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反应
周日晚的黄金时段,路上疾驰而过的出租车全都载着客。
迟夏伸手拦了半天都没拦到一辆车。
黑色迈巴赫停在面前时,甚至都不用看驾驶座和车牌,迟夏就知道是谁。
当着秦韵和顾含珠的面教训了她还不行。
还要再追上来教训一遍?
迟夏转身走开十多米。
滴!
滴滴!
鸣笛声刺耳。
周围的人齐齐朝她看过来。
迟夏连脸色都没变一星半点。
这些年,好奇惊讶嘲讽各种各样的目光探究,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要她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不是她!
有出租车停下来,后车厢的乘客还在下,迟夏已经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按下载客牌,出租车汇入车流。
迈巴赫驾驶座上,祁聿脸色黑沉如墨。
早就已经习惯了每晚安睡两三个小时,睁眼面对四周无尽的黑暗,也不觉得时间难熬。
可偏偏,那天睡十多个小时。
接连三天又只睡了一个多小时,犹如戒断反应一般,祁聿整个人处于易燃易爆炸的暴怒边沿。
可迟夏顶风作案。
头顶昏黄的路灯下,罩在黑暗里的祁聿仿佛即将张开黑色翅膀的恶魔。
出租车开进小区停在楼门口,迟夏付了车费下车,却没急着上楼。
退后几步仰头看了眼窗户,迟夏摸出手机给麦发消息。
麦回的很快,【睡啦!】
迟夏这才上楼。
走出电梯,正看到打开的门,和门里笑的黑色曼陀罗一样的麦。
麦的笑容在看到迟夏肿起的脸时消失,“夏,出什么事了?”
不欲多说,迟夏摇摇头,走去冰箱拿冰袋。
凉意沁过脸颊,迟夏陡然想起,她把正事忘了!
明天要穿的正装还没买!
看看时间,九点多,再赶过去商场也快关门了。
迟夏认命的去了卧室。
女儿已经睡了,像头乖乖的粉色小猪。
香喷喷的。
迟夏亲了亲她,起身走去衣柜前翻找起来。
黑色直筒裤。
白色冰丝衬衣。
虽然不是职业装,但穿去正式场合也问题不大。
那么唯一的问题,只剩还高高肿着的脸了。
打开花洒,冰凉的水打在紧绷滚烫的脸上,迟夏像是感觉不到似的。
脑海里全都是祁聿那张冷沉的脸,“道歉!”
回国前迟夏就想过,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会遇到秦韵,总会有这一巴掌。
可迟夏没想到,秦韵这么恨她。
使足了十二分的力。
洗完澡躺回床上,门轻轻叩响。
“夏”麦推门而入,拿着两个剥了壳的白水蛋走进来,“躺好”
烫脸的温度,却刚刚好冲淡她心里那丝冰冷。
“麦,谢谢你!”迟夏道谢,看着温柔的像妈妈一样的麦,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闹铃响,迟夏睁开眼,身边已空空如也。
走去卧室门口,一楼客厅的地毯上,麦正带着女儿给芭比熊一家开舞会。
餐桌上还有留给她的早点。
四目相对,会心一笑,迟夏转身走进浴室。
脸已经不肿了,只她皮肤白,半边脸微微泛红。
等到化完妆,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天哪!!!妈妈你好美啊”女儿浮夸的扑上来抱住她时,迟夏心里那点残存的不爽烟消云散。
上午十点,迟夏在机场接到了两位从慕尼黑过来的客人。
商务车驶离机场,车窗两边是飞驰的帝都街景。
聊旅途的疲惫。
聊帝都的美食。
迟夏妙语连珠,引得两位德国客户频频称赞。
车子开至酒店,迟夏办好入住把房卡递给两人,“酒店会把午餐送到房间,下午两位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晚饭见!”
晚上是甲方提供的接风宴。
这趟为期两天的工作行程正式拉开帷幕。
目送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徐徐合上,迟夏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
祁聿收到了顾含珠发来的微信,【阿聿,她们说,迟夏在做应zhao。】
顾含珠:【照片jpg】
祁聿点开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