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仪式上,我的血滴在祖传玉佩的瞬间,冰棺里的白月光突然惨叫——原来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凤凰浴火重生时,从来不需要用别人的命来换。谢无尘跪在火海里哀求停手,我笑着捏碎本命玉牌:师尊,这一课叫血债血偿。
药圃的泥巴混着露水,我抓起灵参就往嘴里塞。这玩意儿生吃又苦又涩,但能顶饿。后背突然火辣辣地疼,我整个人往前栽进泥里。
贱骨头也配偷吃灵药赵清玥的鞭子又甩过来,我缩成一团护住脑袋。她绣着金线的靴子踩上我手指头,咔吧一声,我差点把舌头咬断。
谢无尘的白衣从竹林那边飘过来,我拼命伸出流血的手。他看都没看我,只抽走我怀里沾血的九心海棠。清霜炼丹缺这味药。他的袖子扫过我脸上的伤口,跟掸灰尘似的。
天黑后我摸进师尊寝殿,断指疼得钻心。暗门后头冰棺冒着寒气,里头躺着个跟我七分像的女人。她脖子上挂着凤凰玉佩——那本该是我的周岁礼。我娘死前说过,这玉佩要贴身戴到十八岁。
第二天取血,谢无尘多拿了三个玉碗。重生仪式提前了。他擦着剑,突然补了句,你脸色不好,记得喝参汤。汤碗底下沉着灰色粉末,我闻得出是锁魂散。
宗门大比抽签那天,所有人都笑疯了。筑基期的废物要对战金丹期大师兄,明摆着要我的命。比试台上,大师兄的本命剑捅穿我肩膀时,怀里的玉佩突然发烫。
怎么回事大师兄的剑刃炸成碎片,他虎口裂开飙血。我眼前发黑往前栽,最后看见的是谢无尘骤变的脸色。他接住我的动作比剑还快,可我闻到他袖口沾着冰棺的寒气。
醒来时躺在柴房,断指被人草草包了布条。我从怀里摸出玉佩,裂纹里渗着血丝。昨晚冰棺里的女人叫洛清霜,是谢无尘的白月光师妹。他们都说十年前她为救宗门陨落了,原来肉身一直养在冰棺里。
每月十五取血的日子又到了。谢无尘这次带了六个玉碗,我安静地伸出手腕。他割血管的动作很熟练,毕竟练了十年。清霜快要醒了。他破天荒多说了句话,你再忍忍。
我盯着房梁不说话。忍什么忍他拿我当血袋子养替身,还是忍他准备用我的命换洛清霜重生窗户外头传来脚步声,赵清玥带着人在说笑。听说那废物大比时尿裤子了她哪配当谢长老徒弟
血快放干时,谢无尘突然按住我手腕。够了。他往我嘴里塞了颗药丸,苦得我舌根发麻。我盯着他腰间的玉佩,跟我怀里这块本该是一对。
师尊。我哑着嗓子问,要是有一天我死了,您会给我收尸吗
他皱眉的样子真好看,眉间那道褶子都跟画出来似的。别说胡话。他转身时衣角扫到我脸上,把药喝了。
碗底又沉着锁魂散。我假装喝药,全倒进袖子里。今晚就是重生仪式,我得逃。可柴房门口守着两个弟子,我这种没灵力的废物根本闯不出去。
月亮爬到正空时,外头突然乱起来。祭坛准备好了掌门亲自护法。我掏出怀里的玉佩,裂纹里的血丝在发光。我娘死前说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来:昭昭,凤凰血要见光才醒。
柴房门被踹开时,我正把玉佩往伤口上按。赵清玥抓着我的头发往外拖:时辰到了,血囊该派上用场了。我被她扔在祭坛中央,玄铁链子锁住手脚。
洛清霜的冰棺摆在正中间,掌门拿着匕首过来。养你十年,就为今日这碗心头血。他刀尖往我心口比划时,我怀里的玉佩烫得像块炭。
第一滴血落在玉佩上时,整个祭坛开始震动。
血滴在玉佩上的刹那,整个祭坛剧烈摇晃起来。锁链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我手腕一轻,玄铁镣铐碎成了渣。
怎么回事掌门后退两步,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我低头看胸口,原本该被剜心取血的地方,现在泛着金光。
洛清霜的冰棺开始冒烟,她那张和我相似的脸扭曲起来。谢无尘突然拔剑朝我刺来,剑尖离我喉咙只有一寸时,我本能地抬手去挡——
火焰从我掌心喷出来,直接吞没了他的剑。那柄号称千年寒铁炼成的本命剑,眨眼间化成了铁水。
凤凰血脉谢无尘半边袖子烧没了,露出的手臂皮开肉绽。他看我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可惜是惊恐。不可能...你明明是废灵根...
我站起来,身上的破衣服被火焰烧成灰烬,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火羽织就的衣裳。祭坛四周的符咒无火自燃,掌门想跑,被我一挥手掀翻在地。
养我十年,就为了给死人当血包我踩住他的后背,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洛清霜的冰棺已经烧得通红,里面传出凄厉的惨叫。
谢无尘扑向冰棺,被我一脚踹开。他爬起来时,那张总是清冷高贵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住手!清霜马上就要复活了!
复活我大笑起来,火焰随着笑声在祭坛上乱窜,让她再死一次好了。
涅槃之火像有意识一样缠上冰棺,洛清霜的肉身在火光中扭曲变形。谢无尘疯了似的结印施法,可他的灵力碰到凤凰火就消散了。
昭昭!他突然跪下,我错了,你停手...
我走到他面前,火焰在指尖跳跃。师尊,您教过我,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火舌舔上他的脸,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他惨叫一声,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我转身走向祭坛中央的供桌,那里摆着宗门至宝——能吸人魂魄的镇魂铃。
赵清玥不知从哪冲出来,举着剑朝我后背刺来。我头都没回,反手一挥,她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吐血昏死过去。
镇魂铃入手冰凉,我轻轻一晃,四周的火焰都变成了幽蓝色。谢无尘挣扎着爬起来,半张脸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你到底是什么...他声音发抖。
我把铃铛系在腰上,火焰在脚下聚成凤凰形状。我是楚昭昭,您亲手养大的血囊。停顿一下,又补充道,也是您亲手唤醒的凤凰。
祭坛顶部的琉璃瓦开始融化,热浪掀翻了整个屋顶。我纵身跃起,火翼展开有三丈宽。下面传来谢无尘撕心裂肺的喊声,他在火海里徒劳地伸手,想抓住已经化成灰的洛清霜。
飞出宗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百年仙门在火海中坍塌,比我梦里见过的还要壮观。
飞了不知多久,火翼突然消失,我从高空直直坠落。最后的意识里,我砸进了一片黑雾中。
再醒来时,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我躺在一张玄石床上,屋里点着诡异的绿色灯火。
醒了
低沉的声音吓得我一激灵。转头看见个戴半边铁面具的男人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我的镇魂铃。
还我。我伸手去抢,却发现自己灵力全无。
他轻松躲开,面具下的嘴角勾起。小凤凰,你掉进我的地盘,连句谢谢都没有
我这才注意到他周身萦绕的黑气——是魔修。而且看这气势,起码是个魔君级别的。
要杀要剐随你便。我瘫回床上,反正我现在跟废人没两样。
他忽然凑近,铁面具几乎贴到我脸上。知道为什么飞不动了吗他手指点在我眉心,你的凤凰血脉被封印了,现在又强行觉醒,两股力量在打架。
我拍开他的手。关你什么事
本来不关我事。他直起身,铃铛在指尖转得飞快,但你在我的地盘上砸了个大坑,还烧了我三亩魔灵草。
我哑口无言。他忽然把铃铛抛过来,我手忙脚乱接住。
祁夜。他突然说,我的名字。
我警惕地看着他。楚昭昭。
知道。他转身往外走,仙门叛徒,弑师毁宗的楚昭昭,现在整个修真界都在通缉你。
我握紧镇魂铃。你要拿我去领赏
他在门口回头,面具下的眼睛闪着暗光。我缺个魔后,你要不要考虑下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开玩笑的。他摆摆手,不过你脖子上那个胎记挺有意思,像极了我们魔族失踪百年的圣女印记。
我下意识摸向后颈。娘确实说过,这是祖传的火焰纹。
祁夜走后,我试着调动体内灵力,却只引出一小簇火苗。看来他说得对,我的力量在自我消耗。
窗外传来脚步声,几个魔族侍女端着药进来。她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既敬畏又好奇。
大人说您需要泡药浴。为首的侍女低着头,能缓解血脉冲突的痛苦。
我跟着她们来到后山的血池,暗红色的液体冒着泡,味道腥得让人作呕。
这是什么我后退两步。
龙血。侍女答道,大人特意为您猎的蛟龙。
我脱了衣服浸入血池,滚烫的液体立刻包裹全身。剧痛中,我恍惚看见娘亲的脸,她好像在说:昭昭,别怕火...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盖着绣有凤凰纹的锦被。祁夜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我的玉佩。
醒了他把玉佩还给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凤凰血脉和魔族血统不冲突。
我握紧玉佩。什么意思
他忽然摘下面具,露出另外半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意思是,你很可能是我族圣女的女儿。
我脑子嗡的一声。娘亲是魔族那她为什么死在仙门长老手里
祁夜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十八年前,圣女为查仙门用活人养魂的秘术,伪装成散修潜入...
他的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号角声。祁夜脸色一变,迅速戴回面具。仙门的人找到这里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是谢无尘
不止。祁夜扔给我一套黑色劲装,三大门派联手,说要除魔卫道。
我穿好衣服,跟着他来到城墙上。远处黑压压一片,各色法宝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
谢无尘站在最前面,半边脸缠着绷带,手里拿着我曾经的本命灯。
楚昭昭!他的声音通过扩音术传来,你被魔族蛊惑,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冷笑,正要回话,祁夜突然按住我的肩膀。别中计,他在用招魂术。
果然,我胸口开始发闷,本命灯的火光越来越亮。谢无尘在试图控制我!
祁夜突然咬破手指,在我眉心画了道符。以魔尊之名,断!
本命灯的火苗应声而灭,谢无尘猛地喷出一口血。我体内的桎梏突然消失,灵力如潮水般涌回来。
看来你真是圣女血脉。祁夜擦掉嘴角的血,只有魔尊血才能破仙门的魂契。
城墙下,仙门大军开始进攻。我深吸一口气,火焰从掌心燃起。
祁夜。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借我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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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从虚空抽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骨剑,专克仙门法宝。
我接过剑,火翼在背后缓缓展开。谢无尘抬头看我时,绷带下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师尊。我剑指下方,这一课,我学得可好
剑锋指向谢无尘的刹那,我背后火翼暴涨。祁夜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往我手心塞了个冰凉的东西。
戴上这个。他声音压得很低,魔族圣女的信物。
我低头看,是枚黑玉戒指,内侧刻着火焰纹。刚套上手指,戒指就自动收紧,与皮肉融为一体。
谢无尘在城下结印,一道金光直冲我面门。我挥剑去挡,骨剑与金光相撞,爆出刺目火花。奇怪的是,那道金光突然转向,反而击中了旁边的仙门弟子。
戒指会反弹低阶法术。祁夜在我耳边解释,专心对付谢无尘,其他人交给我。
我俯冲而下,火翼掠过之处,仙门弟子的法袍纷纷起火。谢无尘拔剑迎战,他的新剑泛着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昭昭,回头是岸。他边打边劝,魔族给你下了什么蛊
蛊我一剑劈开他肩甲,比得上你们拿我当血袋养死人
谢无尘脸色变了变,剑招越发凌厉。我们交手数十回合,他忽然虚晃一招,剑尖直刺我眉心。我侧头避开,戒指突然发烫,一道黑光射出,正中他胸口。
谢无尘踉跄后退,低头看自己胸口的黑气在扩散。魔气你怎么会...
我趁机一剑挑飞他的剑,火翼一振逼近他咽喉。这一剑,还你十年取血之恩。
剑尖刺入皮肤的瞬间,背后传来破空声。我本能地闪避,三支金箭擦着脸颊飞过。抬头看见掌门站在云头,手持金色长弓。
孽障!他怒吼,今日必除你!
祁夜突然出现在我身旁,骨鞭甩出,缠住掌门的脚踝将他拽下云头。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
谢无尘趁机想逃,我火翼一展拦住去路。师尊急着去哪洛清霜的骨灰还没收完吧
他脸色煞白,突然从袖中掏出一面铜镜。镜光照射下,我眼前一黑,火翼顿时消散。这镜子专克凤凰血脉!
我从半空坠落,戒指突然涌出黑气托住我。谢无尘趁机扑来,铜镜直照我面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祁夜用后背替我挡下镜光。
走!他嘴角渗血,一把将我推开,去九幽禁地取火种!
魔族长老突然现身,架起我就往西飞。身后传来祁夜的怒吼和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我想回头,长老厉喝:别辜负魔尊牺牲!
我们一路西行,来到一处火山口。长老指着沸腾的岩浆:底下有魔族圣火,只有圣女血脉能取。
祁夜会死吗我盯着岩浆问。
长老沉默片刻:魔尊没那么容易死,但撑不了多久。
我脱下外袍跳进火山口。岩浆出奇的不烫,反而像温水包裹全身。下沉到深处,看见一朵黑色火焰在水中燃烧。
伸手触碰的刹那,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娘亲年轻时的模样,她潜入仙门的经过,被谢无尘师父发现后惨死的场景...最后是娘亲临死前的话:昭昭,记住你是凤凰与魔族的血脉...
黑火顺着手臂蔓延全身,我痛苦地蜷缩起来。等灼烧感消退时,发现自己站在岩浆上如履平地。体内灵力澎湃汹涌,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冲出火山口,长老跪地高呼:恭迎圣女归位!
我没空理会,展翅飞回战场。远远看见祁夜被五把仙剑钉在崖壁上,白衣染得通红。谢无尘正举剑要斩他头颅。
住手!
我俯冲而下,火翼掀起飓风。谢无尘被吹得连连后退,惊愕地看我周身缠绕的黑焰。
你竟然融合了魔火
我一言不发,挥手斩断钉住祁夜的仙剑。他滑落在地,气息微弱。回来...这么快...
谢无尘突然捏碎一块玉牌,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隆隆。既然如此,同归于尽吧!
是天劫符!祁夜挣扎着站起来,他要引天雷!
我挡在祁夜前面,看着谢无尘疯狂的样子。师尊,你为了杀我,连自己命都不要了
清霜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惨笑,一起死吧!
第一道天雷劈下,我撑开火翼硬接。雷电与黑焰相撞,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颤。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我嘴角溢出血来。
祁夜突然从背后抱住我,魔气源源不断输入我体内。用圣火引雷反噬!
我恍然大悟,将黑焰凝成细线抛向云层。天雷顺着黑焰劈回施法者,谢无尘躲闪不及,被劈得焦黑倒地。
乌云散去,幸存的仙门弟子四散奔逃。我跪地喘气,祁夜瘫在旁边,面具不知掉哪去了,露出布满魔纹的整张脸。
丑吗他自嘲地问。
我伸手抚上那些纹路:挺好看的。
他愣住,突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咳出血。我扶他坐起,发现他后背被仙剑刺穿的伤口在恶化。
需要凤凰血疗伤。长老焦急地说。
我割破手腕,把血滴在祁夜伤口上。血一接触皮肉就发出滋滋声,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祁夜抓住我的手:够了,再放你要虚脱了。
欠你的。我抽回手,现在两清了。
他忽然凑近,在我耳边低语:不,你永远欠我的。
当晚,魔族举行了盛大的庆典。我被推上高台,长老宣布我为新任圣女。祁夜亲手给我戴上镶嵌黑焰晶的王冠,台下万千魔族跪拜。
宴会后,祁夜带我登上城楼。远处仙门的方向还有零星火光。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我摸着戒指:报仇。所有参与杀害我娘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包括谢无尘
我沉默片刻:他还没死
重伤昏迷,关在地牢。祁夜观察我的表情,要杀吗
我摇头:让他活着,亲眼看着仙门覆灭。
祁夜忽然转身面对我:有个更快的方法。他伸手拂过我额前碎发,双修。魔族圣火与凤凰血脉结合,能让你短时间内突破大乘期。
我后退半步:你认真的
当然。他笑得狡黠,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学会控制圣火。
接下来一个月,我跟着祁夜修习魔族功法。圣火与凤凰焰融合后,威力大增,但极难控制。有次练习差点烧了半个练武场。
谢无尘苏醒那天,我正在试穿嫁衣。魔族风俗,圣女继位要举行大婚,哪怕没有新郎。侍女跑来说俘虏醒了,一直喊着要见我。
地牢里,谢无尘被特制的锁链捆着,憔悴得不成人形。看见我一身红衣,他瞳孔骤缩。
昭昭,你当真堕入魔道了
我让守卫退下,蹲在他面前:师尊,你知道我娘怎么死的吗
他茫然摇头。
被你师父一剑穿心,就因为她发现了仙门用活人养魂的秘密。我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疤痕,这道伤,是你取血时留下的。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好吗因为每次取血,你都用了化魂散,好让洛清霜更容易吸收。
谢无尘面如死灰:我不知道...师父只说那是安神的...
现在知道了。我站起身,准备参加我的婚礼吧,师尊。到时候让你看看,仙门是怎么覆灭的。
走出地牢,祁夜靠在墙边等我。聊完了
嗯。我扯下繁重的头饰,婚礼准备得如何
万事俱备。他递给我一个锦盒,新婚礼物。
盒中是枚凤凰形状的玉佩,与我娘留给我的那枚正好一对。
我找匠人仿制的。祁夜难得有些局促,真的那枚在仙门大战中碎了...
我忽然抓住他衣领,吻了上去。他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分开时,两人唇上都沾了血。
这是答应双修了他舔着嘴角问。
我转身就走:看你表现。
大婚当日,魔族领地张灯结彩。我穿着绣满凤凰与魔纹的嫁衣,站在镜前打量自己。侍女们给我戴上镶嵌黑焰晶的凤冠,沉甸甸的压得脖子发酸。
圣女,时辰到了。长老在门外催促。
我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烈焰般的红唇,眉心的魔族印记,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血囊。推开门的瞬间,祁夜一身玄色婚服站在廊下,难得把头发束得一丝不苟。
紧张他伸手要扶我。
我拍开他的手:杀人都没紧张过。
典礼在魔宫正殿举行。踏入大殿时,我一眼看见被铁链锁在角落的谢无尘。他瘦得脱了形,眼睛却死死盯着我。我故意从他面前走过,嫁衣的裙摆扫过他被锁链磨出血的手腕。
祁夜牵着我走上高台,底下跪满了魔族各部首领。长老开始念冗长的祝词,我无聊地玩着戒指,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有诈。我低声对祁夜说。
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仙门的人混进来了。
话音刚落,大殿四角突然爆出金光。十几个伪装成魔族的仙门弟子现出原形,手持法器结阵。宾客大乱,谢无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楚昭昭!为首的长老厉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我冷笑,抬手一道黑焰烧穿了最近的阵法节点。祁夜骨鞭甩出,缠住两个偷袭者的脖子。大殿里乱作一团,魔族护卫与仙门弟子厮杀起来。
谢无尘不知怎么挣脱了锁链,扑向最近的武器架。我正要阻拦,背后突然一凉——一柄匕首刺穿嫁衣,扎进我后心。
转头看见赵清玥狰狞的脸:贱人,去死吧!
我反手掐住她喉咙,黑焰从掌心窜出,瞬间将她烧成焦炭。拔出匕首,伤口在黑焰作用下迅速愈合。
谢无尘抢了把剑朝我冲来,剑锋直指我心口。我没躲,在他剑尖即将刺入的刹那,嫁衣上的凤凰纹突然活了过来,一口叼住他的剑。
师尊还是这么心急。我扯开破损的嫁衣,露出里面的软甲,祁夜送的定情信物,好看吗
谢无尘脸色铁青,变招再刺。这次我没给他机会,黑焰凝成长鞭抽飞他的剑,另一只手掐诀引动他体内的旧伤。他跪地吐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什么时候...
取血时留的小礼物。我蹲下来与他平视,每次取血,我都悄悄在你体内种了火种。现在,它们该发芽了。
谢无尘浑身抽搐,皮肤下透出红光。我打了个响指,他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七窍冒出黑烟。
别弄死了。祁夜解决完最后一个仙门弟子,走过来提醒,留着他还有用。
我收了法术,谢无尘瘫软在地,只剩一口气。祁夜招手让护卫把他拖下去:关进血牢,好好伺候。
动乱平息,大殿一片狼藉。我扯掉残破的嫁衣,换上身简便的劲装。长老清点伤亡回来报告:死了三十多个族人,仙门的人全灭了。
不够。我握紧拳头,传令下去,集结军队,我要踏平仙门。
祁夜按住我的肩:别急,先审问俘虏。
地牢里,唯一活捉的仙门长老被铁链吊着。我直接把手按在他天灵盖上,黑焰侵入搜魂。他惨叫连连,很快吐出了所有情报。
原来仙门早就和妖族勾结,用活人养魂术培育妖王。我娘当年就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灭口。现在妖王即将出世,他们急需凤凰血脉完成最后仪式。
有意思。我收回手,长老已经口吐白沫昏死过去,那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三日后,魔族大军压境。我站在骨龙头顶,身后是祁夜率领的十万魔兵。仙门护山大阵全开,五色光华流转,看起来固若金汤。
我来破阵。祁夜抽出骨剑。
我拦住他:不用。
摘下戒指抛向大阵,黑焰在空中化作万千火鸟,扑向阵法节点。护山大阵剧烈震颤,很快出现裂痕。仙门弟子慌忙修补,却抵不住火鸟前赴后继的自爆。
一炷香后,大阵轰然破碎。我振臂高呼:杀!
魔族大军如潮水般涌上山门。我直奔主峰,沿途遇到的抵抗都被黑焰烧成灰烬。掌门带着最后的长老团守在殿前,结阵顽抗。
楚昭昭!掌门须发皆张,你娘当年就该死!
我懒得废话,双手合十再分开,一道黑红相间的火柱从天而降,直接轰碎了半个大殿。长老们四散逃命,掌门被气浪掀翻,撞在柱子上吐血不止。
我娘怎么死的我踩住他胸口,说!
掌门狞笑:被抽干精血,尸体喂了妖王...
我脚下用力,肋骨断裂的声音格外清脆。黑焰顺着七窍钻入,他很快在极度痛苦中咽了气。
后山突然传来巨响,地面剧烈震动。祁夜传音过来:妖王苏醒了!
我飞身赶往禁地,远远看见一个庞然大物破土而出。那怪物长着九个人头,身体却是蜘蛛模样,每条腿上都挂满骷髅。
需要凤凰血...妖王中间的头颅发出嘶吼,给我血...
我冷笑,割破手掌将血滴在地上:来拿啊。
妖王疯狂扑来,九张嘴里滴着毒涎。我站着不动,等它离我只有三丈远时,突然引爆埋在地下的火种。以血为引,整个后山瞬间化作火海。
妖王在火中翻滚惨叫,九个头一个接一个爆开。我飞上半空,看着它在黑焰中化为灰烬。
昭昭!祁夜的喊声从远处传来,谢无尘逃了!
我心头一跳,急忙赶回地牢。守卫全被杀了,牢门大开,地上用血画了个传送阵。角落里蜷缩着个身影,走近一看,是奄奄一息的谢无尘。
分身我踢了踢他。
他虚弱地抬头:本体...去禁地了...
我猛然醒悟,冲向宗门禁地。那里藏着仙门最大的秘密——历代掌门用活人养魂的万魂鼎。
禁地石门大开,谢无尘正站在鼎前念咒。鼎中黑气翻腾,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
住手!我一鞭甩过去。
谢无尘侧身避开,继续念咒。万魂鼎剧烈震动,黑气凝成巨手朝我抓来。我挥鞭斩断黑气,更多的鬼手却从鼎中伸出。
清霜的魂魄在里面。谢无尘疯狂大笑,我要用万魂鼎复活她!
我这才明白他的执念有多深。鼎中怨气冲天,一旦释放,方圆百里都会变成死地。
你疯了!这会害死所有人!
那又如何谢无尘眼中闪着癫狂的光,没有清霜的世界,毁了也罢!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鼎上。万魂鼎顿时黑光大作,无数怨灵呼啸而出。我撑开火翼抵挡,却被怨气压制得节节后退。
危急关头,一道黑影闪过。祁夜用骨剑刺穿谢无尘后心,同时捏碎了一块黑色晶石。晶石化作屏障,暂时困住了鼎中怨灵。
快!祁夜嘴角溢血,我只能撑十息!
我飞身跃到鼎前,双手按在滚烫的鼎身上。黑焰与凤凰火同时注入,鼎身开始发红。谢无尘挣扎着爬过来,被我一脚踹开。
不!他嘶吼,清霜!
第七息,鼎身出现裂痕。第九息,怨灵开始尖啸着逃窜。第十息,万魂鼎轰然炸裂,冲击波将我们三人掀飞。
我撞在石壁上,眼前发黑。等尘埃落定,看见谢无尘趴在鼎的碎片旁,伸手想抓住什么。那里飘着一缕残魂,依稀是洛清霜的模样。
清...霜...他指尖刚碰到,残魂就消散了。
谢无尘的手无力垂下,眼睛还睁着,却没了气息。我走过去合上他的眼,心情复杂。
祁夜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结束了。
我看着满地狼藉,摇摇头:还没。
三日后,仙门遗址上竖起一座石碑,刻着所有被养魂术害死的人名。我娘的名字在最上方,描了金边。
祁夜站在我身边:接下来去哪
我望向远方:该去妖族算账了。
他轻笑:魔后出行,得有个像样的仪仗。
我白他一眼,却被他揽住腰。骨龙在脚下成型,载着我们飞向更远的战场。身后,十万魔兵齐声呐喊,声震九霄。
骨龙掠过云层,我靠在祁夜肩上闭目养神。妖族领地已经不远了,空气中开始飘来淡淡的腥臭味。
到了。祁夜突然说。
我睁开眼,下方是一片沼泽,瘴气弥漫。妖族的老巢就藏在沼泽深处,据说有上古大阵保护。
直接轰开我活动手腕。
祁夜摇头:先礼后兵。
他派使者下去递话,很快沼泽分开一条路。妖族长老带着仪仗队出来迎接,满脸堆笑。
魔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我冷笑:少装蒜,叫你们族长出来。
长老笑容僵在脸上:族长闭关...
是吗我抬手一道黑焰烧了他半边胡子,那我自己找。
妖族众人脸色大变。祁夜一挥手,魔族大军压境,黑压压的遮了半边天。
别!长老慌忙摆手,族长马上出来!
片刻后,一个满头蛇发的男人坐着轿子出来。他远远看见我,瞳孔缩成一条线。
凤凰血脉他声音嘶哑,难怪能杀我儿。
我懒得废话:当年围剿我娘的,有你一份
蛇发族长怪笑:那小贱人自己找死...
我暴起出手,黑焰化作长枪直刺他咽喉。他仓皇闪避,蛇发被烧焦大半。妖族顿时大乱,无数妖兵从沼泽里钻出来。
祁夜吹响号角,魔族大军冲杀而下。我追着蛇发族长进入沼泽深处,他不断召唤毒虫猛兽阻拦,都被我一把火烧光。
你以为就你有底牌他突然停下,咬破手指按在地上,醒来吧,老祖!
沼泽剧烈震动,一个庞然大物破泥而出。那是一条巨蟒,头顶已经长出独角,是快要化蛟的千年妖物。
巨蟒张口就咬,腥风扑面。我闪身避过,黑焰打在它鳞片上只留下焦痕。这东西皮糙肉厚,普通法术伤不了它。
祁夜!我高喊,借剑一用!
骨剑破空飞来,我凌空接住,顺势劈向巨蟒七寸。剑刃与鳞片相撞,火花四溅。巨蟒吃痛,尾巴横扫过来,我躲闪不及被抽飞出去。
撞断几棵树才停下,喉咙里涌上血腥味。巨蟒乘胜追击,血盆大口当头罩下。我正要拼死一搏,一道黑影闪过,祁夜用骨鞭缠住蟒头。
发什么呆他额头青筋暴起,攻它逆鳞!
我这才看清巨蟒颈下有块白色鳞片。凝聚全身灵力于剑尖,我飞身刺去。巨蟒疯狂挣扎,祁夜被甩得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
剑尖触及逆鳞的刹那,巨蟒突然自爆。我被气浪掀翻,骨剑脱手飞出。烟尘散去,蛇发族长站在巨蟒残骸上,手里拿着颗血红的内丹。
同归于尽吧!他吞下内丹,身体开始膨胀变形。
我强撑着爬起来,发现体内灵力所剩无几。祁夜重伤昏迷,魔族大军被妖族缠住。眼看蛇发族长就要完成变异,我忽然想起娘留下的玉佩。
虽然碎了,但一直贴身收着。掏出来握在手心,我默念娘教过的口诀。玉佩碎片亮起微光,体内凤凰血脉随之沸腾。
蛇发族长已经变成半人半蛟的怪物,一爪拍来。我迎上去,将全部灵力注入右手,一拳轰在他胸口。
这一拳,替我娘打的!
黑焰从我拳头爆开,瞬间蔓延怪物全身。他惨叫挣扎,却无法扑灭这融合了凤凰血与魔火的烈焰。最终在极度痛苦中化为焦炭。
我瘫坐在地,浑身脱力。远处传来欢呼声,魔族大军击溃了妖族。几个亲卫赶来扶起我和祁夜,带回营地疗伤。
三日后,祁夜才醒过来。他第一句话就问:赢了
我喂他喝药:赢了。
他握住我的手:你用了禁术
我点头:娘留下的保命手段,一生只能用一次。
值得吗
我看着帐篷外飘扬的魔族旗帜:值得。
妖族覆灭的消息传遍三界,各族纷纷来朝。我坐在魔宫大殿上,接受各方势力的觐见。祁夜伤没好全,硬要陪在旁边,说是怕我被哪个小白脸勾走。
魔后陛下。人族使者跪伏在地,我们愿献上十座城池,只求和平。
我还没开口,祁夜先冷哼:当初追杀我夫人时,怎么不说和平
使者汗如雨下。我摆摆手:城池免了,把当年参与围剿我娘的人交出来。
使者面如土色,但还是点头答应。接下来几个月,三界掀起清算风暴。所有仇人一个接一个伏诛,我娘的名字被刻上英雄碑,受万民敬仰。
这天清晨,我独自来到娘亲墓前。石碑被打扫得很干净,前面堆满鲜花供品。我盘腿坐下,倒了杯酒洒在碑前。
娘,仇都报了。我摸着冰冷的石碑,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祁夜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的伤还没好利索,但坚持每天陪我来看娘。
少了这个。他递给我一卷竹简。
展开一看,是仙门秘库的清单。上面记载着当年从我娘身上搜走的物品,其中一行特别标注:凤凰卵一枚,已封印。
我猛地站起来:什么意思
你娘当年可能...祁夜斟酌着词句,不止生了你一个。
我们立刻赶往仙门废墟。在秘库最深处,找到一个被符咒封禁的玉匣。破除封印后,里面果然躺着一枚凤凰蛋,只是光泽暗淡,几乎感受不到生机。
还活着吗我小心翼翼捧起它。
祁夜检查后点头:很微弱,需要凤凰血温养。
我毫不犹豫割破手腕,让血滴在蛋壳上。起初毫无反应,直到第三天,蛋壳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又过了七日,蛋壳完全裂开。里面蜷缩着个小女婴,背上有一对小小的火翼。她睁开眼的瞬间,我哭得不能自已——那双眼睛,和娘一模一样。
取个名字吧。祁夜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朝颜,楚朝颜。
小朝颜长得很快,三个月就能满地跑。她特别喜欢祁夜,总缠着他要举高高。魔族上下都宠着她,称她为小圣女。
这天夜里,我哄睡朝颜后回到寝宫。祁夜正在批阅奏章,烛光下侧脸格外俊朗。
看什么他头也不抬地问。
我走过去抽走他的笔:休息吧,魔尊大人。
他顺势把我拉进怀里:夫人有令,不敢不从。
正要吹灭蜡烛,窗外突然传来警报声。侍卫慌张来报:不好了!仙界派人偷袭!
我和祁夜赶到城头,只见夜空被无数仙剑照亮。为首的竟是新任仙门掌门,手持一柄金色巨剑。
楚昭昭!他声如洪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我正要出手,祁夜拦住我:我来。
他飞身迎战,与那掌门在空中激斗。我注意到对方剑法有些眼熟,仔细一看,赫然是谢无尘的独门绝学。
他没死我心头一震。
祁夜也发现了,攻势越发凌厉。可那掌门突然变招,一剑刺穿祁夜肩膀。我再也按捺不住,火翼展开冲上高空。
你到底是谁
掌门大笑,撕下人皮面具,露出谢无尘的脸。只是这张脸一半完好,一半布满魔纹——正是我当初用涅槃火重铸的傀儡!
没想到吧他声音沙哑,你亲手制作的傀儡,反而成了杀你的利器。
我这才明白中计了。谢无尘假死脱身,暗中操控傀儡潜伏,等的就是这一刻。
祁夜重伤坠落,我急忙去接。谢无尘趁机一剑劈来,我转身硬接,被震得口吐鲜血。
姐姐!朝颜不知怎么跑出来了,在城墙上大喊。
谢无尘眼睛一亮:又一个凤凰血脉太好了!
他弃了我直扑朝颜。我拼命追赶,却因伤势慢了半拍。眼看他的剑就要刺中朝颜,一道黑影闪过,祁夜用身体挡在了前面。
剑刃透胸而过,鲜血喷了朝颜满脸。她吓得大哭,背后火翼突然暴涨,化作冲天烈焰。
谢无尘被火焰逼退,惊疑不定:双生凤凰
我趁机抱起祁夜,他气息微弱,却还笑着安慰我:没事...死不了...
朝颜的火焰越来越盛,竟在空中凝成凤凰虚影。谢无尘面露惧色,转身想逃。我放下祁夜,飞身拦住他去路。
这次,我不会再失手了。
黑焰与朝颜的金焰同时击中谢无尘。他在两种火焰中惨叫挣扎,最终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战后,祁夜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朝颜每天守着他喂药,小脸绷得紧紧的。
魔尊爹爹快好起来。她奶声奶气地说,朝颜给你摘星星。
祁夜感动得差点落泪,转头对我说:再要个这样的女儿。
我拧他耳朵:先把伤养好!
三界恢复了平静,魔族日益强盛。我在娘亲墓前立了块新碑,上面刻着:仇已雪,家已成,勿念。
朝颜五岁那年,我和祁夜带她回凤凰族地祭祖。长老们见到她喜极而泣,说双生凤凰是千年难遇的祥瑞。
回程路上,朝颜趴在祁夜背上睡着了。夕阳西下,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夫人。祁夜突然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望着天边晚霞:该教的都教给朝颜了,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他挑眉:然后呢
然后我笑着握住他的手,去看看娘当年走过的山山水水。
祁夜低头吻我:遵命,我的魔后。
朝颜在睡梦中咂咂嘴,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祁夜的衣领。火红的夕阳将我们笼罩,如同永不熄灭的凤凰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