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哨吹响,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
正要暴走的林晚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痛苦地挣扎起来。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下来。
正是我的师父,白术。
他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形,眉头微皱。
“念念,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看到师父,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师父,您怎么来了?”
白术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目光转向傅正雄。
“傅董事长,好大的威风。”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傅正雄看到白术,脸色一变。
他混迹商场多年,江城上流圈子里的重要人物,他都认识。
眼前这个老人,他从未见过,但对方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让他不敢小觑。
“你是谁?”傅正雄沉声问。
白术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儿子,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东西。你的家族,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因果。”
他指了指倒在地上抽搐的保镖。
“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
“如果你再执迷不悟,下一个,就是你。”
傅正雄脸色铁青。
他一辈子信奉人定胜天,从不信鬼神之说。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白术,眼中闪过挣扎和忌惮。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钱吗?我可以给你们。”
白术摇了摇头,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钱?”
“傅董事长,你还没明白吗?”
“有些债,是钱还不了的。”
他走到傅云洲面前,看着这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
“小子,你还算有点良知,没坏到骨子里。”
“你父亲救不了你,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你还记得,念念让你做的事吗?”
傅云洲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我。
我对他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对傅正雄说:
“爸,画展的事,我会办。”
“这是我欠她的。”
傅正雄气得浑身发抖:“你疯了!为了一个鬼,你要毁了整个傅家吗?”
“不是为了鬼。”傅云洲看着他,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是为了赎罪。”
说完,他不再理会暴怒的父亲,径直走到我面前。
“顾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魂体已经稳定下来,但依旧充满悲伤的林晚。
“去搜集林晚所有的画作,一幅都不能少。”
“尤其是那幅被苏晴剽窃的《星空下的海》的原稿,必须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