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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他们出手伤人,到头来,却说的仿佛是我的不对。
我张口想要反驳,可血越流越多,脑子也越来越不清晰
最后直接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我依旧被捆在同一张椅子上。
手脚已经因为血液不通畅,发麻到失去知觉了。
后脑倒是没再流血,像是被人简单包扎过。
可我还是觉得很痛,不仅伤处,整个脑袋都痛的像是要裂开。
房间门被打开,妈妈端着一碗粥走进来,轻轻吹凉了喂给我。
“你晕了好几个小时,先吃点东西吧。”
我不想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张嘴吃了一口。
妈妈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小时候生病,妈妈也是这样喂你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
我点了点头,嘲弄道,“我长这么大以来,您就只照顾过我这么一次。”
“冯静瑶不高兴,故意去碰开水壶烫伤了自己晚上爸爸回来,觉得是我故意争宠,用藤条抽了我一顿,罚我跪了一个晚上。”
妈妈脸色逐渐变了,手里的碗也放了下来。
我却不在意她的情绪,自顾自地继续说。
“那晚您是怎么说的来着?您说罚得好以后要是再敢耍这样的小心机欺负妹妹,就把我赶出这个家。”
妈妈脸上似是窘迫,有些恼怒,“你怎么这么记仇?那么久远的小事,有必要记到现在吗?”
“那晚上过后,我高烧到四十二度,直接进了抢救室,差点连命都没了可不得一直记着?”我虚弱地笑了笑。
那晚的痛苦和现在很像,记忆逐渐重合,幼时的恐惧也跟着涌了上来。
也是从那以后,我不再敢奢求他们的关注,也按照他们的意思,事事都让着养妹
直到十年后,在三条救援绳前,他们又一次放弃我,甚至只是为了一个露营包,选择了偏向养妹。
我抬眼盯着妈妈,她却好像不敢看我,移开目光,匆匆离开了房间。
几乎是落荒而逃。
外面,她和爸爸不知道说了什么,爸爸的怒骂声隐隐传来。
“没良心的东西!都多少年前了还翻旧账既然她不想吃,那就饿着!”
“我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们说到做到。
整整一天一夜,都没人再进过这个房间。
直到第二天晚上,妈妈才捧着新的饭菜进来,语气仍是不好。
“现在你能老实吃点了吧?要是不吃,我就端走了”
“我伤口好像发炎了,在发烧。”
我打断她,神志不清地描述着自己的情况,又恳求她,“送我去医院吧。”
“不行!”爸爸想也不想就拒绝。
“瑶瑶的比赛还没结束,你别想找借口偷跑!”
“我不跑,我答应你们放弃这次比赛,总行了吧?先带我去医院”
我有气无力地开口,感觉自己浑身发烫,连呼吸都是热的。
妈妈半信半疑地上前,摸了摸我的额头,像是烫的太过惊人,她只碰一下手就收了回去。
“好像是烧的有点厉害”
“那也不能放她走,瑶瑶的比赛不能出差错。”爸爸语气很是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