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冰冷的石台上。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刺眼的光,照得我眼睛生疼。
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
我试着挣扎,绳子却越勒越紧。
“醒了?”
严夫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得意的笑意。
“贱人,让你狂,现在还狂得起来吗?”
她身后跟着一个面色发青的中年男人,穿着脏兮兮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桃木剑。
这人一看到我,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就像饿狼看到肉一样。
“太太,您找的这个人真是太好了!”
邪道士搓着手,围着石台转了一圈。
“天生的通灵之体,用她来布七星借命阵,效果绝对比普通人强十倍!”
严夫人满意地点头:“那就赶紧开始吧,我可等不及了。”
邪道士从包里掏出各种奇怪的东西:黑色的蜡烛、动物的骨头、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符纸。
他在石台周围摆成一个七角星的形状,嘴里念念有词。
“这叫七星借命阵,可以强行夺取你的气运和寿命,转移到严家身上。”
严夫人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不是说什么因果报应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邪道士点燃蜡烛,整个地下室瞬间被诡异的绿光笼罩。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火焰上烤了烤。
“现在要在她身上刻画符文,这样才能引导气运流转。”
刀尖刺破皮肤的瞬间,钻心的疼痛传来。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严夫人看着我痛苦的表情,脸上露出病态的快感:
“疼吗?这才刚开始呢。等法事做完,我要把你的手脚都砍掉,做成人彘,让你天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毁了我的家,害我老公变成废人,我要你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我没有被激怒,而是在剧痛中冷静观察着四周详细的布置。
这个邪道士虽然会些旁门左道,但手法粗糙,阵法也有明显的漏洞。
“你知道吗?”
我突然开口:
“你儿子现在在医院里,天天做噩梦,梦见他爷爷来找他算账。”
严夫人的笑容僵住了。
“他每天晚上都会被吓醒,大喊大叫,说看到了战场上的英灵。医生说他精神分裂了。”
“你胡说!”严夫人尖叫起来。
“胡说?你可以去问问医生。”我继续道:“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改变命运?你只会让严家死得更快。”
邪道士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不安地看向严夫人:“太太,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这女人邪门得很。”
“考虑什么!给我继续!”严夫人歇斯底里地大喊。
邪道士咽了口唾沫,举起那把桃木剑,剑尖对准我的心脏:“那就怪不得我了!”
“严铮,你怎么来了?”
就在剑尖即将刺下的瞬间,我一句话便让两人回过头去。趁此机会,我赶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阵法的核心位置。
血液溅在那些符纸上,瞬间燃烧起来。
我凄厉地笑道:“借不来天运,可我引得来地府鬼差,你们承受得起吗?”
话音刚落,整个地下室的温度骤然下降。
阴风怒号,所有的电灯同时炸裂,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黑暗中,无数鬼影在墙壁上浮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