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刚落,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彻底疯狂了。
“灵感来源?李念小姐,能具体说说吗?”
“李先生李太太,你们对女儿成为女主角这件事,似乎并不知情?”
我抬手,轻轻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闪光灯下,我脸上的微笑显得格外无辜和诚恳。
“大家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非常感谢我的家人们。”
我将目光投向台下那三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用一种近乎咏叹的、温柔的语调继续说道: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母亲。如果不是她在剧院大厅,用那个沉重的金属立牌,亲手砸断了我的腿,我可能永远都无法体会到《囚鸟》女主角那种撕心裂肺的、被折断翅膀的痛。那种真实感,是任何表演技巧都无法替代的。谢谢你,妈妈。”
“其次,我要感谢我的父亲。是他从小就教育我,姐姐应该为妹妹无私奉献。所以当我用三年断骨,换来那三百万‘赞助费’时,我心中充满了为家庭牺牲的荣耀感。谢谢你,爸爸。”
“最后,我最要感谢的,是我最亲爱的妹妹,李月月。”我看着她因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身体,笑意更深,“如果不是她有一个需要用三百万去实现的演员梦,我也不会有动力去成为一个这么优秀的替身演员。是你,成就了今天的我。”
我的“感谢”致辞,像一把把裹着糖衣的刀子,精准地插进了他们三人的心脏。
也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媒体的g点。
现场的提问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李太太!请问您真的用立牌砸断了自己女儿的腿吗?!”
“李先生!那三百万是真的吗?是你女儿用断骨换来的吗?”
“李月月小姐!你用你姐姐的断骨钱去追梦,心安理得吗?”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吸血鬼父母”、“断骨钱”、“姐姐的腿,妹妹的梦”等词条,随着电影宣发部门的推波助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上热搜,直接爆了。
我的家人被无数的话筒和镜头包围着,像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囚犯,无处可逃。
我父亲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母亲则彻底崩溃,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而李月月,她在一片混乱中,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她自己犯贱!”
这一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成了他们一家人,罪行的最终供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