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厅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灵柩主人的纪录片。
旁白沉重地响起:
“严志国同志,历经上百场战斗,身负二十七处枪伤”
“严氏一族,正是因其庇佑,方能枝繁叶茂,荣耀至今。”
屏幕上的黑白照片里,年轻的严志国身穿军装,眼神坚毅,胸前挂满勋章。
严峥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小时候,爸爸总是摸着他的头说:
“峥儿,咱们严家的荣耀,是用血换来的,你要珍惜。”
我面无表情地看向严铮:
“引魂幡断,英灵归乡受阻。恩仇已清,庇佑严家的气运,到此为止。”
话音刚落,主厅的严父突然抬起头,朝我们这边望来。
隔着玻璃,他看到我们。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变成深深的不安。
“姜大师?”
严父快步走过来,将我们迎进去。
大厅内,他看到我脸颊上的巴掌印,又看到一直低着头的严峥。
心中瞬间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姜大师,请问我父亲的英灵引回来了吗?”
我缓缓从怀中取出断成两截的引魂幡。
金丝绣线散落,上面还沾着路边的泥土。
“引魂幡都被你儿子折断了,拿什么引?”
严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颤抖着接过断幡,指尖触碰到那些破损的地方,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喃喃自语,眼中的希望一点点熄灭。
突然,一口鲜血从他嘴中喷出,溅在洁白的引魂幡上。
老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
严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
现场瞬间大乱。
医护人员冲进来,七手八脚地将严父抬上担架。
监护仪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老人的血压已经测不出来了。
“让开!都让开!”医生大声喊着,推着担架往外冲。
严峥想要跟上去,刚站起来就被人一巴掌扇倒。
他的叔叔严新华面色铁青地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扇巴掌的姿势。
“逆子!你你把我们严家全毁了!”
严新华气到发抖。
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这就是严家的三代?”
“啧啧,严父怎么生了这么个孽种。”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休闲潮牌的中年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走路的姿势很怪,周围的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
是师傅!
严新华看到师傅,脸色大变,立刻恭敬地躬身:
“大大先生,您怎么来了?”
师傅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理都没理他,而是转眼看向我说:
“小念,我已将严老的英灵稳住,你不必担心了。”
闻言,我终于松了口气。
师傅转身将茶杯随手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一脚将瘫软在地的严峥踢翻。
“这只手,留着也是个祸害。”
他一脚踩在严峥那只折断引魂幡的右手上。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严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当场痛晕过去。
严新华吓得冷汗直流,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师傅咳嗽两声,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从今日起,严老爷子再也不会庇佑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