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鬼啊!”
山羊胡大师连滚带爬地躲到桌子底下,吓得屁滚尿流。
保镖们也慌了神,挤在墙角,动都不敢动。
黑暗中,只有傅云洲还站着。
他虽然看不见,但那刺骨的寒意和耳边不属于任何人的呼吸声,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终于感到了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力量的战栗。
“顾念!”他冲着我的方向大吼,“你快让她停下!你不是能跟她沟通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和颤抖。
我被保镖松开,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早说过,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小的玉哨,放在唇边。
没有吹响,只是轻轻摩挲。
这是师父白术给我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现在,她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落地窗“哗啦”一声,从中断裂,狂风夹杂着玻璃碎片灌了进来。
傅云洲下意识地护住头,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中。
他双脚乱蹬,脸色涨得发紫,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救声。
“救救我”
林晚的魂体在他面前缓缓现形,一双流着血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是你是你和他们一起,毁了我”
我看着这一幕,知道再不出手,傅云洲今天就要命丧于此。
他固然可恨,但罪不至死。
更重要的是,厉鬼杀人,会业障缠身,林晚将永世不得超生。
我不再犹豫,将玉哨凑到唇边,吹出一声尖锐却无声的音波。
那是只有灵体才能听到的频率。
正掐着傅云洲的林晚浑身一震,痛苦地抱住了头。
她身上的黑气翻涌,似乎在与什么东西抗衡。
趁这个机会,我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将傅云洲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他摔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咳得撕心裂肺。
“走!”我冲他低吼,“快离开这里!”
傅云洲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几个保镖也回过神来,疯了一样去拉门。
可那扇门像是被焊死了,怎么也拉不开。
“没用的。”我看着他们,“她布下了鬼打墙,今晚谁也走不了。”
傅云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绝望。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恐惧,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穷途末路的不甘。
“我我该怎么办?”
他第一次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问我。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墙角那个痛苦挣扎的魂体。
“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第一,立刻发公告,向公众澄清三年前林晚画作被剽窃一事,还她清白,并向她的家人道歉赔偿。”
“第二,找到那个剽`窃`者,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三”我顿了顿,看着他,“用你的全部身家,为林晚举办一场画展,让她所有的作品,都能被世人看到。”
傅云洲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用我的全部身家?”
那意味着,他将从云端跌落,一无所有。
“对。”我点点头,“你毁了她最珍视的东西,就要用你最珍视的东西来还。”
“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沉默了,脸上血色尽褪。
墙角的林晚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犹豫,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上的黑气再度暴涨。
她嘶吼着,朝我们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