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心脏衰竭,我跪在地上扮狗,才为她挣来救命钱。
可我的丈夫周宴礼,却伙同小三,将我挣来的血汗钱换成假钞,害我被抓,延误了女儿最后的生机。
女儿死后,他竟让我带着骨灰去给他小三的狗庆生。
我笑了,这场盛宴,将是他们所有人的断头台,他们很快就要后悔疯了!
1
周宴礼破产的第七个月,我唯一的女儿柚柚,心脏衰竭警报第三次在深夜响起。
他蜷缩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抱着头,像一只被世界抛弃的大狗,一遍遍地捶着自己的脑袋。
都怪我,宁宁,都怪我!如果我没碰那个该死的风投,我们就不会被周家扫地出门,柚柚的救命钱也不会……
泪水混着鼻血,糊了他一脸,那张曾经清隽的面庞写满了颓败。
我的心,被他这副样子揉得生疼。
我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颤抖的肩膀上,声音轻得像要碎了:不怪你,宴礼,我们会好起来的,柚柚也会。
柚柚患有罕见的法洛四联症,必须做三期姑息手术,每一笔费用都像一座大山。以前有周家的信托基金,我们从没为钱发过愁。
可现在,周宴礼说,他被家族除名了,背着几千万的外债,甚至连累我这个专业第一的建筑系高材生,也因他在圈子里的恶名而找不到工作。
为了活下去,为了给柚柚攒下下一期八十万的手术费,我什么都做。发传单、洗盘子,在建筑工地扛钢筋……
直到我接下了这份薪水高得诡异的兼职——在城中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夜幕里,扮演一只宠物。
经理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笑意不达眼底:姜小姐,工作内容很简单。戴上这个,跪在指定区域,客人有需要时,你会收到指令。不能说话,不能抬头,不能暴露身份。一晚上,一万。
他推过来的,是一个用黑丝绒包裹的、制作精良的杜宾犬头套。
羞耻感像烙铁,烫得我浑身发抖。
可当手机屏幕上,医院催缴费用的短信再次跳出来时,我听到了自己平静到可怕的声音。
好,我做。
周宴礼睡熟后,我换上会所提供的黑色紧身衣,身体的曲线被勾勒得一览无遗。我对着镜子,慢慢地,戴上了那个狗头套。
镜子里的人,失去了面容,只剩下卑微的姿态,和一个女性的身体。
临出门前,我在周宴礼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的眼角还挂着泪,嘴里喃喃着梦话:宁宁……等我东山再起……
我心中一酸。宴礼,再等等我,再等我攒够柚柚的手术费,我们就什么都有了。
我坚信。
2
夜幕会所的VIP区,安静得只能听见压抑的呼吸声。
我戴着那个冰冷的头套,跪在柔软的地毯上,手腕和脚踝都被套上了柔软却坚固的皮质束缚环。我的任务,是在这个名为深渊之喉的主题包厢外,充当一件活体装饰品。
每当有客人路过,我身边的感应器就会发出低沉的狗吠声,提醒里面的人有贵客光临。
头套里很闷,汗水顺着我的鬓角流下来,黏腻又瘙痒,但我不敢动一下。
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最大的折磨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我是人,不是一条狗。可在这里,我的身份被彻底剥夺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的脖子上,冰冷的电子项圈发出了一串指令性的电流,微弱却足以让我哆嗦一下——这是经理说的,欢迎信号。
我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从嗓子眼里挤出训练过无数次的、模仿杜宾犬的低吼。
喔,真听话。一个轻浮的男声在我头顶响起。
接着,一只穿着定制皮鞋的脚,轻轻踩在了我的背上,力道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理智。
忽然,一个熟悉到我骨子里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带着三分醉意和七分戏谑:
行了,阿森,别跟个畜生计较。
是周宴礼。
我的整个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他这种负债累累的人消费得起的地方。
我发疯一样地想要抬头,可经理的话像紧箍咒一样钉在我的脑子里:不能抬头,暴露身份,一分钱都没有,还会被丢出去。
我不能!我还需要钱救柚柚!
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腻了上来,带着笑意:宴礼,你也太无情了,人家好歹是个女孩子呢。
顾瑶!我最好的闺蜜,也是周宴礼的青梅竹马!
周宴礼轻笑一声,我能想象出他漫不经心晃动着红酒杯的样子。
瑶瑶,这你就错了。进到这地方,被套上项圈,还分什么男女不过是些明码标价的牲口。
他顿了顿,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外面的女人多脏啊,为了钱什么都能做。改天我让姜宁也套上这个,在你们面前爬两圈。保证比这个专业,毕竟那乡巴佬骨子里就贱。
3
冰冷的恐惧,瞬间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他刚刚说了什么
让姜宁……套上这个……
我最好的朋友顾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配合着他:那种下三滥也只配这么玩儿,谁让她当年跟我抢国奖名额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另一个公子哥淫邪地笑起来:周哥,我看嫂子对你死心塌地的,你这么骗她,是不是太狠了点
周宴礼不屑地嗤了一声。
一个从山沟里爬出来的贫困生,见识短得可笑,我装破产她就信了。我那块Patek
Philippe她愣是当成地摊货,还偷偷攒钱给我买了个几千块的天梭,说是‘撑场面’,你说蠢不蠢
还没玩腻呢,游戏的高潮还没到。我要让她亲手把自己的尊严、名声全都碾碎了,再让她看看自己信赖的一切,不过是我布的一个局。
巨大的背叛感像海啸般将我吞噬。
什么破产负债,什么东山再起……全都是假的!
我的爱情,我的婚姻,我的五年,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一个供他们取乐的恶心游戏!
我为了替他还债,当保洁捡垃圾,在黑市卖血……
我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舍不得吃一顿饱饭……
所有我以为的苦难,原来只是他们的饭后消遣!
巨大的悲愤让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头套下的脸早已被泪水和汗水浸透。
因为我的抖动,一个摆在身边的水晶装饰品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怎么回事顾瑶尖叫一声,这畜生不会有狂犬病吧!
说着,她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踹在了我的大腿内侧。
剧痛传来,我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经理被惊动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整个人拖倒在地,头套也歪向一边,险些掉落。
惊扰了周少和顾小姐,还不快道歉!他用皮鞋的尖头狠踹我的腰腹,非要我把你这层面具撕下来,让大家看看你这张不要脸的脸吗!
对不起……我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麻木地磕着头,是我不好,弄脏了各位爷的眼。
牙齿咬破了嘴唇,满嘴的血腥味。
周宴礼似乎是觉得有趣,慢慢蹲下身,视线与我平行。
透过头套狭小的缝隙,我看到他微微眯起的眼睛,落在了我因衣服被扯开而露出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块小小的、形似北斗七星的胎记。
情浓时,他最喜欢亲吻那里,一遍遍地低语:宁宁,这是你的星座,独一无二。
而此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他从旁边一个人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雪茄,在烛火上点燃,慢条斯理。
真恶心。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所有人说,跟姜宁那个贱人一样的地方,长了块一样的胎记。
话音刚落,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灼热的、带着火星的雪茄头,狠狠地按在了那片胎记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味道混杂着无法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我全身。我痛得几乎晕厥,却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吭声。
我的那颗星,被他亲手,烫灭了。
他随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沓现金,像丢垃圾一样甩在我的脸上。
拿着钱,闭嘴。
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夜幕的。
手腕上的剧痛,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回到那个阴冷的出租屋,我用颤抖的手,拨通了柚柚的主治医师王医生的电话,声音沙哑。
王医生,钱……我差不多凑够了,柚柚的手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令我欣喜若狂的消息:姜女士,太好了!美国那边的专家团队刚好有档期,研发的新型人工血管也临床成功了,最快下周就能安排柚柚的手术!只要你48小时内把八十万定金打过来,就给你保留名额!
希望!这是柚柚唯一的希望!
我挂断电话,强撑着身体,将这几个月所有的积蓄,那些沾满了我的血与泪的现金,一分不少地装进一个背包里。
天一亮,我就要去银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周宴礼回来了,带着满身的酒气和顾瑶身上的香水味。
他看到我手腕上包扎的纱布,假惺惺地皱眉:宁宁,你手怎么了又去工地了我不是说了吗,别那么辛苦……
我看着他表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宴礼。我叫他的名字,平静地抬头看他,我们离婚吧。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怒火取代。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
姜宁,你他妈说什么老子还没玩腻,你想走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失态暴露了什么,立刻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是因为我破产了,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你就要抛弃我和女儿,是不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还没等我说话,顾瑶的助理突然敲门进来,将一个档案袋递给了我。
姜小姐,顾小姐说,这是给你的‘礼物’。
我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是一台全新的iPad,屏幕亮着,是一个视频通话的界面。
顾瑶那张精致却恶毒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咯咯地笑着,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
姜宁,惊喜吗
她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里,是她和周宴礼在新西兰皇后镇的高空跳伞,在马尔代夫的海底餐厅烛光晚餐,在巴黎铁塔下拥吻……
女儿柚柚最大的愿望,就是全家能去一次迪士尼,坐坐旋转木马。我攒了半年的钱买好了门票,周宴礼却说他恐高,没时间。
原来,他的恐高,他的忙碌,都是给我的专属谎言。
视频最后,顾瑶跨坐在周宴礼身上,吐气如兰:宴礼,什么时候跟那蠢货摊牌啊
周宴礼一脸餍足地掐着她的腰:快了,等我拿到她父母留下的那套老宅……就让她彻底滚蛋。
他连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都不放过!
顾瑶在那头欣赏着我煞白的脸,又点开一个文件夹,得意地说:还有,忘了告诉你,柚柚那个什么破病,其实周家旗下的私立医院早就引进了根治技术,几十万就能搞定。宴礼不让她治,只是想看看,你这个当妈的,能为了女儿卑贱到什么地步而已。
你!你们——!我目眦欲裂。
我疯了似的扑上去想抢夺那台iPad,却被周宴礼一脚踹在心口。
疯狗!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揽住进屋来的顾瑶的肩膀,温柔得像换了一个人。
瑶瑶,别跟她计较,咱们的戏,该落幕了。
5
我揣着那个装满了现金的背包,像一个亡命之徒,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冲向了最近的银行。
我必须赶在他们使出更恶毒的手段之前,把柚柚的手术定了下来!
银行刚刚开门,我冲到柜台,把背包里的钱全部倒了出来:你好,我要存钱,麻烦快一点!
或许是我神色慌张,衣衫不整,又拿出了大量的现金,柜员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很快,银行经理把我请进了办公室。
一同进来的,还有两名警察。
姜宁女士是吗其中一名警察面色严肃地看着我,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涉嫌使用大量假钞进行金融活动。
我整个人都蒙了:假钞不可能!这是我……这是我打工赚的!
那是我在夜幕里,跪出来的钱,每一张都烫手,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另一名警察拿出一个紫光灯,在我那一堆现金上一扫。
没有任何反应。
那全是训练用的道具钞票。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经理冷笑着,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昨天『夜幕』的财务总监发来的声明,说他们遗失了一批道具货币,没想到在您这儿找到了。
夜幕的财务总监……是顾瑶的亲哥哥。
这是一场天衣无缝的陷害!
警察看着我惨白的脸,公事公办地说:姜女士,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你的女儿那边,我们也会通知监护人……周宴礼先生。
不,不能找他!
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挣扎着摸出手机,拨通了周宴礼的电话。我甚至来不及思考尊严,张口就是哀求:
周宴礼!我求你,你现在在哪马上带钱来银行!真的钱!就当我借你的!柚柚……柚柚等着用这笔钱做手术啊!
电话那头,是嘈杂的音乐声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
周宴礼的声音冷得像冰。
姜宁,你是不是脑子坏了用假钱被人抓了,还想拉我下水
我告诉你,我和你早没关系了,我们那几千万的债务,我已经‘还’清了。他刻意加重了‘还’这个字的发音,充满了嘲讽。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说戏该落幕了。他不仅要把我踩进泥里,还要让我背上一个洗不掉的污点,让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周宴礼……她是你的亲生女儿!我泣不成声。
是啊。他轻描淡写地回答,但我周宴礼的女儿,不能有一个诈骗犯母亲。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我被带上了警车。
透过车窗,我看见顾瑶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她摇下车窗,朝我得意地比了一个口型。
Game
Over.
6
我在警局待了24小时。
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没有人相信我。周宴礼和顾瑶编造了一个完美的谎言,说我不堪贫困,误入歧途,而他们是可怜的、被蒙蔽的受害者。
当我从警局出来时,我的手机疯狂地震动。
是王医生。
姜女士!你到底去哪儿了!柚柚……柚柚她突发急性心力衰竭,刚刚抢救无效……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世界变成了黑白色,万籁俱寂。
我麻木地走进医院,签下死亡通知书,看着女儿小小的身体被盖上白布,推进冰冷的太平间。
她才七岁。
她甚至没来得及等到妈妈带她去一次迪士尼。
在我签完字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宴礼。
电话接通,他那边一片欢声笑语,他语气兴奋,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姜宁!你赶紧的,带柚柚来‘夜幕’顶楼的花园。Gucci给柚柚定制的小公主裙到了,让她穿上!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催促道:快点!今天可是Biscuit(饼干)的三岁生日,大家都等着看柚柚给Biscuit唱生日歌呢!这可是我们家Biscuit最高光的时刻,别搞砸了!
Biscuit,是顾瑶养的一条纯种赛级柯基。
在他心里,我的女儿,活着的时候,只配给他情妇的狗唱生日歌来取乐。
他甚至不知道,他口中的柚柚,已经死了。
被他,和他的情妇,亲手害死了。
我捂着脸,起初是无声的抽泣,后来变成了疯狂的大笑,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的爱,我的人生,我的女儿……全都没了。
彻底地没了。
良久,我抹干脸上的泪痕,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声音平静得诡异:
好啊。
我自己去。
宴礼,我一定……也给你准备一个最大的惊喜。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暴风雨,要来了。
7
我抱着柚柚小小的骨灰坛,从冰冷的太平间走出来。天是灰的,和我的心一个颜色。我没有哭,因为泪水在昨天就已经流干,剩下的,只有一片滚烫的、即将喷发的岩浆。
我先去了市里最高档的童装店,用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钱,给柚柚买了一条她梦寐以求的粉色公主裙,然后用那柔软的纱裙,将冰冷的骨灰坛一层又一层地包裹起来。我的女儿,就算化成了灰,也要做最美的小公主。
车窗外,城市的光影飞速倒退,像我那被碾碎的七年。我曾经所有的天真和爱恋,都被周宴礼和顾瑶当成了一场笑话。而我的柚柚,就是这场笑话里最无辜的祭品。
我掏出手机,那是一部早就该淘汰的老款手机,是我唯一没有被周宴礼监控的私人领域。我找到一个号码,那是我大学时偶然认识的一个学长,现在是森川集团的法务部主管,而森川,正是周氏集团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编辑了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周宴礼有个洗钱的秘密账户,你想知道它的防火墙密码吗
做完这一切,我才抬头看向窗外,夜幕那两个烫金大字如同一头怪兽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着诡异的光。
电梯里,光滑的镜面映出我苍白的面容。没有惊慌,没有悲伤,那张脸上只剩下一片死寂。可在那死寂之下,是一簇越烧越旺的、名为复讐的鬼火。
是的,宴会要开始了。
我是唯一知道结局的宾客。
8
夜幕的屋顶花园被布置得像一个童话世界,气球,鲜花,还有香槟塔。可这场童话的主角,不是公主,而是一条名叫Biscuit的柯基犬。
我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周宴礼正搂着顾瑶,在她耳边低语,看到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随即又换上那副虚伪的笑容。
姜宁,你怎么才来柚柚呢
顾瑶则像女主人一样,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我,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哟,我们的大功臣来了。怎么,带来什么廉价的礼物来讨好我们Biscuit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将手中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在了桌子中央。
柚柚身体不舒服,来不了。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过,她让我给Biscuit带了一个生日蛋糕,作为『惊喜』。
周宴礼对我这份顺从很满意,他抬了抬下巴:打开吧,也让大家看看你的心意。
我缓缓地打开了礼盒。
里面确实是一个精致的翻糖蛋糕。只是在蛋糕的最顶端,取代了生日蜡烛的,是一个被粉色公主裙包裹着的小小的骨灰坛。
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桌上那诡异的装饰品。
周宴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顾瑶更是吓得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周宴礼,顾瑶。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划破了现场虚伪的祥和,用我女儿的骨灰,给你情妇的狗庆祝生日,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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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杀了她。我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同两口深井,里面只有刺骨的寒意,现在,你们连她最后的安宁都要夺走吗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香槟瓶,狠狠地砸在了周宴礼脚下,酒液和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你们的游戏结束了。我冷冷地看着吓得缩成一团的顾瑶,现在,轮到我了。
在所有人的惊恐中,我将一张照片甩在顾瑶脸上。那是她在私人诊所里,购买大量精神类药物的监控截图。
听说离开药物,你连三分钟都睡不着我俯视着她,字字诛心,别急,地狱的夜晚,还很长呢。
9
混乱中,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夜幕。而我亲手点燃的那把火,正以燎原之势,吞噬着周宴礼和顾瑶的世界。
女儿骨灰坛做蛋糕的惊悚新闻,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上流圈层。
我没有回家,而是约见了森川集团的陆彻学长。咖啡厅里,他看着我递过去的一个U盘,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震惊。
这……这是周氏海外信托基金的后台数据你怎么会有
因为这个后台系统的基础框架,是我设计的。我平静地搅动着咖啡,大学时,我作为优秀实习生,参与了周氏的金融系统升级项目。周宴礼大概忘了,他所有账户的防火墙逻辑,都出自我的手笔。
我学的,是建筑设计。在我眼中,无论是高楼大厦,还是金融系统,都只是由无数精密零件构成的结构体。只要找到那个最脆弱的承重点,轻轻一推,整座大厦便会轰然倒塌。
而周宴礼最脆弱的承重点,就是他那个伪装成风险投资、实则为他个人洗钱的秘密账户。
我不需要钱。我迎上陆彻探寻的目光,我只想看到周宴礼,还有整个周家,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们,一无所有。
我还告诉了他另一件事:学长,如果你想让你的报复更彻底,可以去查查二十五年前,周宴礼母亲的真正死因。
我记得,柚柚还在时,周宴礼喝醉了,曾抱着我说过胡话。他说他恨爷爷,恨他逼死了自己的妈妈。
这便是我的另一张牌。
陆彻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离开咖啡厅前,我收到了他的回信。我的个人账户里,多了一笔足够我安稳度日的款项。
下面附言:启动资金。欢迎加入,复仇者联盟。
10
森川集团的行动,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提供的后台漏洞,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周氏集团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融壁垒。周宴礼利用家族信托基金洗钱的证据被匿名举报给了监管机构,数额之大,足以让他牢底坐穿。
周氏股价一夜之间蒸发了近百亿。
周宴礼那位高高在上的祖父,周老爷子,在股东大会上气得当场中风,被送进了ICU。而周宴礼,则被家族立刻切割,收回了他名下所有的股份和财产。
这一次,他是真的破产了。
而他的好情妇顾瑶,更是在周家失势的第一时间就跟他划清了界限,甚至反咬一口,声称自己也是被他蒙骗的受害者。
但这还不够。
我将顾瑶常去的那家私人诊所的资料,匿名发给了媒体。她不仅非法获取精神管制药物,还通过这家诊所,为圈子里的富太太们进行非法的代孕交易。
顾家引以为傲的医疗帝国,瞬间变成了藏污纳垢的淫窟,摇摇欲坠。
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一无所有的周宴礼找到了我住的廉租房。他浑身湿透,跪在我面前,抓着我的裤脚,哭得像个孩子。
宁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就当是为了柚柚……
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就像甩开一件垃圾。
你没资格,提柚柚的名字。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块他曾送我的Patek
Philippe,狠狠地摔在他脸上。
还记得吗你说我蠢,把名牌表当成地摊货。你错了,周宴礼。
我看着他错愕的脸,冷笑出声。
在你装破产的时候,我就把这块真表卖了,换了六十万。给柚柚交了第一期手术的费用。我给你买的那块天梭是真的,而你送我的这块,是假的。
从始至终,蠢的都不是我。
是你。
他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彻底瘫倒在冰冷的积水中,如同死狗。
11
周宴礼和顾瑶,一个身陷囹圄,一个家道中落、精神失常,我的复仇,似乎已经落下了帷幕。可我的心里,却空得可怕。
直到陆彻再次找到我。
他带来了一份陈旧的档案,放在我面前。
你说对了,周宴礼母亲的死,果然有蹊跷。
档案里,是一份二十五年前的亲子鉴定报告。鉴定结果显示,陆彻,竟是周老爷子的亲生儿子——是周宴礼同父异母的哥哥。
陆彻的母亲,是周家的一个佣人,被周老爷子强暴后生下了他。为了维护家族声誉,周老爷子将他们母子赶出周家,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而周宴礼的母亲,就是因为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并想将真相公之于众,才会被周老爷子一步步逼上绝路。
原来陆彻对周家的恨,远比我更深,更久。
我们两个被周家伤害得最深的人,在这一刻,成了最坚固的盟友。
周宴礼和顾瑶只是枝叶,陆彻的声音很沉,真正的大树,是周老爷子,是整个腐朽不堪的周家。要复仇,就要连根拔起。
他的眼中燃烧着和我一样的火焰。
你愿意……和我一起,完成这最后一击吗
我看着窗外,雨过天晴,一道彩虹横跨天际。柚柚最喜欢彩虹了。
我轻轻地回答:好。
12
周氏集团的百年庆典,依旧办得声势浩大,仿佛之前的丑闻都只是一场幻觉。衣香鬓影中,病愈出院的周老爷子端坐主位,强撑着最后的体面。
我和陆彻,以森川集团代表的身份,出现在宴会厅。
在祝酒环节,陆彻走上台,拿起了话筒。他没有说祝酒词,而是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投影在了大屏幕上。
周董事长,他直视着周老爷子的眼睛,声音响彻全场,二十五年了,你不记得我,我可一直记着你。我叫陆彻,我母亲的名字,叫林婉。
周老爷子脸色煞白,浑身抖如筛糠。
全场哗然。
而我,则在这片哗然中,播放了另一段录音。
那是周宴礼酒后吐真言,亲口承认他知道是爷爷逼死了妈妈,但他为了继承权,选择了沉默和隐瞒。
周家的基石,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最大的丑闻,不是私生子,而是为了权势,默许母亲被逼死的继承人。
几天后,周氏集团宣布破产清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化为灰烬。
所有复仇都结束了。在一个春日的午后,我站在柚柚的墓前,身边是盛开的樱花。陆彻站在我身后,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
我摇了摇头。
我的世界,在那场大雨里,就已经被冲毁了。现在,我只想在这片废墟上,为我的女儿,建一座新的花园。
数年后,欧洲。
Ning
Jiang这个名字,在全球建筑设计界声名鹊起。我设计的柚子儿童医院获得了普利兹克奖,成为治愈无数孩子的生命方舟。
医院的中庭,我亲手种下了一棵樱花树。
每年春天,我都会独自站在这里,看樱花飞舞,如同那年,我女儿天真的笑脸。
我再也没有爱过任何人。
我的余生,只用来怀念,和救赎。
这天,我收到一封没有寄件人的匿名信,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周老爷子,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
那女人,不是陆彻的母亲,也不是周宴礼的母亲。
而那个婴儿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款式和我幼时戴过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