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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和二伯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陈建国!你这是什么意思?!”二伯声音粗嘎,带着怒火,“把三套房和那么多钱,一声不响全转到一个外姓女人名下?!你这是防贼呢?!防着我们自家兄弟?!”
大伯相对沉稳,但脸色也极其难看:
“老三,爹妈留下这老屋是给我们兄弟三个的。”
“后来我和老二出去闯荡,混出点样子,想着你条件差些,主动把这屋子让给你住!”
“这次拆迁,我们念着情分,就跟你提过一嘴,补偿款里拿出一点点,给孩子们买个成长基金,将来孙辈读书结婚能用上,就是个念想!大头还是你的!”
“我们没有问,也没有去查,是因为信任你,万万没想到啊!你转头就把所有东西,全都给了这个才娶进门几天的女人?!”
他瞪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林娟。
“你这干的叫什么事?!啊?!”
陈默的堂哥陈琥说话更直接:
“三叔!默哥!你们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这摆明了想把属于我们两家的那份独吞了!”
他强硬道:
“既然防来防去,干脆亲兄弟明算账!”
“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把房子和钱转到了谁名下!”
他狠狠瞪向林娟。
“就算转给了这个不知道哪来的女人!也不好使!”
“按照法律,夫妻共同财产也不是这么个转移法!更何况这根本不算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这里面有我们两家的份额!”
“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少一分都不行!否则,咱们就直接法院见!”
陈琥的话像一把铁锤,砸碎了最后一点温情。
院子里彻底炸了锅。
其他亲戚也纷纷议论指责。
“是啊!太不像话了!”
“怎么能这么干!”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公公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会重复:“我我不知道都是他们弄的”
林娟彻底慌了,“不,那是老陈自愿给我的彩礼!你们凭什么分!”
显然,她早就想好了,一旦东窗事发,就拿这个当借口。
陈默脸色惨白如纸,徒劳地想解释:“大伯,二伯,你们听我解释”
但没人再听他的了。
不仁不义的名声,彻底扣在了他们父子头上。
陈默似乎忘了,他当年能上大学,离不开大伯和二伯的帮衬。
如今能找到这个体面的工作,还是大伯找的关系。
我们结婚的那套房子,是二伯按照他当年买房的价格卖给他的。
而当时的市价至少翻了十倍不止!
他们被这样算计,自然心冷。
我看着这彻底失控的场面,心里失笑。
狗咬狗,一嘴毛。
好戏还在后头。
面对一阵盖过一阵的指责。
陈默额头青筋暴起。
我以为他会反驳,或者解释。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猛地一步挡在了林娟身前,像是老母鸡护崽一样。
对着我,对着所有亲戚吼道:
“你们冲她喊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
“房子的事是我同意这么办的!跟娟跟她没关系!她什么都不懂!”
娟?
这句下意识的、带着亲昵和维护的称呼,打碎了他之前在人前表现的所有厌恶这个小妈的伪装。
亲戚们个个愣住了。
再蠢也想到了什么。
原本这两人计划得天衣无缝。
等公公热热闹闹过完这个六十大寿,林娟再找个由头,
比如抱怨年老丈夫的私生活无法满足她,提出离婚。
她可以“净身出户”,演得情真意切。
反正所有的房产和拆迁款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了她一个人名下。而公公呢?
他一直想当然地以为,那些家底都在独子陈默手上,毕竟这些都是经他手的。
根本不会想到要去计较。
而陈默这边只需申请一个长期外派,名正言顺地去往“外地”。
实际上,是去和他的“娟”双宿双栖。
一边握着本该属于家族共有的巨额财产,一边还占着我这个“合法妻子”的身份,吃着我们家的资源。
这算盘打得,实在太精明,太精彩。
可惜啊。
人算不如天算。
今天在这寿宴上,他终究没能按捺住那股超出常理的维护。
叫这满场的亲戚,一眼抄了他们的老底!
我往前走了一步,“陈默,你叫她什么?‘娟’?”
“你不是最恨她取代了你妈的位置吗?你不是连让我叫她一声‘妈’都不允许吗?”
“现在,为了她,你对着所有长辈吼?为了她,你心甘情愿把本该属于你的、甚至属于大伯二伯的家产,全都偷偷转到她名下?”
“为什么?”
陈默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小冉,你别在这里添乱了!”他语气极其不耐烦,“今天要不是你非要刨根问底,怎么会闹成这样!”
看了我肚子一眼,他终究是软下语气:“你先回家去,这里人多杂乱,免得伤到你和孩子!”
“回家?”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回哪个家?”
我目光扫过全场愕然的亲戚,“回那个你用假结婚证骗了我五年!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付出了五年的所谓‘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