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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上,遇到曾经霸凌我的女同学。
她对我依旧恶劣,故意当着所有同学大声说道:
“穿着这么风骚,干不正经工作的吧?我男朋友最讨厌你这种类型了。”
看着远处的校草,她的男友。
在他走进厕所时,我跟了上去,将他推在墙上,凑近他的耳畔呢喃:
“班长,你讨厌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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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上,我又见到了当年霸凌我的人——孟甜甜。
她穿着一身吊带裙,裙摆短得快遮不住大腿根,正被一群人围着说笑。
听见动静,她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两圈,眼底闪过的嫉妒被我敏锐捕捉到。
“你是谁?”
捡她斜睨过来
我轻笑道:“温知夏。”
我今天走的是高知风。
对比之下,倒显孟甜甜太用力了。
她嘴角的笑瞬间僵住:“居然是你温知夏?”
是啊,我变了。
变得更漂亮了。
也难怪她认不出来。
话音刚落,孟甜甜目光旁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朝着门口快步走去,亲昵地勾住顾砚舟的胳膊:“亲爱的你可算来了,人家等你好久啦。”
顾砚舟没说话,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蹙。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孟甜甜那副笑盈盈的样子太刺眼了——
十七岁的厕所隔间里,她狠狠捏住我的下巴,我被迫仰起脸。
“哎呀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话音未落,清脆的耳光就甩在我脸上,一下,又一下,打得我脸颊火辣辣地疼。
“你现在这么狼狈,许诺还会喜欢你吗?”
“我们拍个照给他看看怎么样?”
手机镜头怼到我眼前,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她用力扯着我的头发,迫使我抬头:“抬头!让许诺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不是最喜欢勾引人了吗?怎么不敢抬头了?”
我那时软弱,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摇头。
明明是许诺把情书塞进我抽屉的,明明我早就把信还给他了,可孟甜甜认定是我抢了她的人。
“我不喜欢许诺,你放心”我当时吓得声音都在抖。
话没说完就被她狠狠一推,后背撞在冰冷的瓷砖上,“你的意思是,我孟甜甜喜欢的,是捡你挑剩下的?”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吓得脸色煞白,拼命摆手。
可她已经拽住我的衣领,把我拽进了厕所最里面的隔间。
“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从那天起,我最怕看到她在门口倚着墙等我的样子。
第一次哭着回家找爸妈,我妈正给弟弟削苹果,听完我的话冷笑一声:“怎么她光欺负你不欺负别人?肯定是你自己不学好。”
我爸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
我鼓起勇气去找班主任,老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知道了,我会说她的。”
孟甜甜从办公室出来,转身就把我堵在放学的小巷里。
“你胆子不小啊,还敢告老师?”
她声音又冷又狠,“有用吗?老师帮你了吗?”
我彻底绝望了。
那天她扒光我衣服,拍下我的裸照。
“再敢找别人求救,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让全校都看看你这副贱样。”
她蹲在我面前,用手机拍着我的脸,“记住了吗?”
她走后,我一件一件捡回被撕烂的衣服。
“对不起。”
我抬头,看见许诺。
刚才巷口一闪而过的身影,果然是他。
“你为什么不报警?”我声音嘶哑。
他低下头:“没用的,她家”
“很快就要高考了,高考结束就好了。”
可我没能等到高考。
第二天,那些照片就传遍了各个班级群。
我揣着把美工刀去找孟甜甜,想跟她同归于尽,却被她在楼梯间猛地一推——
再醒来时,高考已经结束了。
孟甜甜拿着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春风得意,而我躺在病床上,连复读的钱都凑不齐。
后来我去餐厅洗过盘子,在工厂流水线上熬过夜。
再后来签了家小网红公司,有了自己的自媒体账号,收入可观。
“穿着这么风骚,干不正经工作的吧?”
她故意扬着下巴,眼睛瞟向顾砚舟的方向,“我男朋友最讨厌你这种类型了,看着就廉价。”
我忽然笑了:“是吗?”
察觉到我的目光后,孟甜甜的脸“唰”地红了——约么是气的。
顾砚舟面无表情地挣开她,径直走到角落的卡座坐下。
我走到顾砚舟对面的座位坐下。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镜片后的目光没什么情绪,又低头去看手里的杯子。
我托着下巴,细细打量他。
听说孟家几年前资金链快断了,是靠和顾家联姻,拿到了顾砚舟父亲公司的注资才活下来。孟甜甜现在的风光,不过是借了顾家的势。
她凭什么?
顾砚舟起身朝卫生间走去时,我跟了上去。
我将他推在墙上,凑近他的耳畔呢喃:“班长,你讨厌我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看见他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2
高中时我和顾砚舟的交集少之又少,唯一的交集点就是在学校的天文馆。
课余时间我会去天文馆找书看,在我踮起脚刚要碰到书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抽走了书。
我转头,看到顾砚舟的那一刻说不惊讶是假的。
顾砚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因为他有张帅脸。
“谢谢。”
顾砚舟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角落的观测台,那里架着台老式天文望远镜。
我抱着书找了个远处的位置坐下,眼角余光能瞥见他调试镜头的侧影。
第二天同一时间,顾砚舟居然还在昨天的位置。
他面前摊着本天文期刊,刚好坐在我昨天位子的旁边。
我还有笔记本放在那里,犹豫了下,还是选了上次的座位。
这次他抬了下头,停了半秒,又低了下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
我们像两颗运行在固定轨道的星,共享着天文馆里的寂静,却从无交集。
直到一个雨天,我的伞被风吹翻了骨架,浑身湿的跑进了天文馆。
顾砚舟突然拿出条毛巾:“干净。”
我呆愣接过。
他面前的桌子上,除了期刊,还多了本和她一模一样的《通俗天文学》。
“你也喜欢这本?”我鬼使神差地问。
“嗯,里面关于月相的图解很清楚。”他指了指其中一页,“上周三你对着这页看了二十分钟。”
我的心猛地跳了下。
那天他们聊了第一句话,然后是第二句、第三句
“明天能早点来吗?”临走时,陈砚忽然开口,“我带了星轨拍摄的参数,想和你对对。”
从那天开始,我和顾砚舟成为了朋友。
若是没有当年孟甜甜的霸凌
思绪被拉回,顾砚舟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看得人心里发紧。
我拉开些距离,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的轻快:“开个玩笑,别生气啊。”
他像是没听见这话,侧身捏着袖口轻轻拽了拽。
“嗯。”说完便径直往前走去。
在来同学聚会之前,我早已把顾砚舟的近况摸得一清二楚。
大学没毕业就接手了顾氏集团,短短一年就稳稳坐定了总裁的位置,手段可见一斑。
让我意外的是,他私生活干净得像张白纸。
和孟甜甜不过是逢场作戏的表面功夫。
好在他还有个公开的爱好——深空摄影。
这便给了我可乘之机。
顾砚舟从包间里出来时,见我还站在走廊没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故意往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像是完全没瞧见他眼底的不悦,“加个好友?”
“我最近刚签约到顾氏娱乐,”
我刻意顿了顿,抬眼望着他,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小心翼翼,“大佬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好好讨好一下?”
这话连我自己听着都觉得牵强——一个刚入行的小网红,哪有资格加总裁的好友。
但细想又不算毫无道理,毕竟想攀附顾砚舟的人能从公司排到街角,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顾砚舟显然也想到了这层,语气带着点嘲讽的凉薄:“你想被潜规则?”
我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夸张地捂住心口,“冤枉啊老板!我这不是想着广结善缘,提前给老板您问声好,讨个好彩头吗?”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很轻,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意味。
在顾砚舟拿出手机解锁的那一刻,我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暗喜。
今天这趟同学聚会算是没白来,计划一下子推进了大半。
原本我还以为,以他的性子,顶多是冷淡地瞥我一眼便走开,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拿到了联系方式。
这足以说明,顾砚舟偏爱聪明人,哪怕只是看起来比孟甜甜聪明些,也足够了。
回到家,我对着镜子拍了张卸妆前的照片。
配文写得简单:猜猜我在同学聚会遇到了谁?
刷新了几遍朋友圈,顾砚舟都没有半点动静。
我倒沉得住气——
要是他这么容易就被这点小把戏勾住,未免也太没挑战性了。
手指划着屏幕,恰好刷到孟甜甜新发的朋友圈。
和我不同,她的配图九宫格全是聚会时的疯狂画面,举着酒杯大笑,头发凌乱,妆容浓得像要溢出屏幕,看起来比我更符合大众对“网红”的想象。
我指尖顿了顿,轻轻点了个赞。
孟甜甜,以后走着瞧。
我受过的苦,总要在你身上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3
第二天一早,我背着沉甸甸的摄影包出了门。
顾砚舟的朋友圈像他的人一样,干净得近乎单调。
点开刷新,十有八九是深蓝底色的星空图,偶尔夹杂几张拖着长尾的流星照片,连带着他本人出镜的动态都屈指可数。
当天夜里,我对着三脚架上的手机调整好角度,让漫天星子恰好落在肩头。
按下快门时,特意微微歪头,唇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编辑朋友圈时,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敲下:流星雨等待中喜欢的可以来我直播间一起蹲蹲。
直播间里我抱着膝盖坐在折叠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弹幕闲聊。
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手机顶端——
那里安静得很,连条广告推送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叮咚”一声消息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我心头莫名一跳,几乎笃定这会是顾砚舟。
点开一看,果然是那个头像。
消息很短,带着他惯有的冷淡:“今晚有雨,流星雨看不到。”
我立刻弯起眼睛:“感谢大佬提醒!我还说云层为什么突然那么厚,原来是要下雨了”
指尖离开屏幕时,我低头瞥了眼远处被山雾笼罩的天空——我当然知道今晚有雨。
气象预报早就标红了预警。
若不是这场注定看不到的流星雨,又怎么能把顾砚舟这尊大佛从朋友圈钓出来?
第二周,我拍到了猎户座大星云。
照片发在朋友圈:“可惜设备太差拍不出它的美”
刷新了无数次,顾砚舟的头像始终没亮。
我对着屏幕挑了挑眉——看来这种程度的“作品”,还入不了他的眼。
好在几天后就是南金牛座流星雨的活跃期。
我找到了绝佳观测点——视野开阔,光污染几乎为零,连风向都刚刚好。
拍了张全景图发朋友圈。
配文简单直接:抓到了!南金牛座流星雨超绝观看点位!
睡前躺在床上刷朋友圈,点赞列表已经滚出了长长一串,指尖往下划时,突然顿住——顾砚舟的头像旁,那个小小的红色爱心格外显眼。
还没等我笑出声,微信提示音再次响起。
是顾砚舟的私信,只有短短一行字:“请问是哪里?”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第一步,成了。
4
和顾砚舟约好见面,我早早就候在山下的石阶旁。
顾砚舟的身影刚出现在视野里,我就直起身。
他走得稳健,走到我面前时微微喘着气,摸出瓶矿泉水递给我。
“麻烦了。”
“其实你可以不用下山跑一趟。”
我抬手指了指天边,夕阳正沉下去。
“天快黑了,山里路不好走,一个人上山总归让人不放心。”
顾砚舟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眼,再转回头时,眼里那点疏离淡了些。
“上车吧,赶在天彻底黑前到民宿。”他说着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一路上,我坐在副驾驶,侧着身子给他安利,手指在车窗上点着远处的山影。
“你是不知道,除了能拍到流星,民宿周围的风景也绝了,尤其是日出,那霞光铺在山谷里,拍出来张张都是壁纸。”
我又想起沈肆业的手艺,转头冲他笑:“老板是我铁哥们儿,他做饭手艺一绝,要不是你来,我哪好意思总麻烦他露一手,跟着你真是有口福了。”
顾砚舟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下,侧眸看我,眼里带着点揶揄的笑意:“这次怎么不膜拜我了?”
我立刻双手合十举到胸前,故意拖长了调子:“大佬赛高!”
他被我逗笑,低低地“嗯”了一声。
抵达民宿时,天色已经擦黑,沈肆业早在门口等着,热络地迎上来。
顾砚舟跟着他往二楼走,去看自己的房间。
我在楼下收拾带来的相机
沈肆业安顿好顾砚舟下楼,几步凑到我身边:“可以啊你,这才多久,就把人拐到我这儿来了,进展挺快。”
我心里咯噔一下,眼角余光恰好瞥见顾砚舟从二楼下来的身影。
我慌忙摆着手:“想什么呢?这是我老板!人家有女朋友的!”
顾砚舟的脚步顿在最后两级台阶上,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目光平视着前方,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去,下楼时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沈肆业不明所以,伸手揽住我的肩膀,下巴朝顾砚舟的方向点了点,压低声音:“他这人挺高冷啊。”
我默默点头。
5
山里的夜凉得很,我和顾砚舟隔着约莫三四米的距离,各自蹲在地上调试设备。
从晚饭时起,顾砚舟就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自然也没打算热脸贴冷屁股。
此刻架好相机,调试焦距的间隙,眼角余光总能瞥见顾砚舟那边投来的目光。
我偏过头,故意对着取景器眯起眼,手指在快门键上敲了敲,装作浑然不觉。这片山坡视野最开阔,正对着流星可能出现的方位,他要想来,总得自己开口。
顾砚舟这人,打小就被捧在云端,想要什么从来不用伸手,自然也学不会低头。
从前在学校,围着他转的人能从天文社排到校门口,我偏要反着来。
这点小把戏,不信钓不上他来。
果然,没过多久,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我可以在你旁边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那个位置看起来不错,不行的话也没关系”
我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当然可以,我看起来很霸道吗?占着这么大片空地。”
顾砚舟被我逗得勾了下唇角:“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动作利落地重新架好设备。
他话突然多了起来:“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我之前去过很多地方,好的观测点位很难找。”
我往后指了指民宿的方向
“之前无聊,来沈肆业这儿蹭饭,晚上睡不着瞎逛发现的。”
顾砚舟顺着我指的方向望了一眼:“你和这里的老板关系看起来很好,也是拍摄的时候认识的?”
我几乎立刻捕捉到那点探究,遂点头,“大学同学。”
“毕业后一直有联系,他开民宿还是我拉的赞助呢。”
顾砚舟忽然转过身,“毕业后你就没了消息,没想到”
“没想到咱们又因为天文遇上了?”
我抢在他前头开口,故意冲他眨了眨眼。
他笑着点了点头,“是。”
“当年那件事过后,”我轻轻叹了口气,“我用了很久才走出来,后来上了大学,阴差阳错又捡起了天文,好像只有对着星星的时候,才觉得踏实。”
顾砚舟的动作顿住了:“有需要的话你尽管开口,当年的事”
“不说了。”我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也算有份像样的事业。”
我抬起手,对着星空比划了一下,“以后还要去看极光呢。”
他也跟着站起身,从手机里翻出相册,递到我面前:“我去过,你看。”
照片里的他站在雪地里,裹着厚厚的冲锋衣,脸颊冻得通红。
比平时鲜活了不止一点。
我低头看着照片,又抬头看了看他。
“看不出来啊,”我撞了撞他的胳膊,“照片里比现在生动多了。”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当时第一次去,太激动了。”
“真美啊。”我看着照片里绚烂的极光,忍不住感叹,“南极我肯定要去的!”
顾砚舟突然低下头,轻咳了一声:“有机会一起?”
我愣了一瞬间,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啊!”
那一晚,我们聊着喜欢的星座,说着各自去过的观测点,连呼吸都渐渐同步。
他给我讲在智利拍银河的趣事,不知不觉间,肩膀都快要靠在一起。
临走时,虽然没等来流星,他眼里却满是兴奋,丝毫不见遗憾:“看来流星今天不会来了。”
他顿了顿,带着点期待:“下个月8号我要去拍马头星云,要一起吗?”
我故意皱起眉,拖了两秒才说:“不了,那天我有其他安排。”
顾砚舟抿了抿唇,低声应了句:“哦。”
声音里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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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蜷在房间里补觉,一下都没出去过。
沈肆业压低声音道:“你是不知道,白天顾砚舟在你房门口来来回回踱了好几次。”
“可惜啊,愣是没等到你露面。”
下楼时,刚走到楼梯拐角,就撞见顾砚舟正站在二楼栏杆边望着我们。
我心头一跳,随即弯起嘴角冲他露出个浅浅的笑,果不其然,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冷着一张脸转身进了房间,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沈肆业在我身后撞了撞我的肩膀:“瞧见没?他好像有点不爽,这两天对我说话都夹枪带棒的,就没给过好脸色。”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占有欲这么强,那可就好下手了。
晚上吃过晚饭,大家正准备散开,沈肆业特意当着顾砚舟的面冲我喊:“小夏子,我新买了条黑王蛇,花纹特漂亮,给你个机会跟它亲近亲近?”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顾砚舟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一言不发地坐回了沙发上。
我应了声好,跟着沈肆业去了他的蛇屋。
等我抱着个透明盒子出来时,没想到顾砚舟居然还在沙发上坐着。
我在心里轻笑一声,走到他身边坐下,把盒子往他面前递了递:“你要不要摸摸它?手感滑溜溜的,很舒服。”
顾砚舟这才惊觉我居然把蛇带了出来,身体瞬间僵住:“不不了。”
我拖长了语调:“原来你怕蛇啊?”
顾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我指了指离他最远的那个单人沙发:“那我坐那里吧,省得吓着你。”
顾砚舟却忽然抬头看我:“不用,就坐这里。”
我憋着笑,从盒子里把小蛇拿了出来,指尖轻轻拨弄着它。
顾砚舟坐在旁边,全身的肌肉都没放松过,却偏要硬撑着不走。
期间他频频抬眼看向墙上的钟表,眉头越皱越紧。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急着去拍流星,可我偏要再钓他一会儿。
又过了十分钟,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对着二楼沈肆业的房间喊道:“沈肆业!把蛇拿走,我要去拍摄了!”
沈肆业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伸出胳膊,由小蛇慢悠悠地滑上他的小臂。
我用余光偷偷打量顾砚舟的表情,只见他紧抿着唇,脸色黑得像木炭。
我拍了拍手,站起身对着顾砚舟笑道:“走吧!”
顾砚舟轻咳一声,状似随意地问:“那条蛇是老板新买的幼蛇?”
我回头看了一眼,随口答道:“不是,那是我的小白,不过我平时没时间照顾,一直寄养在沈肆业这里。”
顾砚舟一脸疑惑地挑眉:“小白?”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晃了晃手指:“谁说黑蛇不能叫小白?”
顾砚舟愣了一瞬才回过神:“能”
“下次下次能让我摸摸它吗?”
我眯起眼睛,“你不怕了?”
顾砚舟立刻把头转向别处:“是你的蛇,就不怕。”
“好啊,”我爽快地答应,“那下次你可以试试,小白超乖的,不咬人。”
到了昨天拍摄的山坡上,顾砚舟直接把设备架在了我旁边,离得比上次更近了些。
他甚至还细心地帮我把折叠椅打开。
我们刚坐下没一会儿,天空就忽然划过一两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
设备的拍摄角度早就调试好了,只等流星群出现。
顾砚舟忽然抓住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抬头望去,只见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就在这一瞬间,无数颗流星忽然从天际划过,美得让人窒息。
而我和顾砚舟,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望向彼此,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等回过神来,流星还在,我慌忙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着愿望。
待我睁开眼时,却发现顾砚舟正坐在旁边,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许了什么愿?”
我努了努嘴,故意卖关子:“说出来就不灵了。”
顾砚舟轻笑一声:“是想升职还是加薪?你说出来,我这个老板现在就能满足你。”
我心里清楚,我和他现在的关系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而我要做的,就是再往前推一步。
于是我凑近了些,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笑得狡黠:“我许愿想要个男朋友,怎么?你要亲自给我做媒婆吗?”
7
那天后,顾砚舟以公司有事为由,第二天便离开了民宿。
离开时顾砚舟和我都表现的若无其事,好像那天二人的心悸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我知道,顾砚舟心里可没有面上一般的平静。
只不过他对我的好感可能只是一点点,完全比不得顾家和孟家联姻带来的利益重要。
我看得清楚,心里也豁达。
现在就看顾砚舟后续会不会接着咬钩了。
孟甜甜发了朋友圈。
“为什么会有喜欢别人男朋友的贱人!”
下面一水的吃瓜。
而孟甜甜也对着他们大倒苦水。
只不过在发布半个小时后,就显示该条朋友圈已删除。
我顿时猜到,是顾砚舟让删的。
毕竟顾砚舟虽然人淡淡的,但也不是个好惹的,自然受不了被人议论。
我亲了亲小白的脑袋,“原来是吵架了。”
孟甜甜和顾砚舟的这段关系,全靠顾砚舟懒得计较。
又或者是说,顾砚舟根本不会喜欢孟甜甜这类人。
8
当天我主动给顾砚舟发消息,“下个月我要去拍蟹状星云,要一起吗?”
顾砚舟隔了很久才回复,“不了,这几天打扰了。”
我收了手机,心里早就预料到,因此没有很慌乱。
这一个月里,我和顾砚舟再也没了联系。
唯一的互动就是在朋友圈,今天他发张照片,明天我发张照片
又一个月过去,我决定收收线,出发去了俄罗斯的萨米村。
抵达北极当天我发了张朋友圈,身后是极光,搂着我的,则是蓝眼睛的斯拉夫帅哥。
配文:没有技巧硬帅的小熊!
人是我灵机一动下找的路人。
在得知对方居然只有16岁后,我心如止水。
这下,不怕顾砚舟不上钩。
等我玩够回到民宿,已经是半个月后。
通过沈肆业给我报信,我得知这半个月,顾砚舟一直都在民宿等我。
一放下行李,我就迫不及待带着设备去“钓鱼”。
在看到不远处的身影后,我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很奇怪。
不过还是正事要紧,我故作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我一边摆弄设备,一边说道:“我还以为沈肆业是骗我的,没想到你真的在。”
顾砚舟突然起身,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朋友圈那个男的是谁?”
“朋友?还是男朋友?”
我淡淡道:“是男朋友的话你得恭喜我,说明我的愿望流星听到了。”
顾砚舟双眼冒火,突然掐住我的后颈就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