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抱你吗?
吐过。
还洗过脸。
几缕头发湿哒哒的搭在脸颊边。
迟夏明显已经醉了。
扑面而来的破碎感。
衬着她那张脸,简直行走的心跳收割机。
祁聿回头的功夫,已经有两个渣男上去搭讪。
一个问要不要去楼上露台坐坐喝一杯。
还有一个问的更直白,要不要去他房间玩一会儿。
“玩?怎么玩?”
“当然是啊!艹!!”
渣男的无耻语录还没说完,察觉声音不对。
刚一回头,后脖领被祁聿扯住,一个过肩摔,麻袋一样扔出了大门。
另一个早在看见祁聿的时候就扭头跑了。
大堂里一片死寂。
迟夏还有最后一分清醒和理智。
刚刚够她拦车回到家。
脑子嗡嗡的,只听到有人在她眼前说话,忽远忽近。
视线也模模糊糊的,像是走在棉花上。
过往几年,如今天一般工作开始前结束后的饭局,迟夏不知道参加了多少。
不止滴酒不沾。
去趟洗手间再回来,她连桌上杯里的水都一口不喝,一定要问服务生要一瓶新的。
桌上的菜,也是别人夹什么她跟着夹什么。
可今天
或许是因为刚回到帝都。
或许,是因为
“祁聿!”
手腕被祁聿抓住,那张脸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可那味道,只有祁聿。
迟夏想要挣脱开他的手。
男人抓的更紧。
一个呼吸的功夫,似是耐心消失殆尽。
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祁聿,你放开我!”
“不叫二哥了?”
一句二哥,迟夏不挣了。
四周一黑,被祁聿低头塞进了迈巴赫后座。
男人跟着坐进来,“开车。”
车子鱼一样滑进了如水的夜色。
车窗外光影变幻,五颜六色的帝都夜景落进车窗。
祁聿的半张脸也跟着光影明暗交接。
男人下颌线绷的硬挺。
车厢里的冷气夹杂着他身上的怒气,哪怕醉了大半,迟夏都本能的感觉到危险。
车子开的平稳,每晃一下都让她忍不住闭眼。
迟夏死死掐着掌心不让自己睡过去。
再停下,车窗外是一幢黑漆漆的别墅,仿佛午夜幽灵出没的地方。
指甲抠在座椅的真皮缝隙里,迟夏缩在座位一角,只希望祁聿忘了她径直下车回家。
就见男人站在车门外,“怎么?等我抱你吗?”
迟夏一怔。
男人耐心彻底消失殆尽。
绕过车尾打开车门,托着她的手腕将她拽下了车。
高跟鞋早在她在酒店大堂抱起来的时候就丢了一只。
这会儿走的一瘸一拐。
祁聿看的眼烦,俯身抱起她,径直拽下那只高跟鞋扔了出去。
叮铃一声轻响。
门推开,玄关的落地灯无声亮起。
迟夏应激似的从祁聿怀里落到地上。
祁聿反手锁了门。
嗡!
迟夏还没来得及看清客厅的布局,玄关的灯嗡的暗了下去。
房子里是黑的。
窗外更黑。
无边的黑暗潮水般袭来,仿佛坠进了三千米下的深海海底。
迟夏呼吸停住,反手摸着墙,整个人壁虎一样贴在墙上。
有那么一瞬间,迟夏觉得,这是祁聿对她的惩罚。
明知她胆子小,偏要把她丢进漆黑无人的鬼屋,让她吓破胆。
有凉意覆在她脖颈旁。
迟夏咬住牙关。
下一瞬,微凉绵软的唇落在了她唇上。
迟夏睁大眼。
那吻一秒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