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把自己关在别墅里三天三夜。
他把苏幼声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去,包括那些他曾经精心挑选的礼物。
别墅里只剩下我那些没被烧掉的旧物。
一个掉了漆的保温杯,一本翻烂的专业书,还有那双他嘲笑过无数次的、磨破了底的帆布鞋。
他就坐在这些东西中间,一遍遍地看那段监控录像,一遍遍听苏幼声恶毒的话语,一遍遍回想自己把我推出去的瞬间。
第四天清晨,他终于走出了别墅,径直去了墓地。
墓碑上的名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他蹲下身,用手指一点点擦掉上面的尘土,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许知眠,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知道这三个字没用,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我以前总觉得你烦,觉得你黏人,觉得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可我现在才发现,那些被我嫌弃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时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音乐盒,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用第一个月兼职工资给他买的,他当时随手就丢在了一边。
“这个,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他把音乐盒放在墓碑前,轻轻拧上发条,悠扬的旋律在寂静的墓园里响起,“你以前总说,想听我给你唱首歌,可我一次都没唱过。”
他跟着音乐的节奏,笨拙地唱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还跑了调。那是我以前最喜欢的一首歌,他竟然还记得歌词。
唱到一半,他再也唱不下去,趴在墓碑上失声痛哭。
“许知眠,我好想你。”
“许知眠,你回来好不好?我把我的心给你,你把你的命还给我好不好?”
“许知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他哭得像个孩子,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原谅,而是怜悯。
怜悯他直到失去才懂得珍惜,怜悯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幸福,怜悯他将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