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国的警察便赶到了现场。警车的鸣笛声,与地上的狼藉、宾客的惊惶交织成一片混乱。
霍斯衍在看到警察冲进来的瞬间,猛地从地上拽起昏迷的沈思思,另一只手迅速掏出一把折叠刀。
刀刃“咔嗒”一声弹开,泛着寒光的刀尖死死抵在沈思思的脖颈上,薄脆的皮肤被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都别过来!”他嘶吼着,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劈裂,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谁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他像一头彻底癫狂的野兽,双眼赤红地扫视着四周,好像会随时发动攻击。
那把刀在他掌心微微颤抖,与其说是威胁警察,不如说是在宣泄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沈青芜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连呼吸都带着痛。
她往前站了半步,扬声呵道:“霍斯衍!你做这些根本毫无意义!收手吧,束手就擒对你我都是解脱!”
“解脱?”霍斯衍猛地转头看向她,眼里的疯狂中夹杂着疑一丝祈求。
“青芜,你到现在还是不能原谅我吗?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我把这个害你的女人带来给你处置,我把欠你的都加倍讨回来了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回头看我一眼?”
“我从来没要求你做这些!”沈青芜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以为这样是在弥补吗?你这是在绑架我的良知!你做的每一件事,对我来说都是沉重的负担!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因为你早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你现在对我而言,只是个陌生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些,却掩不住语气里的疲惫:“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非要闹到鱼死网破,让所有人都难堪,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不可能!”霍斯衍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引线,突然变得歇斯底里,“你不可能不爱我!我那么爱你,爱到可以为你毁掉一切,你怎么能丢下我?怎么能?”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贺言之。:“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男人教唆你的对不对!一定是你!只要杀了你,只要你消失,青芜就会回到我身边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推开沈思思,握着刀的手高高扬起,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朝着贺言之的胸口刺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连训练有素的警察都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寒光逼近。
“不要!”沈青芜的心脏骤然停跳,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想挡在贺言之身前。
可就在刀锋即将触到她的瞬间,贺言之的动作比她更快。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将沈青芜往怀里猛地一拉,自己则顺势往前迎了半步。
“噗嗤——”
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青芜被禁锢在贺言之的怀里,她猛地抬头,就看到那把刀深深扎在贺言之的左臂上,鲜血正顺着伤口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洁白的衬衫,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言之!”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贺老和夏老也被突然而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想要去帮忙,但他们这两个老骨头实在是无能为力。
警察趁着霍斯衍因这变故愣神的瞬间,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他却还在疯狂地挣扎,脸被摁在地上,嘴里反复嘶吼着沈青芜的名字,声音嘶哑。
“青芜!你回来!你是我的!你不能属于别人!”
沈青芜看着贺言之手臂上不断涌出的血,心疼与愤怒像火焰一样灼烧着她。她挣脱贺言之的怀抱,冲到被按在地上的霍斯衍面前,扬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压过了他的嘶吼。
“这一巴掌,是替言之打的。”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再没有一丝波澜,“霍斯衍,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她再也没有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小心翼翼地扶住贺言之,声音里带着哭腔:“言之,我们去医院,快!”
贺言之忍着剧痛,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笑,脸色却因失血而越来越苍白:“别怕,小伤”
被警察强行拖拽着往外走的霍斯衍,在听到这句话时,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不再挣扎,任由冰冷的地面摩擦着脸颊。
眼泪混合着地毯上的灰尘滚落,双眼通红得吓人,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绝望而无助。
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最终以一种惨烈的方式落幕。原本喜庆的订婚宴被彻底搅毁,宾客们或惊魂未定地离开,或低声议论着刚才的惊魂一幕。
医院的急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盖过了血腥味。
沈青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手臂上缠绕的厚厚的纱布,眼眶红红的,满是愧疚。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我们的订婚宴也不会变成这样”
贺言之刚缝合完伤口,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看着沈青芜的眼神依旧温柔。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带着安抚的宠溺。
“傻瓜,说什么呢。”
“订婚宴不过是个仪式,没了可以再办。但你不一样,你是我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只要你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认真的笑意,“等我伤好了,我们就去筹备婚礼。我保证,一定给你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好不好?”
沈青芜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心里的愧疚渐渐被暖意取代。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破涕为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