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挣扎开猛地推开他,盯着看他一瞬间后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顾砚舟侧过头,舌头顶了顶侧脸。
我气喘吁吁开口:“顾砚舟,你越界了。”
“我不会做小三的。”
说着我就要收拾东西离开,“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
顾砚舟拽着我的胳膊,“对不起,我没忍住。”
“是我太着急了,你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我红着眼眶,“你要如何?告诉孟甜甜你喜欢上了我,然后让她再霸凌我一次吗?”
顾砚舟面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对不起,相信我好吗?”
随后我一言不发地推开他走回民宿。
第二天,孟甜甜准时发了条朋友圈。
“不管是哪个贱人勾引了我男朋友,我都不会放过你!”
看到她现在不好过,我就很开心。
9
咖啡馆里,我刚面前的光线忽然被挡住。
抬眼就撞进孟甜甜淬了毒似的目光里。
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怒意:“居然是你!”
话音未落,她猛地抄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冰水,冰凉的液体劈头盖脸浇下来。
我勾唇一笑,“很意外吗?”
“是不是没想到当年被你霸凌的人如今能抢走你引以为傲的男朋友?”
孟甜甜“砰”地把玻璃杯砸在桌上。
她俯身凑近,“真以为时隔多年,你这穷酸命就能改头换面了?”
我怒了努嘴,“可事实是顾砚舟喜欢我,非常喜欢,以至于他会因为我甩了你!”
下一秒,一沓厚厚的钞票突然甩在我脸上。
“拿着这些钱滚远点,”孟甜甜的声音淬着冰,“别再出现在砚舟面前,不然——”
我刚想反击,在看到咖啡馆外顾砚舟的身影后,任由孟甜甜靠近我。
她猛地拽住我的头发,狠狠向后扯,强迫我仰起头和她对视,“你会比高中时候被堵在厕所里还惨!”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
就在她扬起手,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孟甜甜,你发什么疯?”
顾砚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不知何时站在旁边,将我往身后一拉。
我躲在顾砚舟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袖子。
在察觉到我的不安后,他安抚似的拍了拍我,恶狠狠地看着孟甜甜:“我警告过你,不准找知夏的麻烦。”
孟甜甜气愤地指着我,“你装什么!”
我如惊兔一般,再一次把孟甜甜气了个半死。
“那我呢?砚舟,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顾砚舟嗤笑一声:“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感情。”
他甩开她的手,“我顾砚舟,还没瞎到要选个无脑女人做妻子。”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别忘了,你们孟家能不能撑过这个季度,全看我的心情。”
“滚出去。”
孟甜甜脸色瞬间惨白。
没等她反应过来,顾砚舟带来的两个黑衣保镖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将她拖了出去。
他转过身时,我还裹着他的外套。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我忽然有些发怔。
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及时,像电视剧里写好的情节,恰好挡在我身前。
心脏不合时宜地漏跳了一拍。
我赶紧垂下眼,盯着地上散落的钞票——
这种时候,我不该对他心动的。
10
和顾砚舟在一起后,小白被我接了下来。
顾砚舟起初总隔着半臂远,指尖悬在半空犹豫半晌,才敢轻轻戳一下小白。
到后来,他能任由小白挂在他颈间。
这段时间是我过的最快乐的日子——完全是我想象中的生活。
只要家里有人,小白就不会被关在箱子里。
久而久之,小白也认下了这个大爸。
得知这个称呼时,顾砚舟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还有二爸?”
我忍着笑:“昂。”
顾砚舟脸色“唰”地沉了下去。
下一秒,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我见状赶紧凑过去,双手轻轻捧着他的脸:“吃醋了?”
“怎么醋劲儿这么大?一个称呼而已”
我尾音拖得长长的。
顾砚舟猛地一用力,手臂圈住我的腰往怀里带。
我被他牢牢压在身下。
他眼神暗沉:“就是不行!”
他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异性。”
我被他逗得笑出声:“那小白怎么办?它也算异性啊。”
顾砚舟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温知夏!”
待到顾砚舟呼吸渐匀、彻底睡熟后,我蹑手蹑脚地溜进他的书房。
顾砚舟对我向来不设防。
我很快就找到了孟家非法集资、偷税漏税的证据。
在对那些文件拍照时,我有些犹豫
或许顾砚舟愿意帮助我呢?
我现在这么做和背叛顾砚舟没有区别。
可我又不敢去赌顾砚舟的真心
最后我还是自己偷出了证据。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在梁氏大楼门口蹲了三天,终于等到了梁青。
梁家和孟家本是联姻,当年孟父不仅出轨了孟甜甜的母亲,甚至还逼死了梁青的妈妈。
这些年有顾氏当保护伞,他只能给孟家找些不痛不痒的麻烦,根本动不了他们的根基。
这下被他抓到了把柄。
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11
门铃响起的瞬间,我的右眼皮突然疯狂跳动起来。
门外站着顾砚舟,还有孟甜甜。
门刚开到一半,孟甜甜已经扑了过来:“贱人!”
顾砚舟眼疾手快地攥住她的手腕,他喉间滚出一声低斥:“孟甜甜!”
孟甜甜不甘心,将一叠照片狠狠甩在我脸上。
“你想和梁青联手对付我?”
“凭什么?凭你这张脸,还是用你的身体勾三搭四?”她嗤笑一声。
顾砚舟眉头紧蹙:“够了。”
“砚舟!”孟甜甜猛地拔高声音,“她就是为了报复我才利用你!这个贱人一边利用你的感情,一边又去勾引梁青,你还要护着她?”
顾砚舟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你说喜欢摄影,喜欢极光下的星空,那些都是假的?”
“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接近我,对吗?”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现在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就去找别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我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说:“是。”
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我就是刻意接近你,就是在利用你!”
顾砚舟猛地别过脸。
孟甜甜得意地笑起来:“可惜啊,你的算盘打错了。我早就发现了你的阴谋,现在你还有什么?”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顾砚舟。
“我有你们孟家非法转移资产、偷税漏税的全部证据,这个够吗?”
孟甜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那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像自虐般勾起嘴角:“每天等顾砚舟睡熟后,我都会进他的书房——你说呢?”
我笑得越来越疯,指着孟甜甜的鼻子:“孟甜甜,你完了!”
孟甜甜尖叫着扑过来想撕打我。
顾砚舟眼疾手快地拦在中间。
直到孟甜甜被顾砚舟的保镖强行拖走,玄关处终于安静下来。
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整个人如释重负。
小白熟练地缠上我的手臂。
顾砚舟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满意了?”
我抬起头,笑得坦荡:“还不够。”
他走过来嗓音沙哑:“那我呢?”
“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宁愿去找梁青,一个外人?”
我冷笑一声:“顾氏和孟氏牵扯了多少利益,你心里清楚。你会为了我,亲手斩断自己的臂膀吗?”
顾砚舟沉默了。
我不再等他回答,起身走进卧室,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
12
顾砚舟猛地攥住我的手腕:“不许走!”
“你说清楚!难道你从来都没对我有过一点喜欢吗?就全是利用吗?”
他的声音发颤,死死盯着我。
我声音哽咽得不成调:“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顾砚舟我真的不知道”
顾砚舟喉结剧烈滚动:“是有的对吧”
我猛地推开他:“别说了!我不知道!”
我像疯了一样,开始胡乱撕扯自己的衣服。
“我恨!我恨孟甜甜!恨许诺!恨所有人!”
“当初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为什么!”
“现在我的那些裸照说不定还在谁的手机里保存!它们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悬在我脑子里!”
“顾砚舟,你现在问我有没有喜欢”
我猛地顿住,胸口剧烈起伏,“我心里只有恨!我已经坏掉了,我产生不了别的情绪了!你明不明白!”
顾砚舟抓起沙发上的毯子裹住我,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对不起,对不起”
被他抱住的瞬间,我所有的防线轰然倒塌:“没有人愿意救我我凭什么不能恨!”
“顾砚舟,我好恨你。”
其实我还有话没说出口。
我恨顾砚舟的出现让我对爱情有了期待。
我恨他将这一切太早戳穿。
顾砚舟嗓音沙哑,“可我爱你。”
“哪怕你利用我,只要你对我有一点点的爱我就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挣扎着就要挣脱他的怀抱,“少骗人!”
顾砚舟眼眶红的厉害,拨去我的碎发,“我一直在等你。”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报复孟甜甜,所以这些年我一直都把孟家捏在手里,等你”
我呆愣住,顾砚舟接着说道:“之前不回应你,我只是觉得太伤心,我怕你真的只是在利用我。”
我顿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确定道:“那些证据,也是你留给我的?”
这就说的通了,不然为什么堂堂顾氏集团总裁的电脑没有密码,书房也任由我出入
我顿时鼻头发酸,“太迟了,我们错过了太多”
再次醒来时,我正躺在主卧柔软的床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压着一张便签。
“别担心,一切交给我。”
13
那些证据到了梁青手上,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再加上顾砚舟在暗中推波助澜,孟家那些丑事,一桩桩一件件全被翻了出来。
孟父年轻时买凶杀人的旧案被重新翻出,铁证如山,最终被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这意味着,他的余生都将在监狱的高墙内度过,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
而孟母也因当年对梁青妈妈下毒的罪行败露,被抓进了监狱。
孟甜甜像条丧家之犬,妄图躲起来趁机逃到国外,警方一时间都没能找到她的藏身之地。
好在孟甜甜足够蠢,她用一个陌生号码打电话给我,“我要见你。”
我冷哼一声:“凭什么?你现在不过是个过街老鼠。”
“你的裸照,我还有备份。”
此话一出,我顿时一阵耳鸣,当年那些不堪入目地回忆再一次涌上心头。
“今晚八点城郊滑石废工厂,二十万现金赎你的照片,我等你。”
“否则,你的照片会想当年一样再次被传疯。”
我有预感,如果这才没能抓到孟甜甜,她再也不会出现在国内。
现在已经七点半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匆忙启动车子。
路上我先是报了警,然后又通知梁青感紧带着保镖去堵住孟甜甜。
最后,我的指尖在顾砚舟的电话上犹豫不决。
最终在即将抵达废弃工厂时给他拨了通电话,我自顾自地说道:“顾砚舟,一切就要结束了,你等我。”
说着,不顾对方的阻拦就挂断了电话。
见到孟甜甜后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她的身上长满了烂疮,面色也灰暗不已。
就好像沾染不该沾染的违禁品一样。
孟甜甜在我面前毫不在意地点燃了一支烟,味道怪异,我下意识后退捂住了口鼻。
孟甜甜面色苍白,不知何时从身后拿出一把水果刀,恶狠狠地朝我扑过来。
“走之前,我得先要了你的命!”
寒光闪过,划过我的肩膀,孟甜甜很快就被感来的警察制服。
“放开我!你们没资格碰我!”
余光撇到孟甜甜包里的照片后,我抢过用打火机烧了个干净。
此刻我悬着的心这才重重落下。
这些年紧绷的弦突然断了,巨大的疲惫和脱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眼前一黑,我晕了过去。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恍惚间看到了顾砚舟疯了一样朝我跑来:“温知夏!温知夏你傻不傻!”
14
待我醒来时,鼻腔里灌满了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我费力地扭头,一眼就看见顾砚舟的特助坐在椅子上。
见到我醒后,特助说道:“顾总吩咐过,等您醒来就让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您。”
他顿了顿:“孟甜甜腿没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余生她都会在顾氏的赞助的精神病院内度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您什么时候想出气,随时能去。”
沈特助在看顾砚舟进来后默不作声地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里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看着顾砚舟紧绷的侧脸,试探着开口:“你生气了吗?”
顾砚舟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拿起旁边的苹果和水果刀。
他削下一片苹果,举到我面前,语气不容置疑:“吃。”
我缩了缩脖子,没敢轻举妄动。
此刻的顾砚舟太可怕了。
我乖乖张开嘴,吃掉了那片苹果。
顾砚舟面无表情地又递过来一片,我又吃掉
就这么一来一往,他递一片,我吃一片
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我握住顾砚舟拿刀的手,讨好道:“我真的吃不下了,再吃就要吐了。”
“我知道错了”
“我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再也不会了。”
顾砚舟还是冷着脸,一言不发,只是握着水果刀的手松了松。
我忽的心下一软:“你是担心我啊?”
顾砚舟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
他放下刀,把我抱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温知夏你混蛋!你骗走了我的感情,又不想对我负责!”
“你知道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他收紧手臂,“你就没想过我吗?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是我太冲动了,以后不会了,真的。”
“我既然说了会帮你,你等一下不行吗?为什么要跟着梁青胡来!万一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
我叹了口气,“顾砚舟,我等不了,多等一秒都觉得煎熬。”
我捧起他的脸,认真地保证:“但以后我不会了,我会好好跟你商量,再也不冲动行事了,你监督我好不好?”
顾砚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下一秒,他又猛地扑进我怀里,闷闷地说:“温知夏,你要是再这么不在乎自己不在乎我,你就死定了。
不会。
不会了。
我的生命,已被点亮。
余生,皆是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