含珠也这么想。
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祁聿掐着迟夏脖子的画面,都让她生出一丝嫉妒。
那张脸。
那只手。
如果他掐着的是她,该多好?
掰开他的手,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告诉他她只爱他,她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刚刚掐的有多狠。
接下来就能吻的有多狠。
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可惜,她跟在祁聿身边这么久了,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她。
能像机场那天,让她挽着他的胳膊,已是他的底线。
也不知道,像此刻这样性张力爆棚的画面,未来她有没有机会体验。
臆想被打断,顾含珠再回过神来,就见祁聿已经走出了酒店大门。
神色暗沉,坐进车里时身上还裹着那股风雨欲来的暴怒气势。
仿佛一开口就会狂风大卷。
车子停在半山别墅门前,一行人相继下车。
祁聿迈出一步,猛地停住脚,看向跟在身后的顾含珠,“你怎么还在?”
“我”本想说我等你一起走,话到嘴边,顾含珠改口,“我陪祁伯母说会儿话。”
低下头,顾含珠搀着苏明茵进了别墅。
夜色漆黑,面前的半山别墅灯火通明。
可无端像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等着吞噬他心底那最后一丝理智。
“二哥,王子和公主一定会像童话里的那样,从此以后过上幸福的生活,对吗?”
“二哥,你需要床伴吗?”
天使和恶魔。
单纯和邪恶。
原来,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
一个人在昏黄的壁灯前站了许久。
祁聿转身走向远处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