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阵阵剧痛的间隙里,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我蜷缩在地上,手却在旁边的地板上疯狂地摸索着。
终于,我摸到了一个冰冷又坚硬的东西。
那是一个为了测试系统抗压性做的、实心的金属仪器模型。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我那只没受伤的左手,紧紧握住那个模型,对准他再次踢过来的小腿,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
段骁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腿跳到了一边。
就是现在!
我忍着剧痛,扑到墙边,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紧急警报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栋大楼。
段骁野看见了,眼里的疯狂更厉害了,他一瘸一拐地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臭婊子!我杀了你!”
就在我感觉快要窒息,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混蛋手里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被再一次撞开。
收到警报的保安,和接到我律师电话后一直守在大楼外面的警察,终于破门而入。
他们看到的,是我满身是伤地倒在地上,和那个捂着流血的腿、正掐着我脖子,想杀人灭口的前英雄段骁野。
“警察同志”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指着他,“他他闯进实验室,毁坏证据,还想杀人灭口。”
段骁野所有的暴力行为,被警察抓了个正着。
故意伤害,非法入侵,企图销毁证据,意图谋杀罪上加罪。
他被几个警察死死地按在地上,戴上了那副他本该早就该戴上的手铐。
我的伤,远比看起来要严重得多。
右手腕二次骨折,还带着韧带撕裂。
身上好多地方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我在医院里躺了整整半个月。
而外面的世界,关于段骁野的审判,也正在用雷霆万钧的速度进行着。
因为我在授勋仪式上放出的证据太实在了,加上他后来疯狂的暴力行为又被抓了现行,整个案子几乎没什么悬念。
那些曾经被他光环盖住的黑暗角落,全都被翻到了太阳底下。
一个月后,判决下来了。
段骁野,因为故意杀人罪(主观放弃救援导致死亡)、渎职罪、贪污罪(侵占队员功劳对应的巨额奖金)、故意伤害罪等等好几项罪名一起罚,最终被判了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他得到的所有荣誉、勋章、称号,全部被追回。
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城市英雄,将会在高墙里面,度过他剩下的日子。
陈欢颜,因为伪证罪、教唆伤害罪,还作为谋杀案的间接关联人,被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她在法庭上哭得昏过去好几次,不停地咒骂着段骁野,但那张漂亮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点无辜,只剩下扭曲的恶毒。
而那些曾经帮着他们作恶,包庇段骁野、打压我的媒体和个人,也都受到了应有的行政处罚和行业抵制。
整个城市的消防系统,在李建国政委的主持下,也进行了一场刮骨疗毒一样的大整顿。
一切,都结束了。
出院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名下所有跟段骁野有关的财产,全都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