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谢屿显然没料到这样的回应。
“我都不计较了,你怎么还无理取闹?”
徐莹月将水盆往地上一摔。
“是不是谎话说多了自己都当真了?这里是公主府,我的主子是公主,你算什么东西还得事事向你请示?”
谢屿一怔,看了眼徐莹月面带怒气的脸庞,很快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只是心疼你,看你为了赏银去跳舞,心里不是滋味,怕你为了我再次轻贱自己。”
徐莹月轻嗤一声:“劝我当婢女的时候你不心疼,给公主跳支舞你就心疼了?”
“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卖什么不是卖?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我自轻自贱了?”
“嘴上说得这么好听,想要让我跟你无媒苟合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自轻自贱?”
“合着对你有利的时候就闭口不谈呗。”
谢屿微微蹙了蹙眉,而后脸上挂上了讨好的笑容。
“是我说错了,别生气了,你看我为了给你采花,连脚都扭伤了。”
谢屿将受伤的脚向前挪了挪,又将一束野花殷勤地送到徐莹月面前,等待着抱得美人归。
不想徐莹月看都没看一眼,抬手就将花打落在地。
“我若是想要花,银子撒下去就有数不尽的鲜花送到我手上,谁稀罕你采的野花?”
说话间,徐莹月不经意地露出了手上的万福戒。
“这这怎么会在你手上?”
万福戒是徐家产业的信物,徐家的所有铺子只认家主和万福戒。
徐莹月拨弄着手指上的戒指,云淡风轻地说道:“因为我得了公主的看重啊,我大伯再厉害,也大不过皇权。”
自从上次去了一趟徐家,徐安第二日就乖乖给徐莹月送来了万福戒。
“所以啊,少拿这些不值钱的东西糊弄我,我看不上,也不觉得有多珍贵。”
“还有,扭伤了脚只能说明你是个废物,别什么都怪在我头上。”
谢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声音发颤:“月儿,你怎么变得如此尖酸刻薄?”
“我知道你还在怨我不能帮你把家产要回来,可我只是在等个时机,没想到让你误会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这样冷冰冰地对我,我心里难过。”
徐莹月冷笑一声:“这样就难过了?害死我爹娘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比你现在难过千倍万倍!
”
谢屿瞳孔骤缩,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
“月儿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徐莹月将记载着谢家阴谋的云纹笺,狠狠甩在谢屿身上。
“听不懂不要紧,看总能看懂吧?”
谢屿抖着手随意拿起一张,一目十行地看完后,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跌坐在床上。
手中的云纹笺仿若秋日的落叶,飘飘摇摇最终归落在地上。
“以前是我待在闺阁之中没见过几个男人,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
徐莹月俯下身,盯着谢屿的眼睛,一字一顿: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做过的事情我会一点一点加倍还给你,好好养伤吧,我们之间的恩怨非死难消。”
谢屿颓废地倚在床边,声音沙哑:
“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我承认最初是有算计在其中,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你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要不是我拿自己威胁家主晚一点对你爹娘下手,你以为他们还能陪着你长大成人?”
“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都看不见,就只盯着我最无能为力的事情,月儿,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徐莹月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转身就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