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嘲我僵尸脸始皇之女了解一下

当秦岭新出土的陶俑顶着我这张僵尸脸全网嘲时,没人知道我在寻找沉睡千年的不死军团。

唱跳顶流单膝跪地:死侍一号,归位!

新晋影帝躬身抱拳:谋士一号,归位!

而王座俑出土那夜,那个归隐的太子爷捏着我脸上的千年指纹轻笑:女儿,该醒来了。

过气女演员的娱乐圈复仇不,这是华夏守护神沉寂万年后,于盛世再燃的烽烟!

九块九,重建不死军团,你敢匹配吗
(一)
僵尸脸的诅咒
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推送标题像淬了毒的针——惊!秦岭女俑撞脸过气演员路晚昭,千年僵尸脸重现人间!
下面那张照片,冰冷,僵硬,泥土斑驳。
那张脸,确实是我的脸。
只不过,左颊上多了一道清晰的指纹印痕,像某种不祥的烙印。
我盯着它,指尖冰凉。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源自骨髓的寒意,混杂着说不清的熟悉感。
晚昭姐,导演…导演说……助理小陈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把那份刚签好的合同递回来,又飞快地缩回手,仿佛那纸会咬人。
我抬眼,片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扎在我身上。同情惊恐更多的是避之不及的嫌恶。
对家萧琳捏着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听见:哎呀,真的一模一样呢!你们看新闻没专家说这陶俑生前可惨了,克父克母克夫克子,天煞孤星啊!啧啧,这脸,演僵尸都不用化妆了……
她身边的男人,程锦州,我那个地下恋半年的男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了我的视线。他眼神闪烁,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算计和急于撇清的冷漠。
锦州,你看……萧琳娇滴滴地靠过去。
程锦州清了清嗓子,声音虚伪得令人作呕:咳,琳琳说得对,这事儿…太邪性了。晚昭,我找人算过了,你八字太硬,这次合作…恐怕对剧组、对我,都不太好。为了大局,你看……
大局
去他妈的大局!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来,烧得我喉咙发干。我想撕碎他那张虚伪的脸,想质问这半年来我资源断崖式下跌是不是他的手笔。
争吵,拉扯。
混乱中,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
天旋地转。
冰冷的台阶硌着骨头,一路滚落。
最后看到的,是程锦州惊慌却毫无温度的眼神,和萧琳嘴角那抹来不及掩饰的得意。
再醒来,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头像是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
脑子里,多了些东西。
不是梦。
是碎片。
染血的刀锋,震天的喊杀,飞扬的猩红战袍,还有几张模糊却刻骨铭心的脸……铁锈般的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好像…入戏太深了那种…没演成的戏
病床边的经纪人王姐,面无表情地把一份文件拍在我面前。
《艺人合约终止通知书》。
入戏她嗤笑一声,眼神像看一个疯子,路晚昭,我见过想红的,没见过你这么疯魔的。戏没接成,把自己整成精神病了要不要我联系下青山医院,你上那儿去问问有没有这种病例
得。
僵尸脸诅咒生效。
失业,失恋,还疑似失心疯。
挺好。
我闭上眼,那些战场碎片却更加清晰。一个名字,带着血与火的烙印,反复撞击着我的意识——不死军团。
(二)
九块九,重建不死军团
出租屋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我苍白的脸。
直播间里,弹幕像蝗虫过境,密密麻麻,全是恶毒的诅咒和肆意的嘲笑。
【僵尸脸开播了蹭热度蹭到阴间了】
【快滚吧!看见你就晦气,别带衰我家琳琳新剧!】
【程锦州甩你甩得好!谁沾你谁倒霉!】
【过气老女人,网络乞讨开始了吗】
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程锦州的私信疯狂闪烁,带着施舍的口吻:
晚昭,别闹了!下播!算我求你!等《不死军团》播完,我给你补偿!下部戏有合适的角色我帮你争取!别把事情做绝!
补偿
争取
我扯了扯嘴角,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毫不犹豫地把他拖进黑名单。
格局
我的格局,在滚下楼梯、在那些记忆碎片涌入时,就已经被彻底碾碎了。
我要找的,不是施舍,不是角色。
是人。
是那些和我一样,被泥土掩埋了千年,灵魂却未曾真正安息的人!
目光扫过新闻页面,秦岭的发掘还在继续,新的陶俑照片不断流出。
一个念头,疯狂又笃定地扎根——他们,一定也醒了!或者,即将醒来!
我需要一个信号,一个只有他们才能接收到的集结号。
深吸一口气,我在直播后台,挂上了一个商品链接。
标题简单粗暴:【重建不死军团】。
价格:9.9元。
说明更简单:上传照片,匹配新出土陶俑,寻找你的前世战友。
链接上架瞬间,弹幕炸了锅。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什么僵尸脸大姐自己建军团九块九报名费】
【笑不活了家人们!这波热度蹭得清新脱俗!没演成《不死军团》,自己当将军招兵买马是吧】
【匹配系统忽悠鬼呢!P图谁不会啊】
满屏的哈哈哈和笑得想死,就是没人点那个链接。
烦躁感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记忆碎片里,那些并肩作战的身影,那些同生共死的誓言,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灼痛。
我需要找到他们!
必须!
咬咬牙,我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冷硬:
拍链接,赠一次连线看事儿。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直播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随即,嘲讽更甚。
【卧槽改行算命了】
【真·破罐破摔!为了红脸都不要了!】
【托呢快上啊!让我们看看僵尸脸大师怎么忽悠!】
就在这时,后台叮的一声。
第一单,成交。
连线接通,屏幕那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眼窝深陷,脸色蜡黄,眼神里全是疲惫和恐惧。
路…路老师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看过你演的那个道姑,降妖除魔特别厉害…我信你!求求你,帮我看看我家主卧…是不是…是不是不干净
她调转摄像头,对着一个装修普通的卧室。
我女儿…才八个月,每次抱她进主卧,她就哭得撕心裂肺,怎么哄都没用!去别的房间就没事…我快疯了…
弹幕又开始刷【托来了】【剧本开始了】。
我盯着屏幕,没理会那些噪音。
现在,拉上窗帘,关灯。我命令道。
女人依言照做。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幽幽亮着,气氛陡然变得阴森。
弹幕飘过一片【卧槽有点吓人】【故弄玄虚】。
我凝神,目光一寸寸扫过屏幕里的黑暗角落。
衣柜顶,窗帘后,床底…没有异常的阴冷气息,没有扭曲的能量场。
几秒后,我松了口气。
放心,没脏东西。
弹幕立刻嘲讽:【没脏东西你装神弄鬼】
【等着吧,下一步就要加钱做法事了!】
女人也愣住了:那…那为什么……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直接给出答案:下次抱孩子进去,记得立起来抱。
【】
【这就完了九块九一句话太假了吧!】
女人半信半疑,但还是立刻起身,从隔壁抱来了孩子。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竖抱起来,脸朝外,再次走进了主卧。
一秒,两秒…
孩子安安静静地趴在她肩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声没哭。
【】
【卧槽真不哭了】
【演的!绝对是演的!】
女人惊喜地转过身,对着镜头:路老师!真的不哭了!天啊,折磨我半个月了!医院跑了,看事儿的也找了,纸钱烧了,都没用!您…您怎么知道立着抱就行
弹幕还在刷【剧本】【圆谎】。
我翻了个白眼,往后一靠,没好气地对着麦克风:
我演你大爷!她妈横着抱孩子,进门框磕孩子头了!门框!懂
直播间:……
死寂。
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想死!门框!】
【神他妈磕门框!僵尸脸大师(物理)!】
【虽然但是…好有道理!我儿子小时候也磕过!】
欢乐的气氛中,后台叮叮叮连响了好几声。
九块九链接,拍出去好几单。
(三)
死侍一号,归位!
热度是有了,但质疑声浪更高。
尤其是《不死军团》剧组的官方号,直接杀到直播间,一条巨大的、醒目的侵权警告弹幕飘过:
【路晚昭女士,你方行为已严重侵犯《不死军团》剧名及设定权益!限你一分钟内关闭直播并下架侵权链接,否则我方将立即采取法律手段!】
弹幕瞬间高潮。
【官方下场打脸了!快滚吧!】
【蹭热度蹭到铁板了吧等着吃官司吧!】
【下去吧僵尸脸,别丢人现眼了!】
我看着后台那几个拍下链接的用户,心急如焚。匹配!快匹配啊!
只要有一个成功…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一条新的连线申请弹了出来。

我皱着眉点了接通。
屏幕卡顿了两秒。
下一秒,一张帅得足以让所有尖叫鸡集体失声的脸,毫无预兆地、高清地、怼满了整个直播画面。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
是檀景赫。
那个音乐一响就能让全网苦茶子集体消失的唱跳顶流!
整个直播间,炸了。
满屏的【啊啊啊啊啊啊啊】瞬间淹没了所有弹幕,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檀景赫似乎没看弹幕,他透过屏幕,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脸上。舞台下那种阳光清爽的气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沉静。
他薄唇轻启,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网络:
匹配成功。
他说。
所以,我现在该做什么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后台的链接…你拍的我的声音有点干涩。脑子里飞快闪过他舞台上的样子,那么能扭…难道前世是个舞剑的
檀景赫依旧定定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读不懂却莫名心悸的情绪。
是我。他回答得干脆,方便…见面谈吗
弹幕疯了。
【檀宝儿别信她!她的系统肯定有问题!】
【檀宝儿快跑!这女人想红想疯了会连累你的!】
【我们明年暑假还要看你扭胯啊!求你别疯!】
檀景赫抿着唇,没看弹幕,只是专注地等我回答。
我低头,飞快地点开后台匹配信息。
与他照片匹配成功的,是一尊刚刚出土的、身披残破铠甲、手持断剑的将军俑。
照片放大。
眉眼,轮廓,甚至耳尖那颗小小的痣…
一模一样!
心口那根羽毛,变成了重锤,狠狠敲击。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悲怆,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我仿佛看到冰冷的铠甲染血,看到有人一次次挡在我身前,用身体筑成城墙…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好。我说,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我们见面。
(四)
景赫将军
不顾弹幕里一片哀嚎和咒骂,我果断关掉直播。
刚出单元门,程锦州的电话又像索命一样打进来。我直接挂断拉黑。
地库里灯光昏暗。
刚走到车边,一个人影猛地从柱子后面窜出来,拦住了我。
是程锦州。
他脸上没了片场的虚伪,只剩下焦躁和阴狠。
路晚昭!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他压低声音,像条吐信的毒蛇,开直播还他妈搞什么不死军团你知不知道投资《不死军团》的是谁那是你、我,加起来都惹不起的祖宗!
他逼近一步,气息喷在我脸上:让你滚蛋是人家授意的!你再敢出来蹦跶,信不信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
大人物
我脑子里闪过剧本里那些熟悉的战场描写和阵法细节…难道
哦我挑眉,故意问,那这位大人物…拍我的九块九链接了吗我想测测他匹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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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随即怒极反笑:路晚昭,你他妈是真疯了!看在睡过半年的份上,最后警告你,删掉手机里所有跟我有关的东西,乖乖消失!等我拍完这部戏,少不了你的好处!否则……
他眼神一厉,突然伸手,狠狠抓向我的手机!
我猝不及防,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手机脱手飞出!
就在那一刹那!
斜对面一辆熄火的黑色越野车,车门猛地弹开!
一道黑影,快如猎豹!
黑衣,黑帽,帽檐压得极低,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睛。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几步就跨到近前,速度快得带起风声。接近程锦州的瞬间,他毫无征兆地加速、腾空!
砰!
一声闷响!
一记凌厉到极点的飞踹,结结实实印在程锦州胸口!
程锦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被踹得倒飞出去。
黑影落地,甚至没有一丝停顿,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长腿如鞭,带着破空声,啪地抽在程锦州腰侧!
程锦州再次横飞,重重砸在几米外的水泥柱上,蜷缩着呻吟。
而那道黑影,在回旋踢完成的瞬间,手臂随意地一抄。
我那部还在半空中的手机,稳稳地落在他掌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只在眨眼之间。力量、速度、精准度,完美得如同动作电影里的特写镜头。
我甚至没看清他的脸。
黑影转过身,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收好。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程锦州挣扎着爬起来,惊恐地看了一眼黑影,屁都不敢放一个,连滚爬爬地钻进车里,一脚油门,逃命似的冲出了地库。
地库里只剩下我和那个黑影。
他缓缓抬起头。
帽檐下,那双眼睛…不再是刚才的冰冷锐利。
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了。像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翻滚着灼热的岩浆,却又被强行冰封。眼眶微微发红。
他抬手,慢慢摘下了口罩。
一张棱角分明、俊朗得足以让顶流都黯然失色的脸,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檀景赫。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穿越了无尽岁月的沉重:
好久不见。
轰——!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箭矢破空的尖啸!刀锋砍在骨头上的闷响!绝望中一次次挡在我身前、被鲜血浸透的银色铠甲!
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伤和酸楚,排山倒海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我的呼吸。
眼眶发热,视线模糊。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颤抖着,伸向他的脸颊。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温热的皮肤。
……景赫将军我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你是…景赫将军
檀景赫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着我,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千年风沙,看尽了沧海桑田。里面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刻骨铭心的痛楚,有无法言说的忠诚…
他猛地后退一步,脊背挺得笔直如松。
然后,在我面前,单膝,重重跪地!
头颅低垂,声音却清晰、坚定,带着金石般的铿锵,在地库里回荡:
死士一号,左将军景赫——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直视着我:
归位!
(五)
记忆的碎片与右将军
出租屋里,空气仿佛还残留着地库那沉重一击的余韵。
檀景赫,不,景赫,坐在我对面。舞台上的阳光疯批,路透里的清爽少年,全都消失了。此刻的他,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剑,沉静,内敛,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沧桑。
将军,他开口,声音低沉,您…都想起来多少
我摇摇头,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碎片。战场,血,誓言…很乱。还有…七次
是。景赫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痛苦,七次。末路,绝境,死战…末将,都陪在您身边。七次…看着您…他喉头滚动,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下去。
那种巨大的悲伤再次袭来。虽然具体的画面依旧模糊,但那种同生共死、一次次走向毁灭的悲壮感,无比真实地烙印在灵魂深处。
其他人呢我压下翻涌的情绪,我们要找到他们。
景赫点点头,拿出手机,调出他早已准备好的资料——一张手绘的、极其精细的古代军阵布防图。上面标注着各种职位:左翼百将、右翼屯长、前锋斥候、中军谋士……在代表左将军的位置上,他贴上了自己的照片。
其余位置,空空如也。
末将醒来后,也一直在找。他指着图,感觉…很近了。尤其是最近新出土的陶俑越多,这种感觉越强烈。
我们决定再次开播。
这一次,还没开播,热搜就炸了。
檀景赫疑似向路晚昭求婚!
配图是地库里他单膝跪地的高糊照片。
檀景赫社交账号全部更名死侍一号景赫!
配图是他账号截图。
评论区彻底疯了。
【檀宝儿被下降头了】
【死侍一号这什么中二病晚期!路晚昭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完了完了,明年暑假看不到哥哥扭胯了!脱粉!】
面对海啸般的质疑,檀景赫直接在个人橱窗里,上架了同款【重建不死军团】9.9链接。
配文:【尚未求婚;寻人!】
附图:那张贴着他照片的布阵图,其余位置,虚位以待。
粉丝的自我攻略能力是惊人的。
【卧槽!哥哥这布阵图画得也太专业了吧他真是古代穿过来的】
【九块九!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支持哥哥!就当陪他玩儿了!】
【拍!必须拍!万一匹配上能和哥哥一个军团呢!】
檀景赫的后台瞬间被拍爆。
而我这边,就没那么好运了。
萧琳和程锦州的粉丝,加上部分痛心疾首的檀景赫粉丝,组成了庞大的讨伐军,在我的预告动态下疯狂辱骂举报。
【贱人滚出娱乐圈!别带坏我家哥哥!】
【官方呢《不死军团》剧组快告她啊!】
【已举报侵权和封建迷信!等着封号吧!】
开播。
果然,弹幕比上次更加污秽不堪,人身攻击和诅咒铺天盖地。
《不死军团》官方的侵权警告再次醒目地飘过。
我冷着脸,看着后台零星拍下的几单,催促着匹配。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ID申请连线——是上次那个抱孩子的女人。
接通。
她对着镜头,激动得泪流满面:路老师!谢谢!太谢谢您了!您昨天派来的人…在我家卧室吊顶的夹层里…找到了这个!
她切换镜头,展示了一段视频:几个用红布包裹、画着诡异符咒的木偶小人,还有一撮用红绳缠着的头发。
懂行的人瞬间倒吸冷气:【卧槽!厌胜之术!真有人下咒啊!】
【昨天磕门框,今天挖木偶连续剧啊!】
女人泣不成声:难怪我女儿哭…难怪我总觉得浑身发冷睡不好…路老师,您昨天没当场说破,是怕打草惊蛇吧谢谢您救了我们娘俩!我…我拍了一百单!我找亲戚朋友要了照片!帮您匹配!
弹幕风向开始微妙变化。
【还有后续】
【虽然但是…这姐好像真有点东西】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jpg】
一百单匹配开始。
匹配失败的提示音单调地重复着。
弹幕的嘲讽越来越盛:【看吧!露馅了!】
【一百个托都请不起】
就在第一百次匹配失败响起,嘲讽达到顶峰时——
檀景赫那边,炸了!
他的后台,开单量突破十万!
同时,一条醒目的系统提示同步到我的后台:【检测到跨平台匹配成功!数量:39!】
我心脏狂跳,点开那39份信息。
一张张照片,对应着新闻里新出土的陶俑照片。
王忠武!左翼百将!记忆碎片里,一支毒箭穿透了他的胸膛!
马云齐!屯长!他浑身插满箭羽,至死保持着护住怀中少年的姿势!
张二小!那个少年!第二天就被乱箭射杀在阵前!
……
一个个名字,一张张面孔,带着血与火的记忆,冲破千年的封印,鲜活地撞进我的脑海!
胸腔里那股窒闷的悲怆,瞬间化为滚烫的热流,灼烧着我的眼眶。
弹幕还在清醒:
【几十块一个托,三十九个才多少钱】
【陶俑那么多,十万人里撞脸几个太正常了!】
我深吸一口气,在征得部分匹配成功者同意后,将他们的社交账号和职业信息,部分公开在了直播间。
某和医院心外科一把刀!
某顶尖高校物理系网红教授!
某非遗传承人!
某知名企业家!
……
各行各业,有头有脸,匹配度清一色99.99%!
这绝不是托,更不是简单的撞脸!
弹幕,安静了。
几秒后,彻底反转!
【我…我草!】
【打脸来得太快!那个说撞脸的,你出来!你告诉我怎么撞成这样】
【那个教授我认识!学术大牛!他不可能当托!】
【难道…是真的】
檀景赫的布阵图上,三十九个红点,伴随着实名和头像,被依次点亮!
他将这匹配过程,剪辑成了一段短视频,置顶在社交账号。
背景音乐是苍凉悲壮的古埙。
画面里,是冰冷的、残破的陶俑照片。
是新闻纪录片里,它们被小心翼翼从黄土中捧出的瞬间。
然后,画面切换。
一张张现代鲜活的面孔,带着或坚毅、或儒雅、或沧桑的神情,缓缓浮现。
最后,定格在那张布阵图上。
三十九个红点,如同沉睡千年的星辰,在古老的阵图上,次第亮起!
残军,重聚!
(六)
谋士一号,归位!
檀景赫的视频,像一颗核弹,炸翻了整个网络。
不死军团传说的帖子,开始在各个论坛疯传。
那个关于秦始皇秘密打造不死军团,歃血为盟,守护华夏,历经七世死战的悲壮故事,第一次如此广泛地进入大众视野。
我的直播间,链接开始被大量拍下。
一些沉寂多年的老粉丝,也小心翼翼地冒头:
【晚昭以前演技真的很好,三观也正,她这样肯定有原因!】
【当初《不死军团》路透,女一号定妆照就是她!是萧琳抢了她的角色!】
【能请动檀景赫和这么多大佬,晚昭人缘肯定不差!】
看着这些声音,我心里五味杂陈。
然而,风暴中心,永远是最危险的。
《不死军团》官方号,带着雷霆之怒,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警告弹幕。
而是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起诉状照片!直接艾特我和檀景赫!
【关于路晚昭、檀景赫严重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严正声明及起诉告知!】
警方介入的速度快得惊人。
直播被强制切断。
九块九链接,被平台火速下架。
刚刚掀起的滔天巨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按回了海底。
成功营销不到24小时,彻底翻车。
顶流檀景赫,被过气女演员拖下水,沦为全网笑柄。
热搜词条触目惊心:
檀景赫路晚昭侵权实锤
不死军团剧组报警
路晚昭诈骗
要求退款和联名告我诈骗的声音甚嚣尘上。
寻人,陷入绝境。
就在舆论一边倒,我几乎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全副武装的檀景赫。
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双眼睛里的沉重,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终,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塞进我手里。
我让人…从发掘纪录片里,截取了所有已出土陶俑的照片。他声音沙哑,八百多个…全在这里了。
我急切地打开,一页页翻看。
士兵俑,骑兵俑,乐师俑,文官俑…
一张张冰冷的面孔掠过眼前。
我在找什么
一个身影
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翻了一遍,两遍…心头的焦躁越来越盛。没有!为什么没有
檀景赫苦笑一声,按住了我翻动的手。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到我眼前。
是央视频的直播。
画面里,考古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清理一尊刚出土的陶俑。主持人激动地介绍:
…最新出土的是一尊文官俑!根据其位置和服饰判断,地位极高,极可能是军师或首席谋士…
镜头缓缓拉近。
清理刷拂去陶俑面部的千年积尘。
轻抿的、略显薄情的唇角。
高挺的、带着书卷气的鼻梁。
最后,是那双眼睛。
尘土散尽,露出一双深邃、沉静、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与无尽智慧的眼眸。
即使隔着屏幕,即使只是一尊陶俑,那眼神也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
这张脸…
我呼吸一窒。
温鹤霖!
那个把小说里所有形容词都演活了的双料影帝!那个眼神就能讲完一部史诗的男人!
温鹤霖…我下意识地轻喃出声。
是他。檀景赫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苦涩中夹杂着宿命般的了然,你的右将军,温鹤霖。
他收起手机,目光看向窗外:他在横岭影视城拍戏。我定了最早的机票。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七)
戏台重逢
赶往横岭的路上,气压低得可怕。
我们三个——我,景赫,还有刚刚觉醒赶来的王忠武(那位心外科一把刀)——都沉默着。
每个人都被汹涌而至的记忆碎片冲击着。
那些并肩,那些死别,那些刻在灵魂里的忠诚与…未曾言明的情愫。
温鹤霖…鹤霖…
记忆里,他总是穿着最干净的儒衫,摇着羽扇,站在沙盘前,眼神冷静得可怕,算无遗策。可最后…最后他穿着什么
景赫打破了沉默,他看着王忠武,声音干涩:45年春天,衡阳城外,我给你包扎那次,说没止疼药了。
王忠武(现在该叫他王忠武了)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你小子抠门。
后来,景赫盯着他,我在你包袱夹层里,看到了一小包磺胺粉。
王忠武脸上的笑僵住了。
景赫追问:为什么骗我
王忠武沉默了很久,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
想找你算账来着。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可等我忙完…找到你的时候…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别开脸看向窗外。
你趴在战壕里,背上…三个枪眼。血都流干了。账没算成,还得费劲把你那死沉的尸首拖回来…妈的,亏大了。
景赫没再说话,只是用力地抹了一把脸。
车厢里,只剩下更沉重的寂静,和那无法言说的、跨越了生死的悲怆。
到达横岭影视基地时,毫不意外,无数镜头早已对准了我们。
跟踪直播的,偷拍的,萧琳安排的…都想看这场打脸大戏。
程锦州第一个冲出来,脸上堆着假笑,先是对着檀景赫和王忠武点头哈腰,然后一把将我拉到旁边。
他压着嗓子,声音却刚好能让最近的镜头收到:
晚昭!你闹够了没有!他一脸痛心疾首,别以为你看过《不死军团》的剧本,就能编个一模一样的故事来碰瓷!剧组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他苦口婆心:
听我的,现在公开道歉还来得及!那个大人物不是我们能惹的!你认个错,或许还能免了牢狱之灾!别连累景赫和鹤霖老师!
弹幕一片【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看过剧本!】
【我就说嘛!都是演的!】
程锦州还在劝,萧琳也气势汹汹地赶来了。
她一把推开程锦州,指着我鼻子尖声道:道歉她配吗路晚昭,你知道这剧的编剧是谁吗那是你这种下三滥想见就能见的
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毒:
你偷看他的剧本,还自导自演这一出,他没找你算账,你倒送上门来了!我告诉你,警察带你走是你最好的结局!惹了他,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警车,后面跟着几辆挂着特殊牌照、车窗玻璃颜色深沉的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片场。
萧琳像打了鸡血,下巴扬得更高:听见了吗趁着手铐还没戴上,跟你这些‘同伙’好好道个别吧!
弹幕彻底沸腾。
【警察真来了!不是剧本!】
【完了完了,影帝和顶流也要进去】
【这剧到底什么走向悬疑刑侦剧】
警车停下。
萧琳第一个冲上去,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警察同志!是我们剧组报的警!就是她!路晚昭!还有他们!侵权诈骗,传播封建迷信!她指向我们。
为首的警察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你是萧琳
对!是我报的警!萧琳挺起胸脯。
警察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动作利落。
咔嚓!
一副锃亮的手铐,结结实实地铐在了萧琳的手腕上。
萧琳:
弹幕:【】
【什么情况抓错人了】
【惊天大反转!悬疑剧变扫黑剧】
萧琳懵了,随即尖叫起来:抓错了!你们抓错了!她才是路晚昭!我是报警人!我是受害者!
警察亮出逮捕证,声音冰冷:萧琳,你涉嫌雇佣网络水军,捏造事实,对路晚昭进行大规模侮辱诽谤,涉案金额巨大,证据确凿。同时,你涉嫌多起类似案件,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萧琳像被抽了骨头,瘫软下去,歇斯底里地被拖上了警车。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原女主(自封的)进去了!】
【路晚昭后台这么硬】
【屁的后台!没听警察说证据确凿吗萧琳自己作死!】
警车离去。
现场死寂。
只剩下那几辆神秘的黑色商务车,像沉默的巨兽停在那里。
车窗漆黑,看不到里面。
程锦州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后背。他口中的靠山就在眼前,他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一步步走向他。
景赫,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布阵图上,还差几个位置
檀景赫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只差一个。给将军您…研磨捧剑的近侍墨童。至今,没有踪迹。
程锦州腿一软,差点跪倒。
我停在他面前,目光如刀:程锦州。原名,王少川。2017年,你赴H国,进行了八次大型整容手术。出道时,你脸上,已经没有半分原来的样子。
温鹤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2017年的旧闻截图——《秦岭古墓群遭盗掘,一尊跪奴陶俑神秘失踪》。
他清冷的声音响起,像法官宣读判决:
那尊被盗的跪奴俑,其样貌复原图…与你2017年整容前的照片,吻合度99.9%。
檀景赫上前一步,站到我身侧,声音带着千年未消的杀伐之气:
所以,你就是那个阵前倒戈,背刺军团,害死无数袍泽的叛徒——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将军的墨童,王少川!
弹幕彻底瘫痪。
【跪奴叛徒】
【我…我CPU干烧了!但我大受震撼!】
【这他妈要不是真的,我直播吃键盘!太真了!】
程锦州在檀景赫站到他面前的瞬间,就彻底崩溃了。
源自灵魂深处的、对左将军景赫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跨越了七世轮回,依旧无法磨灭!
噗通!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中间那辆黑色商务车,车门,无声地滑开了。
(八)
尾声:指纹为证,盛世烽烟
车门内,先下来一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精悍男子,他亮出一个印着国徽、编号特殊的证件。
特殊事务处理。现场所有电子设备,立即关闭!网络信号,屏蔽!
命令简洁有力。
剧组所有人员,包括那些偷拍的,在证件和无形威压面前,都下意识地、迅速地关闭了手机。
直播信号,彻底中断。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
接着,一个工作人员从车里搬下轮椅,放稳。
然后,一个身影被小心翼翼地搀扶下来,坐到了轮椅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盘扣的月白色绸衫,面容清癯,眼神却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穿一切。他手里缓缓盘着两个包浆浑厚的文玩核桃,气度雍容,不怒自威。
轮椅被缓缓推近。
檀景赫和温鹤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隐隐将我护在身后。
气氛,凝重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轮椅上的男人目光扫过我们三人,最后落在我脸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
最终,他嘴角牵起一丝极其复杂、带着无尽感慨的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丫头…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
还记恨我呢
(九)
老道长的千年守望
轮椅被推进了剧组一间安静的休息室。
檀景赫、温鹤霖、王忠武…还有几位闻讯赶来的、已觉醒的百夫长,都沉默地站在我身后。
无形的气场,将我们与外界隔绝。
老道长——现在该叫他盛老了——目光缓缓扫过我们每一张脸,最终落回我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慈祥的…追忆
秦末…你们第一次战死。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仿佛在翻开一本尘封的史书,是我,亲手将你们八百将士的英魂,封入陶俑,深埋于秦岭地宫。想着…待天下有变,再唤醒你们。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看到了那金戈铁马的岁月。
数百年后,五胡乱华…人间炼狱。他的声音带着沉痛,你们第一次自行觉醒。八百人,在那修罗场里,苦守了十余年…最终…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十不存一。死后…被当作‘两脚羊’…连具全尸都留不下。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蒙古铁蹄南下…你们再次觉醒。地狱军团呵…他冷笑一声,带着傲然,他们遭遇的,是八百个真正来自地狱的杀神!
满清入关,屠城令下…又是你们,以血肉之躯,挡在百姓之前!‘诛杀满洲人所立之皇帝,以做万事不复有专制之君主’…这呼声背后,是你们在默默流血!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悲伤。
1931…日寇入侵,山河破碎…你们再次觉醒。这一次…战至1945年夏…最后一战…
他的声音哽住了。
目光扫过檀景赫、温鹤霖、王忠武…还有我。
三位将军…近百年不见,为何…一句话也不说
有何可说
觉醒,就意味着告别平静,意味着再次背负起那沉重的宿命。
温鹤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这是他现代的标配),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盛老,这太平盛世,又有何危难,需我等再次赴死
檀景赫握紧了拳,指节发白。
我看着他:有话直说。
那些叙旧的回忆,每一句都像刀子,剜在刚结痂的心上。
盛老(老道长)看着我,又看看左右两位将军,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释然和…一丝狡黠
孩子们啊…他摇摇头,这次,纯属意外!
他指了指外面,仿佛指向秦岭的方向。
那个不成器的跪奴被盗,惊动了上面。为了保护文物,也为了弄清真相,才有了这次大规模的发掘。
他的目光变得温和。
陶俑重见天日,封印松动,你们自然就醒了。
他看着我们,眼神里有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爱。
这一次,难得机缘巧合,你们也该…好好看看这用无数鲜血换来的太平盛世了。
他的目光在我、檀景赫、温鹤霖之间意味深长地流转了一圈。
至于你们的‘私事’…他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笑得像只老狐狸,既然剪不断,理还乱…那就试着,在这盛世里,把它捋顺了吧。
檀景赫和温鹤霖同时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房间里,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
盛老摆摆手:行了,我这把老骨头也累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吧。
他示意工作人员推他离开。
走到门口,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记住,军魂不死,守护不息。但这一次…方式,可以变一变了。
(十)
不死之名,军魂永燃
断网的第二日,就在全网疯狂猜测路晚昭团伙下场时,《不死军团》剧组突然高调官宣了最终主演阵容。
领衔主演:温鹤霖、檀景赫、路晚昭。
舆论再次哗然。
【果然是宣传!惊天大逆转的营销!】
【牺牲萧琳和程锦州代价太大了吧肯定有不能说的秘密!】
电影首映礼,盛况空前。
最引人注目的,是特邀出席的文物部门代表——盛老。
巨大的屏幕上,投射出那张引发一切的女陶俑高清照片。
照片被放大,聚焦在那道清晰的指纹印痕上。
【伏笔回收!指纹!】
【看编剧怎么圆这个坑!】
舞台中央,摆放着一台精密的指纹识别机。
主持人宣布:首映礼特别环节——寻找千年指纹的主人!现场主创及随机抽取的嘉宾,将依次进行指纹核对!
盛老在众人瞩目下,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透明盒。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硅胶制成的手指模型。
他拿起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历史的厚重:
诸位,这不是剧本。
他举起那枚硅胶手指。
这上面的指纹,是我们从这次秦岭古墓群出土的一件极其重要的文物——一枚玉扳指的内壁上,拓印下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我身上。
经最权威的机构,使用最先进的技术,交叉比对验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庄严:
确认此指纹,属于——秦始皇,嬴政!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盛老握着那枚硅胶手指,缓缓地、庄重地,将它按在了指纹识别机的感应区。
大屏幕上,女陶俑脸颊上的那道指纹印痕,瞬间被高亮的红线勾勒、填充…
完美重合!
嗡——!
现场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屏幕上,那尊冰冷的女陶俑,面部轮廓竟开始变得柔和、生动…五官逐渐清晰…
最终,定格为我的脸!
恢弘悲壮的音乐骤然响起!
画面切换!
一张覆盖了整个巨幕的、古老而庞大的军阵布防图轰然展开!
八百个代表着陶俑的光点,如同被点燃的星辰,在阵图上瞬间亮起!
光点闪烁,幻化成一个个人影——是那些匹配成功的现代面孔!他们身着残破的古甲,手持兵器,眼神坚毅,仿佛从历史长河中踏步而来!
阵图中央,将军位,我的影像缓缓转身,目光如电,穿透屏幕!
画面下方,四个苍劲有力、仿佛浸染着血火的大字,轰然浮现:
《不死军团》!
电影,正式上映!
(十一)
后会有期
庆功宴喧嚣散尽。
包厢里,只剩下我,景赫,鹤霖。
桌上杯盘狼藉,空酒瓶倒了好几个。
为这盛世…我举起杯,声音有些发飘。
干杯!景赫的声音带着醉意,眼圈却红着。
鹤霖没说话,只是碰杯,一饮而尽。
酒很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有些话,在舌尖滚了千百遍,终究还是随着酒气咽了回去。
明天。
温鹤霖要飞往好莱坞,参与一部国际大片的拍摄。
檀景赫要去伯克利,进行为期一年的音乐深造。
而我,接受了某岛国一个顶级戏剧学院的邀请,去进行深入的学术交流。
盛世不假。
歌舞升平,烟火璀璨。
可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暗流从未停止涌动。无形的硝烟,在更广阔的疆域弥漫。
有危机的地方,就是我们新的战场。
刻在骨子里的使命感,像永不熄灭的烽燧,催促着我们一刻也不能停歇。
酒杯再次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千言万语,在目光交汇中流淌。
最终,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
后会有期!
酒杯放下。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左颊。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跨越千年的、属于父皇的指纹温度。
父皇…
这万里锦绣河山,女儿…
继续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