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人礼当晚的楚家酒会,衣香鬓影。楚风被名义上的未来嫂子柳韵堵在露台阴影里。
柳韵指尖夹着烟,猩红一点映着她冷艳的侧脸。她吐出一口烟圈,喷在楚风脸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楚风,认清你的位置。楚家养你,不是让你痴心妄想的。她修长的手指捏住楚风的下巴,力道大得让他蹙眉,记住,只有我能决定你的命运。听话,才有好日子过。
那一刻,楚风才惊觉。这位一直对他疏离、视他如无物的楚家准儿媳,柳氏集团的掌权人,早已在暗中掌控了他的一切。
楚风无法忍受柳韵病态的控制欲,一次次试图逃离。却每次都被她的人抓回,当晚便会面临更严苛的惩罚——可能是冻结他给奶奶治病的账户,也可能是将他扔进某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反省。
楚敖修知道后,大吵大闹,柳韵便曝光了他挪用公款的证据。楚家父母为了保住楚敖修,打算将楚风送给某个有特殊癖好的老富豪联姻,柳韵便让人绑了他们,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一天一夜。
最终,她以楚风奶奶的性命相逼,楚风被迫屈服。他本以为这辈子都逃不出柳韵的手掌心。
直到一周前,柳韵为救被绑架的他,发生车祸。醒来后,忘记了他,只记得她的爱人是楚敖修。
……
这是500万,你带奶奶出国,永远别再回来。柳韵失忆是你唯一的机会。楚家父母一副施舍的嘴脸,实则迫不及待想甩掉他这个污点。
楚风正要开口,手机震动,是楚敖修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柳韵单膝跪地,为楚敖修戴上他母亲的遗物,一枚帝王绿扳指。
那枚扳指,她曾在某个失控的夜晚,强硬地套在他拇指上,声音低哑带着不容抗拒:戴上了,就是我的。永远别想摘。
现在,它在楚敖修手上泛着同样冰冷的光。
楚风静静看完,沉默片刻,声音毫无波澜:我会在十五天内办好签证。他拿起支票。
楚家父母惊讶于他的干脆。
楚敖修挽着柳韵,穿着一身和楚风风格相似的白西装,走进客厅。柳韵目光扫过楚风,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楚风无视他们,转身上楼。
刚走到房门口,身后传来柳韵冰冷的声音:站住。
他身体瞬间僵住,那是刻入骨髓的条件反射。
下一秒,下巴被柳韵抬起,她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以后,不准再穿白色。
楚风心头一刺。以前,她最喜欢他穿白色,说他是她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如今却连这点相似都不允许!
楚风攥紧衣角,知道了。
柳韵松开他,语气满是鄙夷:你就算模仿得再像,也及不上敖修万分之一!收起你那些龌龊心思!
看着她走远,楚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刚打开房门,楚敖修突然冲出来,狠狠一拳砸在他腹部!楚风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楚敖修眼神阴鸷:废物,离柳韵远点!再让我看见你靠近她,我就拔了那老东西的氧气管!
听到拔氧气管,楚风强压下反击的冲动,声音冰冷:放心,我会离她远远的。
楚敖修却不依不饶:你们在干什么柳韵的声音突然响起。
楚敖修瞬间变脸,眼眶泛红,声音委屈:韵,你送我的扳指不见了!我来问弟弟有没有看到,他却咒我短命,坐不稳柳家主母的位置,让我把你让给他……
柳韵的眼神骤然结冰: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看来是欠教训。
她抬手示意保镖。楚风没有挣扎。
他知道,反抗只会让怒火烧到奶奶身上。上次他只是稍微顶撞,奶奶就被转到了条件恶劣的病房。
他任由保镖架起自己。地下室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黑暗、霉味、虫鼠的窸窣声瞬间将他吞噬。楚风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尖锐的疼痛保持清醒。
他想起从前,柳韵在他幽闭恐惧发作时,会紧紧抱着他,吻去他的冷汗,一遍遍低语:别怕,有我在,永远都在。
柳韵……他无意识地低喃,随即猛地咬住舌尖。他居然还在期待她的怜悯真是可笑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打开,柳韵逆光站在门口:知错了吗
知道了。楚风声音嘶哑。他错了,错在相信她的承诺,错在没有更早、更狠地谋划离开。
第2章
柳韵站在前面,身形高挑,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无声弥漫。
楚风浑身紧绷,几乎被她的目光钉在原地。
许久,才听到她冷淡的声音:知道就好,下不为例。
说完,她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楚风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
一双锃亮的皮鞋突然挡住去路。楚敖修那张英俊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
弟弟怎么搞成这样大哥帮你处理下伤口,很快就不疼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一个伪装成喷雾的小型电击器猛地戳向楚风胸口!
呃——!
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身体,楚风闷哼一声,剧痛让他蜷缩在地,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见没能达到最大效果,楚敖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楚风的痛哼声引回了柳韵。地上蜷缩的身影与某个模糊的记忆碎片重叠——少年在暴雨中绝望嘶吼的模样,让她心脏莫名一抽。
怎么回事!柳韵厉声喝问。
楚敖修立刻换上担忧的表情,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韵,你别怪弟弟!都怪我不好,我拿错了东西,这本来是防狼喷雾,不知怎么变成了电击器……弟弟以为我要害他,争执间不小心碰到了开关……
楚风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艰难地摇头。不是这样!他在撒谎!
柳韵心中掠过一丝异样,下意识想上前查看。楚敖修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抬起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腕(刚才电击器反震所致),我的手也被震到了,好疼。
这点微红与楚风遭受的电击痛苦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柳韵却立刻握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别担心,我叫医生来。说完,她示意保镖扶起楚敖修,自己则转身,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
楚风望着她冷漠的背影,心中一片死寂。从前,他训练时擦破点皮,她都会亲自给他上药。
如今他被电击折磨得浑身颤抖,她却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她是真的失忆了,将他彻底遗忘。
也好,这正是他离开的契机。
意识模糊间,似乎有人焦急地喊他的名字,那身影轮廓……竟有些像柳韵风!
身影冲进地下室,颤抖着将他抱起。
再次醒来,鼻尖是消毒水的气味。柳韵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神情略显疲惫,像是守了许久。
楚风心头一紧:你怎么在这里
柳韵抬眼,眼神有些茫然:不知道。车祸后她的记忆混乱不堪,时常忘记自己做过什么。
楚风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她的记忆并未完全恢复。
女实习医生进来换药时,柳韵起身离开。医生有些紧张地询问楚风的联系方式,他微微一怔。
自从柳韵强行介入他的生活,她就禁止任何异性靠近他。曾经有个男同学只是问了他一道题,第二天就被打断了一条腿。她就是个掌控欲极强的疯子!
楚风正要拒绝,却对上了门外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眸。
第3章
柳韵站在门外,目光幽深,眼底情绪翻涌,令人难以捉摸。
楚风想到她往日对付那些靠近自己之人的狠辣手段,急忙对实习医生低喝:不需要!你快走!
实习医生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仍试图安抚:楚先生,别紧张,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也许我能帮你。
她让你滚,听不懂人话柳韵冷冽的声音响起,强大的气场让实习医生瞬间白了脸。
楚风身体僵硬,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她会发怒吗会让人对付这个无辜的医生吗
实习医生见他害怕,下意识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深呼吸,别怕……
这一幕,恰好落入刚进门的楚敖修眼中。
他眼珠一转,故作惊讶地开口:哟,弟弟,这位美女医生是谁啊我记得上次送你回家的,好像是个男医生吧怎么,换口味了
短短几句话,便将楚风描绘成一个私生活混乱的人。柳韵听后,看向楚风的眼神更加冰冷厌恶。
楚敖修见目的达到,继续火上浇油:这月第几个了我都记不清了。弟弟你年轻爱玩也正常,但好歹注意点影响,别染上什么病,丢了楚家的脸。
楚风眼神锐利如刀:我没有。倒是大哥你,常在河边走,小心湿了鞋。
话音刚落,楚家父母冲进来,楚父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混账东西!你怎么跟你大哥说话!他好心来看你,你竟敢阴阳怪气!当初就该让你和你那老不死的奶奶烂在乡下!楚父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楚风捂住火辣辣的脸颊,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们。
楚敖修拉住父母,装模作样地叹气:爸妈,别怪弟弟,是我没管好他,让他年纪轻轻就学坏了。
楚家父母立刻变脸,围在楚敖修身边,柔声安慰:敖修,这怎么能怪你都是他自己不长进,自甘堕落!
柳韵也走上前,对楚敖修说:你这个大哥已经仁至义尽。
楚风心思深沉,不顾兄弟情义,连未来大嫂都敢觊觎,你还管他做什么
听到柳韵一本正经地说自己觊觎她,楚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他躲她都来不及,何来觊觎
这一切,都是楚敖修的栽赃陷害!从小,楚敖修就厌恶他这个从乡下接回来的弟弟。
楚风初来时普通话不标准,楚敖修就带头嘲笑孤立他。知道他海鲜过敏,楚敖修就故意在他食物里掺虾仁。
好几次他过敏休克,差点没命,还要被父母责骂小题大做、晦气。偏偏楚敖修最会演戏,人前对他嘘寒问暖,人后疯狂诋毁。久而久之,无论楚风说什么,都没人相信。
楚敖修故作痛心:弟弟还小不懂事,韵,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楚家父母一听宝贝儿子受委屈,怒火更盛: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勾搭医生还不够,还想勾引你大嫂想攀柳韵的高枝
你做梦!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
现在就给我跪在这里,把家规抄一百遍!抄不完不许起来!
听着他们偏心到极致的话,楚风压抑多年的怒火终于爆发:我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栽赃!
楚敖修趁机看向柳韵,眼眶泛红:韵,弟弟这么冥顽不灵,我真是……唉……他话未说完,身子忽然一晃,软软地倒向柳韵。
柳韵脸色骤变,一把将他抱住,眉头紧锁:敖修!她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冲向急诊室。
路过楚风时,脚步微顿,丢下一句冰冷的命令:按敖修说的,请家法。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风甚至来不及辩解,就被保镖粗暴地按跪在地。
实习医生也被赶了出去。楚家父母厌恶地看着他:这是柳总的意思!
保镖扬手,特制的硬木戒尺狠狠抽在他背上。啪!一声闷响,剧痛炸开。这一下,罚你觊觎长嫂!
啪!又是一下,打得他眼前发黑。这一下,罚你顶撞父母!
啪!这一下,罚你气晕兄长!……
足足九十九下,打得他后背皮开肉绽,每一次落下都像要将他骨头敲碎。
最后一下落下,他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第4章
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
手机屏幕亮起,推送的全是柳韵与楚敖修高调秀恩爱的新闻。
柳韵搂着楚敖修,在拍卖会上为他拍下价值过亿的古董怀表。她弯腰俯身,细致地为楚敖修整理袖口。在璀璨的烟花下,她温柔地吻上楚敖修的额头。
热搜上,他们的名字紧紧相连,甜蜜般配。
【满屏的狗粮,我又相信豪门爱情了!】
【柳总看楚大少的眼神,温柔得能化冰!】
【只有我关注楚少腕表吗百达翡丽孤品!全球仅此一块!】
【要我说,还是比不上去年那场世纪订婚,听说光场地就花了十几亿……】
楚风指尖划过屏幕,逐条看完评论,忽然低低地嗤笑一声。柳韵失忆了,忘了他,也忘了曾经为他做过的一切。
这样最好,他能走得毫无牵挂。
一辆车无声地滑到他面前。司机降下车窗:二少爷,大少爷的订婚宴,他吩咐您务必到场。
楚风本想拒绝,司机却亮出了奶奶病房的实时监控画面。他沉默一瞬,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化妆间。楚敖修一身高定礼服,意气风发,被众人簇拥着。
见楚风进来,他挥手遣散众人,露出真面目。
这么快就能爬起来了看来打得还不够狠。他走到楚风面前,压低声音,我告诉你,柳韵马上要和我结婚了,你那些下作手段,趁早收起来。
她永远都不会想起你,柳家主母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楚风神色淡漠:放心,我没兴趣跟你争。
楚敖修最恨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凭什么他什么都不做就能占据柳韵的心
他眼中恨意翻涌:争你也配跟我争你永远只配活在我的阴影里!
楚风无心纠缠:如果叫我来只为说这些,那我走了。
楚敖修眼神一狠,正想发作,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变脸,抓起桌上的红酒泼在自己胸口!昂贵的礼服瞬间染上大片污渍,他扑向刚进门的柳韵怀里,声音带着哭腔:韵!弟弟他……他嫉妒我们,故意泼我红酒!礼服毁了,我这样怎么见人……
柳韵目光如冰刃,瞬间刺向楚风。她声音冷得掉渣:哪只手泼的
保镖立刻上前将楚风双臂反剪。楚风挣扎着,柳韵步步逼近:不说那就两只手都别要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被狠狠按在装饰用的碎水晶上!尖锐的棱角刺破皮肉,钻心的疼痛让他瞬间冷汗涔涔。
保镖死死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出声惊扰外面宾客。楚风疼得眼前发黑,艰难地挤出声音:不是我……查……监控……
楚敖修适时拉住柳韵的手,泫然欲泣:算了韵,弟弟也是一时冲动,罚他等会儿替我挡酒就行了,别把事情闹大。
柳韵神色稍缓,握紧他的手:既然你开口,那就算了。她挥挥手,保镖松开楚风。
记住,没有下次!曾几何时,他受一点伤,柳韵都会如临大敌。他稍有不适,她便放下一切守在他身边。
这些年,她将他捧在手心。可如今,失忆后的她,同样将另一个人捧上了天。
楚风看着鲜血淋漓的手掌,眼神冰冷。柳韵,愿你永远不要想起过去。
第5章
休息室内。楚敖修故意挑了件极其不合身、布料粗糙的白色礼服扔给楚风,命令他换上。
他凑近楚风耳边,声音阴冷:订婚宴上,你最好当个哑巴酒桶。要是敢多说一个字……你奶奶的氧气管,哼。
楚风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沉默地换上那身可笑的衣服。
出场时,楚风不合时宜的穿着立刻引来不少异样和嘲弄的目光。柳韵眉头紧锁:穿的什么鬼东西
不等楚风开口,楚敖修抢先道:弟弟自己非要穿这件的,说这样自在,我也拦不住啊。
柳韵眼底厌恶更浓,抬手随意一指场内:这些,都是要敬酒的。你留下,陪他们喝尽兴。
话音未落,一群明显不怀好意的宾客已围了上来,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
楚风沉默着,一杯接一杯灌下高度数的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和胃,他强忍着不适蹙眉,却被柳韵敏锐地捕捉到。
楚敖修故作惊讶:咦弟弟平时酒量不是很好吗怎么今天替我挡酒就不行了是不是心里不痛快啊
柳韵脸色一沉:喝不完,今晚就留在这里喝通宵。
楚敖修得意地挽住柳韵:韵,我们去跳舞吧,有弟弟在这儿招呼客人呢。
舞池中央,柳韵与楚敖修相拥而舞,姿态亲密。楚风隔着攒动的人头,目光空洞地望着他们。
一曲终了,楚敖修撒娇说鞋跟太高脚疼,柳韵立刻起身,亲自下楼去给他买平底鞋。
周围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楚敖修手段真高,把柳韵拿捏得死死的。
楚家这狸猫换太子,迟早穿帮,到时候可热闹了。
柳韵那疯劲,要是知道我们背后议论,怕是要倒霉……楚风充耳不闻,胃里翻江倒海,烧灼感让他几乎直不起腰。
他强撑着站稳,楚敖修却端着酒杯,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走了过来。订婚宴,还满意吗他笑容刺眼。
楚风抬眼,神色平静: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
楚敖修放下酒杯,嘴角勾起恶毒的弧度: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觉得我捡了你不要的女人
可你知道吗我爱柳韵,爱了整整十年!你一来,她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
他眼中充满扭曲的妒火,猛地抓住楚风的手腕,压低声音嘶吼:我告诉你,这世界上,只有我才配得上柳韵!我绝不会再让你把她抢走!你趁早死心!
说完,楚敖修猛地抓起楚风的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啪!清脆的响声在稍显安静的时刻格外刺耳。
柳韵进门,正撞见楚敖修捂着脸踉跄后退。楚风!柳韵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你又对敖修动手!
楚风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狠狠撞向身后的香槟塔!哗啦——!数百只酒杯应声碎裂倒塌,冰凉的酒液将他从头浇到脚,狼狈不堪。
楚风抹去脸上的酒水,挣扎着辩解:我没有!
还敢狡辩!柳韵怒不可遏,我说过,再敢动敖修,我绝不轻饶!你以为,凭你这张脸,就能让我手下留情
楚敖修适时地抽泣起来,害怕地抓住柳韵的胳膊:韵!弟弟刚才威胁我……说要给我下药,找人……毁了我……我好怕……柳韵看向楚风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恐怖,让楚风血液都仿佛冻结。
你找死!楚风刚想开口,楚父已经冲过来,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他摔在满地的玻璃碎渣上,尖锐的碎片瞬间划破衣服和皮肤,鲜血渗出。楚母尖叫着咒骂小畜生、不要脸的东西,还想上前踢打。
四周宾客投来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柳韵安抚好楚敖修,冰冷的目光射向楚父:楚二少品行如此不堪,楚家难道没有家法
楚家父母慌忙让人去取鞭子。柳韵却抬手制止:且慢。
楚家父母动作一顿。柳韵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残忍的玩味:他既然喜欢下药,那就让他自己尝尝滋味。喂他吃药,丢进包厢,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失控’。
第6章
楚风不可置信地看着柳韵。触及到的只有女人满眼的厌恶。
这一刻,他心如死灰,挣扎着爬向柳韵,死死抓住她裤脚:我没有下药!查监控,一定能证明......
柳韵厌恶地后退一步:不必,我信敖修。
楚风心口刺痛,他再次尝试抓住柳韵,声音颤抖:你说过,永远都不会欺负......还没说完,楚敖修立刻喊胸口疼。
柳韵注意力被吸引走,完全忘了楚风的话。楚敖修靠在柳韵怀里,阿韵,我头好晕。
柳韵担忧地哄好楚敖修,转头对趴在地上的楚风目露厌弃。别再狡辩,便不只是喂药这么简单!
说完,扶着楚敖修头也不回走了。这刻,楚风瘫倒在地,眼底痛苦如潮水翻涌。
他无法相信,那个曾视他如命的未婚妻,竟会如此绝情。楚父上前,一脚踢在他身上:愣着干什么拖下去!
楚风被强行灌下药,丢进昏暗包厢。角落里,他蜷缩着身体,忍受着剧烈的腹痛和胃部翻江倒海般的剧痛。
半昏迷中,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柳韵曾不眠不休照顾他三天三夜,只为他一句想看极光,便推迟发布会带他游南极。
她曾为他拍下千万腕表,许下永远忠诚的誓言。可如今,她失忆了,忘了他,也忘了所有誓言。
楚风浑身发冷,胃部绞痛,理智逐渐模糊。恍惚间,有人推门而入。
楚风努力睁开眼,是刚才敬酒的油腻男人。小帅哥,让哥哥好好疼你......男人一把扑过来,楚风胃部翻涌,一口鲜血喷出。
男人吓得后退:晦气!他怕惹事,趁无人注意,匆匆逃离。
门外透进一束光,楚风挣扎着向光爬去。身后传来楚敖修的声音: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楚风瞬间明白,这一切都是楚敖修的阴谋,只为让柳韵彻底厌弃他。
他踉跄前行,身后脚步声渐近。拐角处,他拼尽全力推开一道虚掩的门,跌了进去。
屋子里一片漆黑,他浑身发冷,摸索着抓起一瓶水灌下,却感觉胃部灼烧感更甚。
他倒在床上,冷汗涔涔,意识模糊。浴室门突然打开。
柳韵围着浴巾出来,刚坐在床沿,一只滚烫发抖的手便攀了上来。她猛地转头,只见楚风脸色惨白,眼神迷离。
陷在痛苦里,全然不顾女人阴沉的脸。楚风!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第7章
他努力睁眼,柳韵坐在床边,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楚风瞬间清醒,踉跄后退:对、对不起,我走错了......话音未落,他重心不稳,跌入柳韵怀中。
男人身上带着血腥气和汗水的气息。柳韵脑中闪过一抹残影,她压着个男人,疯狂掠夺。
再想深究,头痛欲裂。晃神间,楚风已因剧痛和药效意识混乱,亲上柳韵唇齿。
柳韵有一瞬失神,碾齿交融,某种冲动涌来。但理智终是占了上风,她猛地将他推开。
楚风重重磕在桌角,鲜血流出,他蜷缩在地,疼得直抽气。柳韵嫌恶地擦嘴,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她将手帕甩在楚风脸上,十足厌恶:你既然爱惹事,那我就让你彻底消失!
她抬手按下床头铃,两个保镖立马出现。柳韵慢条斯理穿好衣服,这个男人交给你们处置。
是。楚风心中一颤,死死抓住柳韵的衣袖:我不敢了,求你......别这样对我......
柳韵无动于衷:晚了。保镖粗暴地拽住楚风的头发,掰他手指。
最后一根手指掰开时,他听见柳韵冷漠的声音:处理干净点,他脏得很。
楚风一下泄了力气,眼眶发红。她怎么能说自己脏,明明他的第一次,他的所有,都给了她!
十八岁以来,她要了他无数次,恨不得将他锁在身边,昼夜不停索取。而现在,她却要将他置于死地。
两个保镖已经开始逼近。楚风瞥见桌上水果刀,猛地冲过去,架在脖颈:别过来!否则我死!
柳韵脚步一顿,转身冷笑:有种,你就动手。她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示意保镖继续。
楚风绝望至极。这时,楚敖修的声音传来:阿韵,你们在干什么
他看到持刀的楚风,目光一闪,随即焦急上前:哥,你糊涂啊!快把刀给我......他一步步逼近:为了奶奶,你也该放下刀......
奶奶二字,让楚风目光微动,缓缓松手。楚敖修得意一笑,反握住他的手,将刀狠狠捅向自己腹部。
闷哼声响起,柳韵脸色骤变,冲过去抱住楚敖修。楚风如梦初醒,满目惊慌。
楚敖修腹部插着刀,手指指向他:哥,我救你,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柳韵看向他的眼神,如看死人。废了他的手!保镖立刻上前,反扣住楚风双臂。
寒光一闪,他右手剧痛,手筋被挑断。楚风冷汗淋漓,颤抖着辩解:不是我......
柳韵却抱着楚敖修,狠狠碾过他鲜血淋漓的手。楚风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
心如刀绞,麻木无感。电话响起,他颤抖着接听:楚先生,手续已办好。
他几乎喜极而泣。终于......可以离开了。
可还没踏出酒店,保镖已将他按倒在地。柳小姐说,你不能走。
他浑身一僵,想起曾经逃跑被抓回的经历。难道......柳韵恢复记忆了
第8章
来不及思考,保镖将满身是伤的楚风拖至医院。
他狼狈模样引得路人侧目,柳韵却站在医院走廊视若无睹,神色阴沉。
她一把拽住楚风,力道似要将他捏碎:敖修因你生死未卜,你马上去献血,给他赎罪!
说完,柳韵厌恶地甩开他,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送他进去。
院长见楚风伤势未愈,犹豫劝阻:他伤口未处理,不宜采血。
柳韵眸光一凛,寒声威胁:这是他咎由自取!耽误敖修治疗,你这院长也别当了!
楚风被强制按在手术台上,鲜血一袋袋被抽离。一袋,两袋,三袋,整整抽满十袋血。
抽完血,他眼前阵阵发黑,柳韵却连一眼都未施舍。她守在抢救室前,满眼都是对楚敖修的担忧。
楚风自嘲一笑,心如死灰。院长急匆匆跑出:病人肾脏受损,急需换肾!
柳韵面色骤变:找!多少钱我都出!院长递上报告:三人匹配,两人远在国外,只剩......
谁柳韵目光如刀。院长擦汗:正是这位先生,但他刚献血,再捐肾恐终身瘫痪。
柳韵终于看向楚风,眼神冰冷如毒。楚风摇头:我不愿意。
开个价。柳韵甩出支票,语气轻蔑。楚风未动。
柳韵眼神一暗,保镖上前低语几句。再开口时,她已带威胁。你奶奶在这家医院,如果不捐,我叫人拔掉你奶奶的氧气管。
楚风猛地抬头,对上她势在必得的眼神。他闭眼,声音颤抖:我捐。
柳韵松了口气。楚风却道:但我要带奶奶出国,你要帮我,并且承诺永远不要再来找我。
柳韵轻蔑一笑:成交。楚风低头,声音微不可闻:别后悔。
柳韵嗤笑:捐完肾,你滚得越远越好。手术室内,护士忧心忡忡:院长,他情况太差,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柳韵面无表情:能为敖修死,是他的荣幸。楚风手指攥紧,努力不去看她。
柳韵冷声吩咐保镖:他若反悔,立刻拔氧气管。麻醉生效,楚风昏沉入睡。
梦中,柳韵满眼爱意,为他种满玫瑰,与他并肩花海。风,我爱你,生生世世。
手术结束,楚风孤零零躺在手术室。他竟奇迹般活了下来。
拖着病体,他奔向奶奶病房。路过急救室,柳韵仍守在门外,满心担忧。
他驻足片刻,轻声呢喃:再见,柳韵。手术灯灭,柳韵冲向楚敖修,未看他一眼。
楚风苦笑,转身离去。三小时后,他与奶奶登上轮渡,驶向欧洲。
他选择轮渡,只为让柳韵永远找不到他。他牵着奶奶的手,终于自由了。
这次,柳韵,你再也不会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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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刺得柳韵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坐在楚敖修病床边的扶手椅上,窗外暮色正一点一点吞噬最后的天光。
监护仪的电子音规律地响着,屏幕上起伏的绿色线条映在楚敖修苍白的脸上。
柳韵不自觉地盯着那张脸看。楚敖修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这张脸她看了三年,此刻却莫名觉得陌生。不对。记忆里似乎有另一张脸。更生动,更鲜活。
会在她熬夜工作时突然从门后探出来,眼睛弯成月牙:姐姐,吃糖吗
被发现偷吃巧克力时,会把沾着可可粉的手指藏在身后,脸颊鼓鼓的:我错啦,就吃最后一块......
柳总助理的声音将柳韵猛地拽回现实。她这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冷汗,后颈的肌肉绷得发疼。
您脸色不太好。助理递来一杯温水,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柳韵摆摆手,水杯在掌心转了一圈又放回床头柜。玻璃碰撞的脆响让病床上的楚敖修皱了皱眉。
柳韵突然开口,楚风怎么样了助理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扶了扶眼镜才回答:已经按您的安排,送楚先生和他奶奶去机场了。
顿了顿又补充,专机直接飞瑞士,那边的一切都安排好了。瑞士。
柳韵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的指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记忆里,好像是某年冬天,男孩非要学切松露巧克力,结果划伤了她的手指。
当时他急得眼圈都红了,捧着她的手吹了又吹:姐姐疼不疼我以后再也不碰刀了......
柳总助理的声音再次响起,紧张地问,柳总,你真的没事
柳韵猛地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悬在手机上方,屏幕不知何时已经解锁,通话界面显示着楚风两个字。
没事。她锁上屏幕,金属边框硌得掌心生疼。
话音刚落,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用冰锥捅穿了胸腔,又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剜走。
柳韵不得不按住心口,那里跳得又重又乱。
病床上的楚敖修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阿韵......他声音虚弱,手指却准确地抓住了柳韵的袖口。
他涂了透明指甲油,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柳韵下意识要抽回手,却在看到他手腕上的针时停住了。
透明的输液管里,淡黄色的药液正一滴一滴往下落。楚敖修仰着脸看她,眼角恰到好处地泛红,这次差点死掉......我才明白什么最重要,那就是和你尽快结婚。
阿韵,我们快点结婚吧。我等不及要做你的新郎。柳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本该是她期待已久的时刻,可当好字滚到舌尖时,太阳穴突然炸开剧痛。
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喷水池边散落的玫瑰,被雨水打湿的白衬衫,还有一声带着哭腔的柳韵,你不能欺负我。
脑袋又开始疼。柳韵忍住头疼,安稳他。等你养好身体再说。
她最终说道,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此刻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僵硬。
楚敖修的眼睛暗了暗,但很快又亮起来:那下个月我生日......
敖修。柳韵打断他,声音温柔,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楚敖修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于是点点头,乖巧说:好,都听你的。
走廊的灯光比病房更刺眼。柳韵松了松领带,却觉得那截布料变成了毒蛇,越缠越紧。
助理欲言又止地跟在她身后,直到电梯门关上才开口:楚先生的飞机......二十分钟前起飞了。
电梯镜面映出柳韵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她盯着数字不断跳动的显示屏,忽然想起某个暴雨夜。
楚风赤着脚站在玄关,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在深色地毯上洇出更深的痕迹。
电梯到达一楼的提示音惊醒了柳韵。她大步穿过医院大厅,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夜风裹挟着某种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像极了楚风身上的味道。
第10章
楚敖修的手指轻轻拽了拽柳韵的袖口,将她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阿韵,你要记得按时吃饭。他声音轻柔,苍白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上次胃病发作把大家都吓坏了。
按时吃饭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柳韵眼前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办公室里,有人悄悄把保温盒放在她文件堆旁,见她抬头就慌慌张张地背过手:姐姐,我、我就是路过......
阿韵阿韵!楚敖修的声音由远及近,柳韵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表带。表盘背面刻着L&C的花体字母。
你脸色好差。楚敖修撑起身子,输液管因为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是不是又头疼了
柳韵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这个动作让楚敖修的眼神暗了暗。
没事。她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九点,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刺眼。柳韵松了松领带,突然对跟在身后的助理说:帮我约李医生。
心理医生助理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急忙补充:我是说,您终于决定要......
终于柳韵停下脚步,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助理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柳韵注意到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捏着平板电脑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楚风先生的事......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您打算想起......
送他出国柳韵打断他,有什么问题
助理听到她的话,先是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摇头:没问题,那您明天新加坡的会议,还去吗
柳韵望向窗外。夜色中,一架飞机正掠过城市上空,红色的航标灯像一滴血划过天际。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某个雨夜,记忆里的男孩子站在落地窗前看飞机的场景。
那时他的侧脸被玻璃上的雨水模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要是能飞走就好了......
推迟。柳韵收回视线,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安排车,我回公司。
但当她坐进车里,却鬼使神差地对司机说:去机场。
这个决定来得莫名其妙。柳韵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试图给自己找个合理的解释。
她是去确认楚风确实离开,仅此而已。她突然按住太阳穴,那里突突跳动的疼痛让眼前的景色都扭曲了一瞬。
车子缓慢行驶,终于到达机场。柳韵站在航站楼大厅,茫然地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旅客。
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一阵惊呼。
天啊!快看外面!人群像潮水般涌向落地窗。
柳韵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只见远处的夜空突然爆开一团刺目的火光,像一朵畸形的烟花在云层中绽放。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整面玻璃都在微微震动。
是飞机失事!有人尖叫。柳韵的心脏突然停跳了一拍。
手指不受控制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楚风的航班号。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立刻查。
周围嘈杂的人声洪水般涌来:听说起飞不到十分钟......
A678航班,太惨了......
这种爆炸怎么可能有人生还......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查、查到了......楚风先生乘坐的是......A678。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柳韵看着窗外那团逐渐下坠的火球,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个人曾指着窗外的飞鸟对她说:你看,它们多自由。
那时她正忙着签文件,头也不抬地回了句:喜欢就买下来。
火球坠地的瞬间,柳韵清晰地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可能是机场的广播,可能是远处的警笛,也可能是她胸腔里那颗突然被撕裂的心脏。
柳总柳总!助理的呼喊从手机里传来,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
柳韵想回答,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了。视线边缘开始发黑。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急救人员推着担架朝她奔来。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柳韵突然想起梦中总是叫她姐姐的男孩。
她忽然心脏巨疼,仿佛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第11章
手术室的金属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柳韵被推出来时,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透,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她的嘴唇不断翕动,护士不得不俯身去听。别走......楚......破碎的音节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
右手无意识地向前抓握,像是要抓住某个正在消散的幻影。
楚敖修立刻冲过来。他一把抓住跟在病床后的助理,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怎么回事阿韵怎么会突然晕倒
李助理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挣脱开楚敖修的手:柳总去了机场......听到了A678航班失事的消息。
A678楚敖修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迅速压下来,是那个混蛋坐的飞机
李助理点点头。一听到楚风飞机失事。楚敖修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又强行抿成一条直线,确定
飞机在空中解体,无人生还。李助理的声音干巴巴的。
他看到这位向来风度翩翩的楚家少爷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那种扭曲的快意让他的五官都变得狰狞起来。
死得好......楚敖修低声呢喃,接着又咬牙切齿,这下永远没人跟我争了。
李助理后背窜上一阵寒意。他想起当初,楚敖修也是用这样轻飘飘的语气对他说:李助理,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吧
病床上的柳韵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楚敖修瞬间换上焦急痛苦的表情扑到床边:阿韵!我在这里,你别怕!
柳韵猛地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完全陌生的眼睛,黑得像是能把所有光都吸进去。
楚敖修伸过去的手僵在半空,他太熟悉这个眼神了,五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柳韵时,她就是用这种看垃圾般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滚开。柳韵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护士连忙上前调整输液速度,塑料药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病人现在需要安静。她看了眼围在床边的众人,哪位是家属
我是她未婚夫。楚敖修抢先一步上前,却在碰到柳韵手臂时被她猛地甩开。
柳韵撑起身子,额角的青筋因为疼痛而凸起:我这是在哪
她的目光扫过病房,最后落在李助理身上,你傻站着干什么今天的并购案资料准备好了吗
李助理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在地上:柳总......您忘记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柳韵不耐烦地皱眉,你脑子被门夹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赶来,手电筒的光束在柳韵瞳孔间来回扫动。
瞳孔反射正常。他收起器械,转向李助理,病人有短暂性失忆症状,应该是受到强烈刺激后的应激反应。
刺激柳韵冷笑一声,却在试图回忆时突然抱住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要勉强。医生按住她的肩膀,这是大脑受到刺激后的应激反应,过会就会恢复。
李助理忍不住插话:医生,柳总她......
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楚敖修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他,转向医生时又换上担忧的表情,医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避免强烈刺激,定期复查。他看了眼病床上脸色阴沉的柳韵,尤其是要避免情绪上的刺激。
楚敖修把医生送到门口,转身时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
他一把拽住李助理的胳膊往外拖,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管好你的嘴。走廊拐角处,楚敖修语气森冷,如果让阿韵想起来......
楚少,李助理慢慢掰开他的手指,柳总会想起来的,迟早的事。
病房里,柳韵正盯着窗外的夜空出神。远处隐约可见一架飞机的航灯,像颗孤独的星星划过云层。
她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疼得她不得不弯下腰,把脸埋进掌心。
她总觉得忘了什么东西,于是拼命去想。
第12章
柳韵的指节深深陷进太阳穴,仿佛要把那些破碎的记忆从颅骨里挖出来。
病房惨白的灯光下,她额前的青筋清晰可见,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病号服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阿韵!别这样!楚敖修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他刻意将声音放得低沉而担忧:我不在乎你记不记得我们的过去......只要你让我陪着你就好......
一滴汗恰到好处地从他鬓角滑落。柳韵恍惚间看到记忆里也有个男孩这样焦急过。
那天雷雨交加,他赤着脚站在玄关,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却倔强地仰着脸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不会抛下你。柳韵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楚敖修猛地抬头,汗水将他的额发黏在皮肤上: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
他故意让声音带上几分少年般的执拗,这是他观察多年才掌握的技巧。那个混蛋以前就是这样对柳韵说话的。
柳韵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楚敖修身上浓郁的男士古龙水味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味道太冲太烈,不像记忆里那股清爽的皂角香。
怀中的躯体温热结实,可她的手臂却僵硬得像在抱一块石头。
如果你不放心......柳韵听见自己说,我们把婚礼提前吧。
楚敖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随即更紧地抱住她。嘶......楚敖修皱眉,好疼......
柳韵条件反射去看他,脑海中却闪过另一个画面:昏暗的卧室里,男孩蜷缩在床上,她端着热水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按揉着对方胃部......
胃不好还吃辣,活该。她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说的,语气凶巴巴的,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要命。
阿韵楚敖修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我想吃城东那家馄饨......他歪着头,故意露出少年般期待的表情,就是你以前经常给我买的那家。
城东馄饨柳韵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盛夏的烈日下排队,汗水浸透衬衫后背。
她拎着馄饨盒匆匆赶路,怕面皮泡发了。推开家门时,有个挺拔身影欢快地扑过来,她那一刻,世界是如此明媚。
半响后。好。柳韵站起身,动作有些仓促,像是在逃避什么。
城东老街依旧人声鼎沸。馄饨店老板看到柳韵时明显愣了一下:柳小姐好久不见了。
他熟练地打包着调料,还是三鲜馅的不要辣对吧柳韵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柜台。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记忆里明明有人吵着要加辣......
你胃不好不能吃辣,会胃疼的。她听见自己曾经这样说过。
老板絮絮叨叨的声音传来:上次那位先生还专门嘱咐要多加紫菜,说您喜欢......
柳韵猛地抬头:哪位先生老板被她吓一跳:就......总是跟您一起来的那位啊,长得挺俊朗,笑起来挺阳光......
柳韵的太阳穴又开始刺痛。她努力回想,却只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人站在晨光里对她笑,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可面孔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也看不清。
您的馄饨好了。柳韵接过塑料袋,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
这触感太过熟悉,仿佛她曾无数次重复这个动作。回医院的路上,柳韵强迫自己停止这些胡思乱想。
她爱的是楚敖修,一直都是楚敖修。那些混乱的记忆不过是车祸后的后遗症,等见了医生就会好......
病房门口传来压低的交谈声。柳韵下意识放轻脚步。......确认死亡了......
灰都不剩下,已经找到......
这下就算她恢复记忆也没关系了......柳韵的手刚搭上门把,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推开门,看见楚家父母慌乱的表情和楚敖修瞬间苍白的脸。
谁死了柳韵听见自己问。楚母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眼神飘向自己的儿子。楚敖修飞快地接话,声音带着哽咽,楚风飞机失事,我们怕你受刺激才......
柳韵手中的馄饨袋掉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溅在她的裤脚上,可她却感觉不到痛。
机场那团刺目的火光再次在眼前炸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当时她站在落地窗前,眼睁睁看着那架飞机变成燃烧的残骸坠落......
阿韵!楚敖修扑上来抱住她,泪水打湿了她的前襟,他在天之灵也会希望我们幸福的......
柳韵机械地拍着他的背,胸腔里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明明她应该为楚敖修的伤心而心疼,可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另一个名字
我会陪着你。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帮你度过这段......艰难时期。
楚敖修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勾起嘴角。他赢了,终于彻底赢了。
那个混蛋连尸体都找不到,而柳韵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第13章
一年后。
西班牙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画室镀上一层金色。
楚风的画笔在画布上轻轻点染,钴蓝色的颜料晕开成地中海般深邃的色调。
他左手无名指上一道浅白色的疤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那是硫酸留下的痕迹,如今已经不再疼痛。
陈蔓抱着满满当当的牛皮纸袋走进来,口袋里插着一支新鲜的柠檬树枝。
奶奶怎么样了。楚风转头看她。
一年来的地中海阳光把这位年轻医生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笑起来时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小。
她就是当初在医院里,被柳韵赶走的实习医生。陈蔓。
她今天没穿白大褂,简单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奶奶念叨你一上午了。楚风放下画笔,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说你要是不来,她腌的柠檬就要过最佳食用期。
陈蔓把纸袋放在桌上,里面露出几本画册和药瓶。路上看到这个,觉得适合你。
她抽出一本《地中海光影集》,书页间还夹着一片干柠檬片,店主说这是当地一位隐居画家的作品,和你风格很像。
楚风翻开画册,海风混合着柠檬的清香扑面而来。他忽然想起某个遥远的午后,也有人这样给他带过画册。
记忆中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和眼前这双带着医用酒精味道的手截然不同。
我去看看奶奶。陈蔓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恍惚。
她走到院子里,那棵柠檬树下,轮椅上的老人正眯着眼打盹。小蔓来的正好。奶奶睁开眼,皱纹里都盛满笑意。
她身上披着楚风上周刚买的羊绒披肩,枯瘦的手指指着树梢,最高的那几个,留着给我乖孙做柠檬鸡翅。
陈蔓踮脚摘下一个金黄的柠檬,阳光下果皮晶莹透亮。您今天气色好多了。
她蹲下身,熟练地检查老人腕上的监测手环,心率比上周平稳。
见到你当然好。奶奶拍拍她的手背,眼神往画室方向飘,什么时候,你能做我的孙媳妇就好了。
陈蔓动作一顿。脸蛋都红了。奶奶,我去做饭,您现在院子里坐坐。
厨房里很快响起剁肉声。陈蔓的刀工出奇的好,柠檬片切得薄如蝉翼。
奶奶坐在轮椅上指挥,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楚风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这样平淡温馨的生活,没想到吗,如今竟然实现了。
发什么呆陈蔓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手里端着刚出锅的柠檬鸡翅。
她戴着镜片,却遮不住眼底的笑意,尝尝看,按奶奶的秘方做的。
楚风夹起一块。酸甜的酱汁在舌尖炸开,熟悉的味道让他眼眶发热。
好吃吗陈蔓凑近问。她身上有柠檬和迷迭香的气息,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干净得让人安心。
餐桌上,奶奶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眼睛弯成月牙。小蔓啊,老人突然开口,我家小风要是娶了你,这辈子就享福喽。
奶奶!楚风的耳尖瞬间红了。瓷勺撞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蔓的耳根也泛起血色。她低头扒饭,筷子却夹了个空。
我去拿柠檬水。楚风匆匆起身,逃也似地钻进厨房。
陈蔓跟了进来,狭小的空间顿时变得拥挤。两人一时之间气氛尴尬。
还做噩梦吗她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水杯。
楚风望向窗外。地中海正午的阳光烈得刺眼,却驱不散记忆里的寒意。
那些耳光、地下室、硫酸...还有最后柳韵冰冷的眼神。
很少了。他最终回答,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腹部。那里有一道手术疤痕,是摘除肾脏留下的。
陈蔓突然握住他的手。她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保证。
你们两个,偷偷摸摸说什么呢奶奶笑着说,菜都要凉了!
陈蔓红着脸松开手。楚风看着她的侧脸,突然发现,原来阳光的温度,是可以驱散他心里的噩梦。
第14章
另一边。
落地窗外,暮色沉沉。
柳韵站在全景玻璃前,指尖的钢笔在文件上洇开一片墨迹。
柳总。助理轻叩门,楚少爷来了。
钢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柳韵闭了闭眼:让他进来。
楚敖修像一阵风般卷进来,古龙水的气息瞬间填满整个办公室。
他今天穿了件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走近柳韵时,腕表在她颈侧划过一道凉意。
阿韵。他拖长音调,带着几分亲昵,你都三天没来看我了。
柳韵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玻璃。楚敖修身上过浓的古龙水味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近并购案很忙。她松了松领带。再忙也要吃饭呀。楚敖修变魔术般从手提袋取出保温盒,我特意让米其林主厨做的,你最喜欢的菲力牛排。
银质餐盒打开的瞬间,黑椒酱汁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不饿。她推开餐盒,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楚敖修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放下刀叉,眼神瞬间变得受伤: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大,但也不能这样糟蹋身体啊。
他伸手想抚平柳韵眉心的褶皱,上次胃病发作把大家都吓坏了。
这个动作让柳韵浑身一僵。记忆闪回到某个加班的深夜,有双温暖的手轻轻按在她的太阳穴上,指腹带着淡淡的柠檬香:姐姐,我给你揉揉......
抱歉。柳韵突然抓住楚敖修的手腕,是我不好。
见他态度似乎有所软化。楚敖修趁机将结婚提上日程。
奶奶和弟弟的丧期已经过了......他小心翼翼观察柳韵的表情,我们是不是也该结婚了
银叉在餐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阿韵楚敖修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在听吗
柳韵心不在焉点点头。筹备婚礼的日子。
柳韵用工作麻痹自己,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凌晨。柳总,今晚是试礼服......
推掉。她冷冷道。助理欲言又止,上周您已经推掉了菜品试吃......
柳韵揉了揉太阳穴,知道了,走吧。
礼服店里灯光璀璨夺目。柳韵站在试衣间外。
当帘子拉开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滞。楚敖修穿着镶满碎钻的定制西装,在镜前整理着领结。
但柳韵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个身影:简洁的深色礼服,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蓝宝石袖扣。
那个男孩回头对她笑时,她听到心脏在剧烈跳动。
是谁!总是出现在她脑海中的男生究竟是谁!为什么看不清他的脸!
阿韵楚敖修走近,好看吗
柳韵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惊醒了她,眼前还是楚敖修精心打扮的脸,不是记忆中那个阳光的笑颜。
楚敖修紧张地问:是不是工作压力大,你最近怎么老是在走神。
柳韵看着他,心里还是在告诉自己,这一切不对。通通不对!
她要嫁的人不是他,而是记忆里的男生。柳韵挥开楚敖修的手。
他一愣,问:到底怎么了!柳韵后退几步,抱歉,工作忙,我先回公司。
楚敖修叫了好几声她的名字。柳韵充耳不闻,转身上车。
楚敖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恐慌。难道给柳韵下的催眠术失效了!
第15章
他赶紧给自己父母打电话,告诉他们。
楚家父母大惊失色:这可怎么办,要是柳韵知道我们欺骗她,一定会让我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敖修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我们直接逼婚。
电话那头的楚家父母支支吾吾说,这能行吗
楚敖修想到柳韵的目光,没时间了,只要等结婚后,生米煮成熟饭,有了名分,我就可以坐稳柳家正君的位置。
电话那头,楚母的声音还在颤抖:敖修,柳韵要是知道我们伪造了她的脑部CT报告,还收买了心理医生......
我不管!我一定要嫁给柳韵!他猛地掐断通话。
穿衣镜的镜子里映出他扭曲的面容。柳家正君......楚敖修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柳韵,你逃不掉的......
柳韵自从那天后,再没去过楚家。直到助理提醒她,明天便是和楚敖修的婚礼,她才如梦初醒。
婚礼当天的阳光格外刺眼。窗外,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柳韵站在衣帽间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
这枚蓝宝石袖扣是她今早从保险柜里取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它应该属于某个重要的人。
柳总,该出发了。助理在门外轻声提醒。
婚车穿过城市时,柳韵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些天来,那个梦境越来越清晰。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男孩颤抖的脊背上。她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却换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梦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如此真实,醒来时枕头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
您又头疼了助理递来药片,被她挥手拒绝。
教堂尖顶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柳韵站在圣坛前,白玫瑰的香气熏得她头晕目眩。
管风琴奏响婚礼进行曲的瞬间,她忽然看见记忆碎片中的那个男孩。
他穿着简洁的礼服站在喷水池边,将戒指抛向水中时,阳光在他睫毛上凝结成晶莹的泪滴。
阿韵楚敖修的声音将她惊醒。他挽着楚父的手臂走来,精心打理的发型一丝不苟,可柳韵却只觉得此刻的他像戴着一张精心绘制的人皮面具。
你脸色好差。楚敖修凑近她耳语,古龙水味混着淡淡的药味,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柳韵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没事,我很好楚敖修吃痛皱眉:阿韵,你弄疼我了。
柳韵松手,稳了稳心神,抱歉。管风琴声戛然而止。
神父庄严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柳韵女士,你是否愿意娶楚敖修先生为夫
我......柳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教堂突然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那个预想中的我愿意。
楚敖修悄悄掐住她的掌心,指甲陷进皮肉。疼痛让柳韵眼前闪过最后一个画面。
画室里,有人正对着她作画,阳光在他发梢跳跃成金色的光晕。她望着男孩,心里全是想吻他的念头。
她头疼欲裂,摇摇欲坠。在众人的期待下,她高声喊出:不愿意!
三个字像炸弹般在教堂炸开。楚敖修的脸瞬间血色尽失,精心修饰的面孔微微扭曲:阿韵,你......你在开玩笑
柳韵扯下领结,蓝宝石袖扣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愿意,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教堂鸦雀无声,抱歉。
第16章
柳韵推开人群的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楚敖修的怒吼、宾客的哗然、神父颤抖的祷告声,全部化作尖锐的耳鸣。
他踉跄着穿过长廊,胸口像是被烙铁烫出一个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柳总!助理追上来拉开车门,却被柳韵惨白的脸色吓住,您需要去医院......
黑色迈巴赫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去。后视镜里,楚敖修扯下领结追出教堂。
柳韵的视线开始模糊,挡风玻璃上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记忆里的青年正对着画布调色,一个陌生女人抱住他,发出爽朗的笑声,然后低头亲他。
不......他猛地踩下刹车,一口鲜血喷在方向盘上。
急救室的灯光惨白如雪。柳韵躺在手术台上,意识在黑暗中浮沉。
恍惚间,他闻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耳边响起机场广播机械的女声:请A678航班的旅客前往登机口......
梦境如潮水般涌来。柳韵看见自己站在机场大厅,远处楚风正推着轮椅上的奶奶走向安检口。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左手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楚风!他大喊,声音却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梦境中的柳韵开始奔跑。他撞翻了一对情侣的行李箱,推开尖叫的旅行团,警卫的警棍重重砸在他背上。
疼痛如此真实,可他不能停下。登机口正在关闭,楚风的背影越来越远。
让开!他掐住一个保安的脖子将人甩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最后十米。楚风已经拿出登机牌,工作人员微笑着伸手接过。
别走!柳韵终于抓住他的手腕,求你......梦境在这一刻定格。
楚风回过头,眼中映出他扭曲的脸。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从停机坪传来,炽热的火浪吞没了整个航站楼。
柳韵在最后一秒将楚风护在身下,灼热的气流掀翻了他的身体。不要!!!
现实中的柳韵猛地坐起,扯断了手背上的输液管。鲜血顺着针眼喷溅在雪白的床单上,像极了梦中那场大火。
病人血压飙升!快按住他!脑电波显示异常活跃......医护人员一拥而上。
柳韵在挣扎中看清了病房的时钟。下午3点27分,距离婚礼开始只过去了47分钟。
可那些涌入脑海的记忆,却像是经历了半生般漫长。楚......风......他艰难地挤出这个名字,喉间涌上腥甜。
主治医生翻开他的眼皮,手电筒的强光刺得他流泪:柳女士,您能认出这是几吗
柳韵挥开医生的手,目光落在病房角落的电视上。新闻画面正播放着教堂前的混乱场面,楚敖修被记者团团围住,扭曲的表情在特写镜头下格外狰狞。
飞机......柳韵抓住医生的白大褂。话音未落,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柳韵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看见病房门被推开。逆光中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
脑部扫描显示海马体异常活跃。是记忆恢复的征兆吗更可能是创伤后应激反应......医生们的交谈声忽远忽近。
柳韵漂浮在意识的边缘,梦境的碎片如走马灯般旋转:
楚风十八岁生日那天,他把蓝宝石袖扣别在他衬衫领口,他笑着踮脚亲他下巴;
暴雨夜的地下室,他掐着他的脖子逼他签字,翡翠戒指在他锁骨上硌出红痕;
机场安检口,他最后一次回头,嘴唇开合说了句什么,却被爆炸声彻底掩盖......
他在说......对不起......病床上的柳韵无意识地呢喃,眼泪顺着太阳穴滑入鬓角。
守在床边的助理震惊地抬头。这是三年来,柳总第一次完整地想起关于楚少爷的记忆。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医生穿着白大褂走进来。
他看了眼昏迷中的柳韵,转头对助理说:脑震荡伴随记忆复苏,这种情况需要特殊干预。
助理警惕地站起来:您是医生从公文包取出一份病历,这是柳先生三年前被篡改的脑部扫描原件。
他指着胶片上某处阴影,车祸造成的记忆损伤区域其实很小,根本不会导致长期失忆。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将病房染成血色。柳韵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么。
现实中的心电监护仪突然爆出一阵杂音。柳韵的各项生命体征正在疯狂波动。
心率飙到140,血压计发出危险警报,而脑电波显示他正在经历某种剧烈的神经活动。
准备镇静剂!不,再等等......病人正在自主恢复记忆!
第17章
病房的窗帘被晨风吹起一角,阳光斜斜地切进来,落在柳韵冷峻的侧脸上。
他睁开眼时,楚敖修正俯身凑近。阿韵!你终于醒了!楚敖修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吓死我了......
柳韵偏头避开他的触碰,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这个动作让楚敖修浑身一僵。
柳韵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被保镖按在地上的楚风,也是这样,冷漠得让人骨髓发寒。
你......头疼吗楚敖修强撑着笑容,从包里掏出一个绣着金线的平安符,我特意去灵隐寺求的。
他捏着平安符的手指微微发抖,精心打理的鬓角渗出细汗。
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大。他挤出两滴眼泪,婚礼的事我们可以慢慢......
柳韵突然伸手拿过床头的水果刀。下一秒已经抵在楚敖修的颈动脉上。
冰凉的金属紧贴皮肤,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跳动的脉搏。好玩吗他轻声问。
楚敖修的瞳孔骤然紧缩。他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柳韵另一只手扣住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颈椎。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瞬间煞白,阿韵你吓到我了......
刀刃轻轻划过肌肤,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线。柳韵盯着那滴渗出的血珠,忽然笑了:开个玩笑。
他随手把刀扔回果盘,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怎么吓成这样
楚敖修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扶着床头柜,指甲在木质表面留下几道白痕:你......你好好休息......说完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慌乱的节奏。
房门关上的瞬间,柳韵一把扫落床头所有物品。玻璃杯砸在墙上迸溅成碎片,水果滚落一地。
柳总!助理冲进来时,正对上柳韵猩红的双眼。为什么不告诉我柳韵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楚风才是......
助理手中的平板啪地掉在地上:三年前您醒来那天,我拿着合影解释过,您要娶的是楚家二少爷。
他调出一段监控录像,可第二天,您就只记得楚大少爷了。视频里,楚敖修深夜溜进病房,将注射器里的蓝色液体推进输液管。
柳韵盯着那个画面,太阳穴突突直跳:查清楚我昏迷期间他接触过哪些人。
夜深人静时,柳韵望着窗外的月光。风风......他攥紧被角,泪水浸湿枕套,我会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第二天清晨,楚敖修又来了。他换了一身素雅的休闲装,手上缠着纱布,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憔悴造型。
手怎么了柳韵靠在床头,语气平淡。楚敖修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昨天削水果不小心......
话没说完,柳韵突然失手打翻热水杯,滚烫的液体全泼在他手上。啊!楚敖修尖叫着跳起来,纱布瞬间被浸透。
柳韵露出惊慌的表情:抱歉,没拿稳。他按下呼叫铃,声音温柔,笑意不达眼底,快去处理一下,感染就麻烦了。
护士赶来时,楚敖修疼得直抽气,却还强撑着笑容:没关系,不怪阿韵......他抬头想博取同情,却对上柳韵未来得及收敛的眼神。那里面盛满的厌恶让他如坠冰窟。
怎么了柳韵眨眼间又换上关切的表情,变脸速度快得令人毛骨悚然,需要我陪你去吗
没事,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情,先走了。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柳韵才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消息:【已找到催眠师,证据确凿】。
窗外,一只知更鸟落在枝头。柳韵轻轻抚摸屏幕上的照片,那是楚风。
再等等......他对着照片轻声呢喃,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很快就能为你讨回公道了。
第18章
医院的烫伤科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楚敖修坐在诊疗床上,手腕上缠着雪白纱布,衬得烫伤处更加狰狞。
楚母一进门就红了眼眶,颤抖的手指悬在半空,生怕碰疼了儿子。
楚父站在窗边。他盯着儿子手上那片红肿,眉头拧成了结:敖修,爸爸想了想,要不这婚事......
爸!楚敖修声音突然拔高,又立刻软下来,带着委屈晃着父亲的手臂,您不是一直说,我和阿韵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楚母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可是柳韵那孩子最近怪怪的,妈妈担心......
他工作压力大嘛。楚敖修眨着眼睛,等结了婚就好了。
楚家父母对视一眼,终究拗不过小儿子。离开医院时,楚母还在念叨要给儿子炖补品,却不知黑暗处早有猎手盯上了他们。
等他们一出来,一辆面包车直接捂住他们的嘴鼻,拖进车里,扬长而去。
废弃工厂。楚父被粗暴地按在地上,楚母哭着要求放过自己。
你们要多少钱楚父强作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发抖,我儿子是柳氏集团未来的未婚夫......
回应他的是一记鞭响。牛皮鞭撕裂空气,在楚父背上抽出一道血痕。
楚母的尖叫被胶带闷在喉咙里,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如稻草。闭嘴!蒙面人冷冷道。
鞭声如雨。楚父的衬衫很快被血浸透,楚母的妆容被泪水冲刷成鬼脸。
当第十鞭落下时,楚父终于瘫软如泥,嘴里喃喃着儿子的小名。为什么......他吐出一口血沫。
蒙面人扯掉他嘴里的布条:谁叫你们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楚家父母的嘴又被塞上布条。
鞭子更快更急的落下来。打完后,两人已经变成血人。
黑衣人这才摘下面罩,拨通电话,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
做的好,留一口气,别让人轻易死掉。是。
包厢里。柳韵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蓝宝石袖扣。那是楚风送他的第一件礼物。
柳韵!楚敖修跌跌撞撞冲进书房,裤腿上沾着泥水,我爸妈不见了!他们......
柳韵缓缓转身,月光在他轮廓上镀了层银边。楚敖修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三年前拍卖会上,柳韵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那个欺负楚风的暴发户,第二天那人就破产跳楼了。
你说的是他们柳韵按下遥控器。整面墙的显示屏亮起。
画面里,楚家父母被铁链锁在刑架上,鲜血顺着脚尖滴成小洼。楚母的套装撕裂,露出青紫交加的皮肤。
爸!妈!楚敖修扑向屏幕,手指在液晶屏上刮出刺耳声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演得真像。柳韵轻笑,不愧是靠演技骗过我的人。
屏幕里的蒙面人举起烙铁,楚父的惨叫通过音响震得音响都在颤。
楚敖修跪倒在地,望着自己爸妈的惨状。求求你......他爬向柳韵,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柳韵突然抬脚,手工皮鞋碾在他手指上。骨骼碎裂的声音伴着尖叫。啊!
痛吗柳韵俯身,掐着他下巴强迫他看屏幕。那里楚母正被电击到失禁。
柳韵咬牙切齿,眸光里一片暗红。我的风风被你们折磨的时候,比这痛百倍。
楚敖修的瞳孔骤然紧缩:你......你想起来了
第19章
柳韵目光骇人,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楚敖修被他的眼神吓得不敢出声。可柳韵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他脚下用力,狠狠碾过。用了十足的力气,简直是将他的手当成烂西瓜在踩。
楚敖修拼命想抽出手,却发现男人力气越来越大。实在是受不了了,楚敖修哭着哀求:阿韵,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柳韵咬牙切齿,你对风风做的一切是误会你设计让我失去记忆也是误会
柳韵直接扇他巴掌,力气之大,直接扇出血。嘴角撕裂,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他昂贵的休闲装上。
楚敖修捂住肿了半边的脸,想说话直接被他用眼神逼退。他的左耳嗡嗡作响。
面色痛苦地看着柳韵,一幅完全不敢相信的样子。他眸光阴沉,简直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和他的血。
他的风风,善良的风风,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风风。竟然在他失忆期间,受尽折磨。
而这大半的折磨都是来自于他。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蒙骗教唆,他怎么会对风风犯下这么多错误。
是他错了,才害的风风和自己天人相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楚风被保镖按在地上,楚敖修穿着皮鞋踩在他手上;楚风被关在地下室,楚敖修笑着锁上门。
柳韵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浮现出楚风最后离开时的背影。那么单薄,那么决绝,带着满身伤痕远走他乡。
楚敖修蜷缩着身子,抱着血肉模糊的手瑟瑟发抖。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柳韵。眼底猩红,面容扭曲,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他哭得涕泪横流,试图去抓柳韵的裤脚,看在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
柳韵一脚踹开他,力道大得让他撞翻了茶几。玻璃碎裂的声音中,他弯腰拾起一块锋利的碎片。
感情他冷笑,玻璃片抵在楚敖修脸上,你也配提感情
冰凉的玻璃划过皮肤,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楚敖修吓得魂飞魄散,精心打理的发型乱成一团:求求你......看在我爸妈的份上......只要你能放过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你做梦!柳韵直接掐住楚敖修的脖子。他的手很冷,冻得楚敖修忍不住瑟瑟发抖。
柳韵手上用力,晚了,我会将你对风风做的事情,一点点还给你。他用力甩开楚敖修。
楚敖修头撞到玻璃上,就像曾经的楚风一样。男人站在灯光下,居高临下俯视自己,将他看成某种恶心的小虫子。
楚敖修无法接受曾经爱自己的男人,如今看自己的眼神充满厌恶。他心里好像有把火在烧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楚风每次都这么好运,一个个男人都爱他。
他都这么努力去争取,为了得到柳韵。他不仅制造车祸害他失忆,更是花重金买通医生,给他下催眠术。
他终于只记得爱的人只有自己,彻底忘了楚风。为了不露马脚,他甚至学起楚风的一举一动,穿衣打扮通通模仿楚风。
可就算是这样,柳韵还是记起了楚风。再次将自己抛弃。他不甘心!不甘心!
楚敖修哭着朝他大喊:就算你杀了我,楚风也不会回来,为什么不能忘掉他,和我在一起。
我明明才是和你订婚的人,我明明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明明是我先看中你的,为什么!你要爱上楚风那个贱人!楚敖修癫狂的模样并没有引来柳韵半点怜悯。
他依旧冷酷无情的漠视他。狠狠地再次给了他一巴掌。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我会留着你慢慢折磨。楚敖修想起他对付人的残忍手段,心里直打哆嗦。
柳韵欣赏了一会儿他害怕的表情,等厌烦后,他直接下令:来人,给他吃药,找几个专业人士,好好‘招待’他。
保镖拿来一个白瓶子,楚敖修一眼就认出,这是当初他喂给楚风的药。
楚敖修想到圈子里曾经有人喝下这药,最后被狠狠折磨了一整夜,第二天直接内脏破裂。
楚敖修急忙抓住柳韵的裤脚。就像曾经的楚风一样,苦苦哀求:不要,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柳韵厌恶地往他胸口狠狠一踹。楚敖修直接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剩下一片哀嚎。
柳韵拍了拍手。外面走进来,一帮身形魁梧的打手。他们开始围拢。
柳韵冷漠:留一口气就行。是。
柳韵最后厌恶地看了一眼楚敖修,踏步出门。包厢里,传来男人凄厉的惨叫。很快被厚重的门所掩盖。
走廊全是守在门口的人。他们都是助理找来招待楚敖修的人。
柳韵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他坐上轿车,直奔别墅。
回到别墅,他就将自己锁在别墅里,不吃不喝。深夜,他就攥着楚风的旧物,在砸毁的房间中沉默。
三天后,助理实在是很担心柳韵的状态。于是助理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
虚掩的门一下子就打开了,屋子里全是酒味烟味。满地的杂乱。
柳韵坐在地上,抽着烟,像是好几天没睡觉。助理试探道:楚敖修经过这三天的‘招待’,已经半死不活,他哭着喊着要见您,您看......
不见。柳韵头都不抬,只传来一道嘶哑的男声。
助理看着他高大落寞的背影,斟酌开口:楚敖修说了,他知道楚风少爷没死,还知道他现在在西班牙。
柳韵猛地掐断手上的香烟。抬头,眼睛死死盯着助理。
第20章
包厢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柳韵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楚敖修蜷缩在角落,听到脚步声立刻剧烈颤抖起来。
他身上昂贵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青紫的伤痕。
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像枯草般纠缠在一起,遮住了他半边红肿的脸。
你说......风风还活着柳韵的声音很轻,却让楚敖修猛地一抖。
他缓缓抬头,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当看清柳韵眼中那抹疯狂的光芒时,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到了这种时候......他的笑声嘶哑难听,你还是只想着那个贱人......
啪!一记耳光将楚敖修的头狠狠扇向一边。
柳韵掐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
楚敖修疼得直抽气,却还是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怎么,还想喊人来教训我!
柳韵的眼神变得危险。他松开手,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掏出一把刀,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如果你敢撒谎,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楚敖修打了个寒颤,知道柳韵绝对会做出来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我没撒谎!楚敖修突然尖叫起来,身体本能地往后缩,楚风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刀停在半空。柳韵的眼睛死死盯着楚敖修,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奶奶的医疗账户......楚敖修急促地喘息着,这半年一直在西班牙有消费记录......楚风不可能丢下那个老太婆......
柳韵的手突然开始发抖。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楚敖修抓住这个机会,语速飞快:他们没上那架飞机!一定是坐轮渡走的!我查过港口监控,那天......
他的话没能说完。柳韵突然跪倒在地,修长的手指深深插入发间。
一滴、两滴......温热的液体砸在冰冷的地毯上。太好了......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风风......我的风风没有死......
这个在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痛哭流涕。
楚敖修呆滞地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
柳韵突然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号码:立刻去查西班牙所有医院的记录,重点排查......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老年心脏病患者......
挂断电话,柳韵转身就要离开。楚敖修突然扑过来,脏兮兮的手抓住他的裤脚:你答应过的......放过我父母......
柳韵停下脚步。他缓缓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欺骗他的男人。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嘴角勾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当然。他的声音温柔得诡异,我说话算话。
楚敖修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柳韵继续说道:不过再次之前,我们先玩个游戏。
他轻轻掰开楚敖修的手指,这个游戏将会......很有趣。楚敖修看着柳韵的笑。只觉得毛骨悚然。
柳韵!你答应过的!楚敖修撕心裂肺地尖叫。
柳韵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他微微一笑,现在,我就带你去见你父母。
第21章
柳韵挥了挥手,门外的保镖立刻抓住楚敖修。
楚敖修大声挣扎,不是要放我走吗为什么还抓我!
柳韵阴沉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楚敖修见此,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于是拼命想跑出去。但是保镖轻而易举就制服了他。
楚敖修被戴上麻袋,拖到郊区的废弃工厂。打开麻袋,刺眼的日光让他一时之间无法睁开眼睛。
这里是一座似乎荒废很久的工厂,到处都是水泥碎块。远处是碎石场,据说这种地方是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只要将人往碎石场里一埋,谁也找不到。时间一长,巨大的机器碾过来连骨头都不剩下。
楚敖修害怕得浑身发抖,青紫的身体抖个不停。看起来格外狼狈。
但是柳韵却熟视无睹。保镖给她拿来一把椅子。柳韵坐在椅子上。
她拍拍手,横幅拉下来,露出一身血污的楚家父母。楚敖修往上一看。
他看到了失踪多日的父母。楚家父母一个个脸色惨白,身上全是伤口,还有苍蝇在旁边盘旋。
他们一见到楚敖修,便开始嘶哑地喊儿子快救救我们。可惜,他们连声音都小得不能再小。
发出的声音,更像是老破的风箱。他们的身下流着一滩血水,看样子已经被绑起来很多天。
旁边是吊瓶,维持着他们不死。看着父母的惨状,楚敖修眼底一片通红。
楚敖修看向柳韵,声音带着哭腔:柳韵你还是人吗我父母年纪大,你怎么能这么折磨他们。
柳韵冷笑,当初你们怎么对我的风风时,怎么没想到这点。
现在你说我残忍,不是人你们应该先审视自己!到底有没有将风风当成你们的家人对待!
楚敖修涕泪横流,只是他脸都肿得不成样子,自然是越哭越难看。
柳韵冷笑:省点力气,等会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哭。保镖提上来一个箱子。
楚敖修瑟瑟发抖地蜷缩起来,柳韵,你这是什么意思。柳韵淡淡道,箱子里有一把刀,和一张任务单。
你按照任务单,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我就放你们走。这让他们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楚敖修的目光死死盯在箱子上,仿佛那就是他唯一的生路。楚家父母大喊,儿子快救我们!
楚敖修看着自己的父母,他第一念头是抛弃父母,自己跑路。可是不行,他现在身无分文,贸然这么做,只会什么都没捞到。
所以他明明知道柳韵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还是打开了任务单。任务单写的内容很简短,可却让他拿住任务单的手止不住发抖。
里面写着:一只耳朵,一颗眼球,一只手。紧接着,他便听到柳韵的声音。
她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一般。柳韵笑了笑。楚敖修声音发紧:这是什么意思
柳韵冷笑:如你所见,如果你们要走就必须留下这三样东西。眼睛、手、耳朵。
楚敖修一听,整个人颤抖地像是风中吹掉的叶子。柳韵无视,继续道:当然,你们三个人可以平摊。
楚敖修看向她,知道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果然,柳韵笑了。
明明长得格外美艳的她,可此刻比地狱的恶鬼还要恐怖三分。或者选其中一个人集中取下。
楚家三人大惊失色。楚敖修哭着摇头,不行的,我给你钱好不好,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放过我们。柳韵嘲讽一笑。这钱,还是留着给你们后续治疗。
见她铁了心要折磨自己,楚敖修试图用楚风来作为突破口。
他企图站起来,可一整夜的折磨让他只能爬过去。楚敖修忍者疼痛,一字一句道:你想一想楚风,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哥哥和父母遭到折磨,一定会很心疼。
到时候,他更加会厌恶你。一定会觉得你很残忍,更加不会喜欢你。
柳韵淡定的面孔出现一丝皲裂。她不可控制回忆和楚风的过往。
她的风风很善良。常常会去孤儿院资助孩子,他每次看到那些孩子,都会眼眶发红。
柳韵讨厌孩子,但是一想到如果和楚风有孩子的话,还是很美好的一件事情。
于是柳韵以楚风的名义,在各地捐钱,建造希望小学,帮助更多的孩子读书。
楚风每次收到孩子们的来信都是十分高兴。柳韵这时会抱住楚风,求他亲自己一下。
每当这个时候,楚风则会表现得有些无奈,但最终会依从柳韵。可是这一切都被眼前的男人给毁了。
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不会和风风分开这么久。一想到这里。柳韵眸光一寒。
直接让保镖上来砍掉了楚敖修一只手。啊!楚敖修疼的撕心裂肺地惨叫。
柳韵阴着脸,如果再说我不爱听的话,那么下一步,就直接将你们做成人彘。
人彘!没有腿和脚的怪物。楚敖修知道柳韵是来真的。
他捂住自己残缺的手腕,疼的满头大汗:别,我错了......楚家父母看到儿子惨状,纷纷求柳韵,柳总,柳小姐......我们错了,我们愿意按指示做。
柳韵给了个指示。保镖将两人放下。两人从高空落下,狠狠摔在地上,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保镖将刀丢在两人面前。柳韵,开始吧。楚父将自己的一只眼睛捅瞎。
楚母将自己的一条腿用锯子锯掉。两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远处的鸟都惊飞。
最后地上完完整整放着两人身上的三样东西。不知从哪里跑来几只野狗,把三人的东西全部叼走。
屋子里满是血腥。楚敖修看着眼前这一幕,深深感到绝望。
他满头大汗,全身是伤,现在可以放我们离开了柳韵笑了,可以。
楚敖修愣了下,然后赶紧挣扎着站起来,去扶自己父母。三人断腿的,瞎眼的,没手的。
一路血迹蔓延,走到门口。外头阳光很好。楚敖修抱着父母,爸妈,我们终于出来了。
柳韵见到相拥的三人,冷冷一笑。来人,把他们送进精神病院。
保镖很快抓住三人。楚敖修脸色惨白,他愣了一下,然后破口大骂,柳韵你言而无信,你说过会放走我们!
柳韵满眼不屑,这是我的游戏,游戏规则由我制定。我说过会放你们走,但没说要放你们回家。
第22章
就在他要被拖走的时候。突然开始尖叫。
楚风不要你!他巴不得永远逃离你!楚敖修的尖叫声在走廊里回荡,他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挣扎着。
你爱他至死又怎样他不是照样要离开你,他厌恶你,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和你在一起!
柳韵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指节发白。楚敖修的脸迅速涨成紫红色。
就在她要活生生掐死楚敖修的时候。助理跑过来。
柳总!助理气喘吁吁地跑来,找到了!找到楚风少爷了!
柳韵的手骤然松开。楚敖修像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咳嗽。
西......班牙......他嘶哑地挤出几个字,却换来柳韵冰冷的一瞥。
处理干净。她整了整袖口,头也不回地离开。
地中海的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楚风坐在白色阳台上,看着远处蔚蓝的海面出神。
奶奶在一旁的摇椅上打盹,膝盖上摊着一本相册。陈蔓推开门,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手臂。
你怎么......楚风惊讶地看着她手里的火锅底料和各式食材。
上次你说想吃。陈蔓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托人从国内空运来的。
她的笑容比地中海的阳光还要温暖。楚风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时,指尖不小心相触,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两人一愣,随之双方的脸都红了。我去做饭。陈蔓往厨房钻。
厨房里很快飘出麻辣鲜香的气息。陈蔓系着围裙笨拙地切菜的样子格外认真,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楚风偷偷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加麻加辣,对吧陈蔓回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同时红了脸,又同时别开目光。火锅沸腾时,隔壁的西班牙帅哥闻香而来。
他热情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陈蔓:美女,今晚有音乐会,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西班牙人都很热情,这番邀请是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可陈蔓目不斜视。直接拒绝。
抱歉。陈蔓自然地揽住楚风的肩膀,我有喜欢的人了。
帅哥恍然大悟地眨眨眼:东方帅哥!他冲楚风竖起大拇指,你女朋友真漂亮!
她不是楚风的解释被奶奶的笑声打断。这是我孙媳妇!老人得意地说,喝喜酒叫你啊!
奶奶!楚风耳尖通红。西班牙帅哥走后。
陈蔓突然握住他的手:可以吗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阳光透过她的发梢,在楚风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看着眼前这个陪他度过最黑暗时光的女人,想起她彻夜照顾发烧的奶奶,想起她为他的手伤遍寻名医,想起她每次都会在他做噩梦时守在门外......
嗯。他轻轻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陈蔓先是一愣。
然后欢呼着抱住他。楚风被她这一举动吓到,你干什么赶紧放开我。
就在这时,电视新闻里突然传来播报:柳氏集团总裁柳韵今日抵达西班牙,与西班牙市长签署投资协议......
楚风的笑容瞬间凝固。屏幕上,柳韵西装笔挺地与市长握手,镜头扫过她冷艳的侧脸,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穿透屏幕,直直看向他。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可餐厅里的空气已经凝固。陈蔓紧紧握住楚风发抖的手,发现他的掌心一片冰凉。
别怕。她轻声说,这次,我会保护好你。窗外,一片乌云正从海平面缓缓飘来,遮住了明媚的阳光。
第23章
我们去听音乐会吧。陈蔓轻轻捏了捏楚风冰凉的手指,听说今晚有烟花表演。
楚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他不想扫兴,更不想让柳韵的阴影毁了这个美好的夜晚:好。
街道上张灯结彩,欢快的人群像潮水般涌动。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朝陈蔓吹口哨,楚风下意识地挡在她身前,眼神带着警惕。
我去买饮料。在音乐会入口处,陈蔓指了指不远处的摊位,还是柠檬水
楚风点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音乐会很盛大,楚风被人群挤来挤去,大家都在往前面走。所有人像罐子里的沙丁鱼,拥挤不堪。
他好不容易钻出来。耳边突然炸出一道熟悉的女声。风风。
这个声音像一道闪电劈中他的脊背。楚风浑身僵硬地转身,五米开外,柳韵正朝他走来。
她瘦了很多,西装外套显得空荡荡的,眼底翻涌着他再熟悉不过的疯狂。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地下室冰冷的锁链,硫酸灼烧的剧痛......
楚风的呼吸骤然急促,转身就逃。别走!柳韵的声音在身后炸响。
楚风钻进狂欢的人群,七拐八拐后撞上一辆装饰华丽的气球车。
五颜六色的气球腾空而起,暂时隔开了追来的身影。
他趁机躲进一条小巷,后背紧贴着潮湿的墙壁,心跳声大得仿佛要震破耳膜。
楚风!陈蔓焦急的声音传来,你在哪
他踉跄着扑进她怀里,浑身发抖:柳韵......我看到柳韵了......
陈蔓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紧紧抱住他,声音坚定:我不会让她带走你。
他们悄悄离开了音乐会,躲进一家隐蔽的小餐馆。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楚风苍白的脸。
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陈蔓握住他的手,去瑞士,或者冰岛......
楚风刚要点头,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透过玻璃,他看到柳韵疯狂地抓住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孩,又在看清对方的脸后颓然松手。
柳总!助理满头大汗地追上来,市长还在等您......柳韵甩开助理的手,声音嘶哑:我见到他了!他就在这里!
就在这时。砰!一声枪响划破夜空。人群瞬间炸开锅,尖叫声四起。
楚风眼睁睁看着柳韵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低头看向自己洇出血迹的腹部,缓缓跪倒在地。
柳总!助理惊恐的喊声传来,您中枪了!鲜血在柳韵身下蔓延开来,像一朵妖艳的花。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直直望向餐馆的橱窗。那里,楚风正捂着嘴,眼眶发红。
找到......你了......柳韵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彻底陷入黑暗。
第24章
陈蔓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柳韵,用力按了按楚风的肩膀,别看,我们回家。
一回到家,楚风急忙收拾东西,准备就搬家。必须要快点离开,柳韵这个疯子显然是已经恢复记忆。
行李箱的滚轮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楚风的手抖得厉害,一件衣服叠了三次都没能放整齐。
乖孙子,这是怎么了奶奶拄着拐杖站在房门口,浑浊的眼里满是担忧。
楚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眼前不断闪现柳韵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没事的,深呼吸。陈蔓温暖的手掌握住他冰凉的手指。慢慢来,我在这里。
她引导着他吸气、呼气,像过去一年每次他做噩梦时那样耐心。
奶奶颤巍巍地走过来,枯瘦的手抚上孙子的背脊。不怕,奶奶在呢。
楚风突然崩溃般抱住两人,眼眶发热。
这时,电视里传来新闻播报声:...音乐会枪击案已造成14人死亡,5人受伤,其中包括一名华国籍商人因重伤已送医...屏幕上的照片让楚风浑身一僵。
柳韵苍白的脸,身下蔓延的血泊,还有那双至死都盯着镜头的眼睛。
她...死了他声音发抖。陈蔓快速浏览完新闻:重伤,人还没死。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短期内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那天晚上,陈蔓睡在客厅沙发。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楚风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奶奶平稳的鼾声,客厅传来陈蔓刻意放轻的翻身声。
这种被守护的感觉,让他终于慢慢闭上眼睛。
次日清晨的阳光格外明媚。新闻里正在播报最新消息:...中枪的华国籍富豪已转到国内治疗...
楚风长舒一口气,端起柠檬水的手终于不再颤抖。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楚少爷。助理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柳总伤得很重,您能不能...
不能。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助理虽然早就料到会如此,可还是忍不住说道:
柳总已经将名下所有财产无偿赠与您,包括柳氏集团股份,你就不能...
我不需要。电话那头传来微弱的响动,接着是一个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风...
楚风果断挂断,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新闻推送让他瞳孔微缩。
【重磅!柳氏总裁中枪致腰部以下永久瘫痪】配图是医院走廊里神色凝重的医生。
怪不得,柳韵不敢强制让人绑走自己。原来是已经失去行动能力。
手机传来一条匿名短信:【风风,对不起,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
他平静地看完,关上手机,推开阳台门。地中海的风温柔地拂过面颊,远处传来渔船归航的汽笛声。
奶奶正在院子里给柠檬树浇水,陈蔓蹲在一旁修剪玫瑰,阳光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风风!陈蔓抬头看他,笑容比身后的阳光还要灿烂,早餐做好了!
楚风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海盐味混着柠檬香气。他迈步走向他们,脚步越来越轻快。那些阴霾的过往,终将被这片蔚蓝的海水冲刷干净。
在西班牙灿烂的阳光下,他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