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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被轻轻地刺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而已。
“周然。”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是,以后她的事,不用再跟我说了。”
“朝汐”
“我已经没有妈妈了。”我打断他,声音平静而坚定。
“早在十年前,她决定把我当成骗钱的工具时,她就已经死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我知道,我自由了。
两年后,我正在巴黎的塞纳河畔喝着下午茶,收到了姑姑发来的微信。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晚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在一个小餐馆里端盘子。
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纵和光彩。
姑姑说,她因为诈骗罪,被判了三年,最近因为表现良好,提前假释了。
我舅舅判得更重,还在里面。
至于那套房子,自然是被法院拍卖,用来偿还债务和退还我的钱款。
林晚星现在一无所有,只能靠打零工维持生计。
“她想见你。”姑姑在微信里说。
我回了两个字。
“没空。”
姑姑又说:“你妈她从精神病院出来了,现在跟着晚星住。”
“听说身体很不好,整天念叨你。”
我看着“念叨你”三个字,觉得有些讽刺。
是念叨我的人,还是念叨我的钱?
这么多年,我被她念叨的次数,未免也太多了点。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收了起来。
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河上的游船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我的生活,早已和她们没有了任何关系。
回国后,我去了一趟陵园。
我爸的墓碑前,干干净净,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
我知道,是我姑姑来过了。
我蹲下来,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父亲,笑得温和而儒雅。
“爸,我来看你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买了新房子,去了很多地方,还重新开始跳舞了。”
“我以前总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走得那么早,留我一个人面对她们。”
“现在我好像有点懂了,你不是不要我了,你只是太累了。”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我。
我笑了笑,站起身。
“爸,我走了。”
“以后,我会带着你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我以为我和她们的故事,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
直到那天,我在我新家楼下,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林晚星。
她穿着廉价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脏兮兮的帆布鞋,站在高档小区的门口,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过来。
“姐!”
我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在我面前站定,局促地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姐,我我找了你好久。”
“有事?”
“我”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能跟你借点钱吗?”
“这次,是真的有事了,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