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曾卑微地爱了陆衍五年,作为他心中白月光的替身,受尽冷漠与忽视。一场精心设计的陷害,让她被白月光诬陷推人下楼导致流产,陆衍不听辩解,亲手将她送进精神病院三个月,只为给白月光泄愤。彻底心死的苏晚在神秘人的帮助下离开,假死脱身。五年后,她以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兼豪门继承人的身份华丽归来,身边还带着一个酷似陆衍的萌娃。陆衍发现真相后,陷入疯狂的追妻火葬场,但曾经的伤痕无法磨灭。苏晚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步步为营,揭开当年真相,让白月光身败名裂,更让陆衍尝尽了求而不得、悔不当初的痛楚。
1
精神病院的第三百天。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无法形容的腐朽气味,冰冷刺骨。苏晚蜷缩在硬板床的角落,听着隔壁病房传来的、时而尖利时而呜咽的哭嚎,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她曾经最怕黑,怕冷,怕孤独。可陆衍把她扔进这里的那一刻,就用最残忍的方式,治好了她所有的恐惧。
因为心死了,就再也没什么能伤害她了。
记忆像锈蚀的刀,钝痛地割开脑海。那天,在他和沈清漪那极尽奢华的订婚宴前夕,沈清漪约她到别墅的旋转楼梯口。
苏晚,你占着我的位置五年,该还给我了。沈清漪穿着精致的礼服,笑容温柔,眼神却淬了毒。
我从未想过和你争什么,是他……苏晚的话未说完,沈清漪忽然抓住她的手,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诡谲的笑,然后身体猛地向后仰去,伴随着凄厉的尖叫,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鲜血,从沈清漪雪白的裙摆下洇开,触目惊心。
匆忙赶来的陆衍,看到的便是苏晚愣在楼梯口,而沈清漪倒在血泊中的一幕。
衍哥哥……我们的孩子……她推我……沈清漪气若游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陆衍的眼睛瞬间赤红,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把掐住苏晚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楼梯扶手上,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苏晚窒息得眼前发黑,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是我……陆衍……你信我……
信你陆衍的声音冷得能冻裂人的灵魂,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苏晚,我告诉过你,清漪是我最重要的人。你竟敢动她动我的孩子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她根本没有怀孕!她在骗你!苏晚绝望地嘶喊。
闭嘴!陆衍猛地松开她,像是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残忍而决绝,李院长,我这里有个病人,情绪极不稳定,有严重的妄想和攻击倾向。派人来接她,好好‘治疗’。
他俯视着瘫软在地、不断咳嗽的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有彻骨的厌恶。
苏晚,既然你疯了,那就去你该待的地方。清漪一天不好,你一天就别想出来!
就因为沈清漪一句看到她我会做噩梦,衍哥哥,我心里这口气平不了,他便亲手将她送进了这所人间炼狱,让她替沈清漪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赎罪。
电击治疗的剧痛,冰冷束缚衣的禁锢,难以下咽的糊状食物,周围病人歇斯底里的哭闹……日复一日地折磨着她的神经。
最初,她还抱着微弱的希望,盼着他会查清真相,会来接她出去。
直到某次,一个护士一边粗暴地给她注射镇静剂,一边嗤笑:别做梦了,陆总下个月就要和沈小姐举行婚礼了,谁还记得你这个替身
替身。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这五年,她之所以能留在陆衍身边,不过是因为她这双眼睛,有七分像他年少时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沈清漪。
他高兴时,会看着她这双眼睛出神,叫她漪漪;不高兴时,会掐着她的下巴,冷嘲热讽:东施效颦,你永远比不上她一根头发。
她熬了五年,像个乞丐一样乞讨着他偶尔施舍的一点温情,最终换来的,却是他亲手为她打造的地牢。
眼泪早已流干。在那第三百天的夜里,苏晚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看着自己手腕上纵横交错的旧疤新伤,无声地笑了。
陆衍,如果这是我的罪,三百天的折磨,也该还清了。
我不爱你了。
如果我能出去,苏晚已经死了。死在你的绝情里,死在这座疯人院。
2
五年后。
海城国际机场VIP通道。
苏晚身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茶色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红唇。她身姿挺拔,步伐从容,周身散发着清冷而强大的气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她身边,跟着一个穿着小号牛仔背带裤、戴着小鸭舌帽的萌娃。小男孩约莫四岁的样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洋娃娃,尤其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灵动又狡黠。
苏子煜小朋友,跟紧妈咪,不要东张西望。苏晚轻声提醒,语气温柔却自带威严。
知道啦,妈咪!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应着,小手却紧紧拉着妈妈的衣角,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城市。
没有人会把这个光芒四射的女人和五年前那个卑微怯懦的苏晚联系在一起。
更没有人会想到,她身边这个孩子,拥有一双和那个海城翻云覆雨的男人——陆衍,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当年,她在那座炼狱里绝望等死时,一个自称受她母亲临终所托的神秘人出现了,将她救了出去,并送她出国。她才知道,自己并非孤女,母亲出身海外一个极有势力的华裔家族,当年因家族反对与父亲私奔,才断绝关系。母亲临终前放心不下她,偷偷联系了家族。
家族为她提供了最好的医疗和心理治疗,帮她抹去过去,重塑人生。她在国外改名换姓,凭借天赋和努力,成为了炙手可热的珠宝设计师Elena
Su,更是家族企业的唯一继承人。
而就在她出国后不久,发现自己竟然怀了陆衍的孩子。她犹豫过,但最终决定生下他。子煜是上天在她最黑暗时赐予她的光,是她活下去的全新意义。
这次回国,一是因为家族业务扩展,二是为了彻底了断过往。有些账,该清算了。
Elena小姐,欢迎回国。助理恭敬地接过她的行李,车子已经在外面等候,直接去发布会现场吗
嗯。苏晚淡淡点头,牵起儿子的小手,宝贝,妈咪先去工作,让阿姨送你先回酒店好不好
妈咪要去打怪兽了吗小子煜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问。他总觉得妈咪这次回国,像是动画片里要去完成什么重要任务的英雄。
苏晚莞尔,蹲下身亲了亲儿子的脸蛋:是啊,去打一个很讨厌很讨厌的怪兽。打完怪兽,妈咪就永远陪着你。
3
苏晚的归来,在海城时尚界和商界掀起不小波澜。Elena
Su的首场国内珠宝展暨合作发布会,名流云集。
她作为主讲人,站在聚光灯下,自信从容地介绍着她的设计理念。璀璨的珠宝在她身边黯然失色,她本人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陆衍作为嘉宾,也被合作方邀请而来。他本是意兴阑珊,应付场合,直到台上那个女人出现。
他的目光瞬间被钉住了。
那张脸……太像了!像那个在他记忆里已经模糊、并且被他定义为恶毒的女人。但气质却天差地别。台上的女人,优雅,高贵,冷艳,仿佛天生的女王,睥睨众生。
而苏晚,只是他脚下卑微的尘土。
他随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想。那个叫苏晚的女人,据说是五年前在精神病院一场突发火灾中,烧得连灰都不剩了。死了也好,清静。他当时听到消息,心中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可是,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厉害为什么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尤其是她偶尔转头时,那双清冷剔透的眼睛……
发布会结束,酒会开始。
陆衍鬼使神差地端起酒杯,走向正在与人寒暄的苏晚。
Elena小姐,久仰。您的设计令人惊艳。陆衍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他惯有的、掌控一切的气势。
苏晚缓缓转过身,脸上保持着标准的社交微笑,但当她看清来人时,那笑容瞬间凝固,眼底迅速结起一层寒冰。
尽管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五年后再次直面这个让她爱恨交织、堕入地狱的男人,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痉挛。
但她早已不是当年的苏晚。
几乎是瞬间,她眼底的寒意褪去,只剩下礼貌的疏离:多谢夸奖,陆总。她轻轻与他碰杯,动作优雅,仿佛只是面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重要客户。
她的反应太过自然,自然到陆衍几乎要相信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可是,那声音……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陆衍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苏晚轻轻晃动着酒杯,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陆总这搭讪的方式,未免有些老套。我想应该没有,像陆总这样的人物,我若见过,一定不会忘记。
她的对答如流,她的云淡风轻,都让陆衍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哦苏晚挑眉,笑容加深,却未达眼底,是陆总的朋友吗
陆衍抿了一口酒,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原来如此。苏晚点点头,语气轻描淡写,那真是可惜了,能被陆总记住,想必也有过人之处。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做别人的影子。我就是我,Elena
Su。
说完,她微微颔首:失陪一下,那边有朋友找我。
她转身离开,裙摆划出决绝的弧度,留下陆衍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中莫名空了一块。
无关紧要的人。
是啊,她于他,从来都无关紧要。苏晚心底冷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4
酒会进行到一半,苏晚的助理匆匆走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苏晚脸色微变,对旁人致歉后,立刻走向休息室。
推开门,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晃着小短腿,手里捧着一块小蛋糕吃得正香。而他对面,站着一个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骇人冷气的男人——陆衍。
小家伙看到妈咪,立刻滑下沙发,扑过来:妈咪!
苏晚一把将儿子抱起来,冷眼看向陆衍:陆总,有何指教为何为难一个孩子
陆衍的心脏在听到那声妈咪时,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苏子煜的脸上,这张小脸,这双眼睛……简直就是他的翻版!
刚才他在露台透气,这个孩子突然跑过来,扯了扯他的裤腿,仰着小脸问他:叔叔,你看到我妈咪了吗她是最漂亮的Elena公主哦!
他低头的一刹那,如同被闪电劈中。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席卷了他。他几乎是粗暴地将孩子带到了休息室,厉声质问他的父亲是谁。
孩子被他吓到了,但还是梗着小脖子,奶凶奶凶地说:坏叔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妈咪说爹地是天上最亮的星星,在很远的地方保护我们!
天上最亮的星星……死了
陆衍的心狠狠一抽。时间对得上!长相对得上!
他猛地看向苏晚,眼神复杂得像汹涌的漩涡,有震惊,有怀疑,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疯狂的希冀。
苏晚……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某种确定的狠厉,你没死!你还生下了我的孩子!
苏晚抱紧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面对陆衍的质问,她反而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讽刺。
陆总真是贵人多忘事。那个叫苏晚的女人,不是早在五年前,就被你亲手送进精神病院,然后烧死了吗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死亡证明是谁签的字吗
她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陆衍脸上,让他瞬间哑口无言。
至于我的儿子,苏晚低头,温柔地亲了亲小子煜的额头,再抬头时,眼神锐利如刀,他姓苏,叫苏子煜。他的父亲,在你为了你的白月光,把他母亲送进地狱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陆总,请自重,不要来攀亲戚,你不配。
不……不可能……陆衍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看着她怀里那个酷似自己的孩子,当年监狱般的医院,火灾的报告,李院长的支吾……无数被他忽略的细节瞬间涌入脑海,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缠绕,几乎窒息。
他第一次,对那个他深信不疑的真相,产生了动摇。
孩子是怎么回事那场火是怎么回事苏晚,你告诉我!他上前一步,试图抓住她的手臂,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慌乱。
苏晚猛地后退一步,仿佛躲避什么令人作呕的秽物。
告诉你陆衍,你以为你是谁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他的心上,五年前,那个爱你如命的苏晚给你的信任,被你亲手碾碎了。现在,你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至于孩子和那场火,她顿了顿,欣赏着他脸上碎裂的表情,如同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与你何干
说完,她抱着儿子,决绝地转身离开。
陆衍僵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前所未有的剧痛。
5
从那天起,陆衍的世界彻底颠覆。
他动用了所有力量去查,不惜威逼利诱当年精神病院的知情人。真相的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越来越触目惊心。
沈清漪根本没有怀孕,那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血包是从黑市买来的。她买通了医生做了假的孕检和流产报告。
那场意外火灾,也并非意外,而是沈清漪怕苏晚出来坏事,想杀人灭口。而救走苏晚的神秘人,势力庞大,轻易抹平了一切,并制造了她死亡的假象。
他想起苏晚在楼梯口绝望的辩解:她根本没有怀孕!她在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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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掐着她脖子时,她眼中碎裂的光。
想起他下令将她关起来时,她最后看他那一眼,空洞,死寂,再无一丝留恋。
他曾以为那是她诡计被拆穿后的绝望,如今才明白,那是哀莫大于心死。
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为了一个蛇蝎心肠女人的谎言,亲手把他孩子的母亲,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送进了地狱!他甚至在她死后,都没有去查证过一次,轻易相信了她罪有应得的结局。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如同海啸,将他彻底淹没。
他开始了疯狂的追妻火葬场。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最新鲜昂贵的珠宝、鲜花到苏晚的公司,全部被她直接扔进垃圾桶。
他动用关系,为她扫清商业障碍,送上巨额合作合同,她看都不看直接拒签。
他堵在她公司楼下、酒店门口,她永远视而不见,或者在保镖的护卫下径直离开,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一次,他好不容易拦下她的车,红着眼睛,声音沙哑地道歉:晚晚,对不起……是我错了……我被猪油蒙了心……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
车窗缓缓降下,苏晚戴着墨镜,红唇勾起冰冷的弧度。
道歉她轻笑,陆总言重了。你没错,你只是做出了你当时最真实的选择——选择相信你爱的人,惩罚你厌恶的人。我很感谢你当年的选择,让我彻底清醒。所以,不必道歉,我们两清了。
说完,车窗升起,绝尘而去,喷了他一脸的汽车尾气。
陆衍站在原地,心如刀割。她不要他的道歉,不要他的补偿,她甚至……感谢他的残忍这种彻底的否定和漠视,比恨他、骂他更让他痛苦千万倍。
他甚至开始嫉妒那个死了的、成为天上星星的父亲。
他还发现,那个叫苏子煜的小家伙,古灵精怪,智商超高,却对他这个亲生父亲充满敌意。
一次,他试图用玩具收买小家伙,子煜看着那限量版的机器人,小大人似的摇摇头:妈咪说,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尤其是坏叔叔你的。
我不是坏人,我是……陆衍的话卡在喉咙。
你是什么小子煜歪着头,眼神清澈却犀利,你就是那个让妈咪哭了好多好多次的坏蛋!妈咪说以前眼睛哭坏了,所以才不能哭的。我讨厌你!
童言无忌,却像最锋利的刀,将陆衍凌迟。
他才知道,原来在那五年里,她曾因哭泣太多而眼睛受损。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6
苏晚的复仇,冷静而精准。
她并没有直接对陆衍如何,因为她已经不屑。她所有的矛头,直指沈清漪。
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一次名流晚宴上,她故意设计,让沈清漪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演了当年推人下楼的戏码,只不过这一次,受害者变成了沈清漪自己,而现场的监控和无数手机镜头,清晰记录下了沈清漪是如何自己摔倒并诬陷他人的。
同时,她将五年前搜集到的证据——包括沈清漪购买血包的记录、收买医生的转账凭证、指使人纵火的通话录音(神秘人帮她搜集的)——全部公之于众。
沈清漪精心维持的善良白莲花形象瞬间崩塌,身败名裂,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陆家第一时间宣布解除婚约,并因她损害家族声誉而追究其法律责任。
沈清漪惊慌失措地跑去找陆衍求救,却被陆衍直接让人扔了出去。他看着她,眼神冰冷厌恶得像看一堆垃圾:沈清漪,你真让我恶心。
处理完沈清漪,苏晚觉得海城的一切都已了结。她准备带着儿子离开这个伤心地。
机场。
陆衍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挡在她面前。短短数月,他憔悴不堪,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往日半分矜贵傲岸的模样。
晚晚,别走……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求你原谅,但孩子需要父亲,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用我的下半辈子来赎罪……他声音哽咽,几乎是在哀求,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苏子煜紧紧拉着妈妈的手,警惕地看着这个快要哭出来的叔叔。
苏晚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恨,也没有爱,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陆衍,你知道吗她缓缓开口,在精神病院那三百天,我每一天都在祈祷你会来救我出去。后来我明白了,你不是不知道那是地狱,你只是觉得,我就该待在那里。
不是的,我……
听我说完。苏晚打断他,我曾爱你胜过生命,但你亲手杀死了那个爱你的苏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Elena
Su。她对你,没有任何感情。
至于赎罪她笑了笑,风华绝代,却冰冷刺骨,不必了。看到你现在痛苦悔恨的样子,我就已经收到了最好的道歉。你的余生,就在这份悔恨里好好活着吧。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她牵起儿子,柔声说:宝贝,我们走了。
妈咪,坏叔叔好像哭了。小子煜小声说。
没关系,那是别人的事,与我们无关。
飞机冲上云霄,离开了这座承载了她无数泪水和痛苦的城市。
陆衍失魂落魄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那架逐渐消失的飞机,终于明白,他永远地失去了她。
那个曾被他弃若敝履的女人,成了他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光,成了他心口一道永不愈合的伤,日日噬咬,痛彻心扉。
他赢得了商场上无数战役,却输掉了唯一真正重要的她。
追妻火葬场他连入场券都没有拿到,就被宣判了永恒的死刑。
苏晚抱着儿子,看着窗外的云海,目光宁静而坚定。她的未来,在她自己手中,再无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