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白了贺时屿一眼。
他故伎重施,跪在地上,爬到我床前:
“向晴,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放我一马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反问道:“那天在蜂场,你怎么就没想放我一马?”
“我以为你只是小题大做!”
他随即指向孟瑶:“都是这个贱人!她误导我!”
“放你妈的屁!那几只黑腹毒蜂是不是你放进去的!”
此时,孟瑶也算看清了周正的面目,也就不再矜持,直接开口反驳道。
“不,不是我放的!是它们不小心飞进去的!”
“我累了,周正,事实摆在眼前,你为什么就不能勇敢承认?”
“你想抢我股权也好,你想杀人也罢,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大大方方承认?”
周正顿时哑口无言。
“够了。”
警察终是出口,结束了这场闹剧:
“事已至此,该清楚的大家都清楚了,我们先把他们带走,还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世界终于清净。
贺时屿的助手送来一份文件。
“有关蜜蜂及相关产品的项目所有权已经完全转移到你个人名下,这是新的股权书。”
我愣住了:“你”
“我只是个投资人。”
他坐在床边,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我的小腹。
“现在我是你们母子的投资人。我相信你的才华,远不止于此。”
我接过文件,手指微微发抖。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让我有些眩晕。
但最醒目的,是我的名字——许向晴,百分之七十的股权持有人。
“这太多了。”我抬头看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贺时屿笑了笑:“意味着你终于拿回了本就属于你的东西。”
他起身将我的水杯添满:“别紧张,这只是个开始。”
“开始?”
“你的研究,你的技术,不该被埋没在一个小小的蜂场里。”
他说:“更不该成为周正那种人的摇钱树。”
我沉默片刻:“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感谢,这是商业决策。”
贺时屿语气平淡,却让人莫名安心。
“我投资的从来不是项目,而是人。”
在接下来的康复期,他每天都会来。
我们从不谈论周正,他只跟我聊最前沿的生物科技、无人机农业应用和未来的商业蓝图。
有一次,他带来了一台便携式超声波设备。
“这是?”
“给你肚子里的小家伙做检查。”
“我请了顶尖的妇产科医生,每周远程会诊一次。”
我没想到他会考虑这么周到。
“你不必这样的。”
“必须这样。”贺时屿表情认真:“那天如果我晚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他把我当做一个真正的、值得尊重的农业学家和伙伴。
也体贴地照顾着我这个准妈妈的一切。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长时间。
一天,我还是忍不住问他,我们明明才见过几次,为什么愿意为我做这么多?
贺时屿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阳光瞬间洒满病房。
“其实你不知道。”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三年前的国际农业论坛上。”
他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泛黄的期刊,上面刊登着我关于蜂种改良的论文。
我记得那次会议。
台下掌声寥寥,大多数人都认为我的想法太理想化。
“所有人都在笑你异想天开,只有我看到了可能性。”
贺时屿翻开期刊,指着我的名字。
“这篇论文发表后,我就开始关注你的研究。”
“已经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