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爷子那双浑浊的双眼陡然变得锐利起来,阴沉的目光落在林安容身上,浑厚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意。
“澜澜说得是真的?”他还没死呢?竟然就明目张胆欺负他儿子?
“当然不是。”林安容哭着否认,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那两个护工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每天我都交代他们照顾好晏殊。
但到底是植物人,整天躺着,肯定多少都会长湿疹啊。”
“褥疮呢?你怎么解释?如果你找来的护工是尽心照顾晏殊,以至于他会长褥疮?”宁澜姿大声质问。
能长褥疮的,无非是长时间一直躺着,局部组织长时间受压,局部血液不循环。
她都怀疑,在祁晏殊植物人的这些日子里,他们根本就没有帮他翻一下身体。
“它要长,我也没办法啊。”林安容的话还不如不说,直接就掀起了祁老爷子心中的怒火。
祁老爷子冷笑,眉眼间带着狠厉,“嗯,确实要长也没办法,但护工是你安排的,他们的失责就是你的过失,这是你推卸不了的责任。”
但凡林安容安排的护工定时定候为晏殊翻一下身体,那么就不会出现褥疮,很显然,她所谓的精心安排是精心去某些事上了。
林安容还想为自己狡辩,但祁老爷子没有给她机会,“李德,带她去祠堂受罚十鞭,另外在祠堂面壁思过一周。”
林安容呼吸一窒,眼瞳瞪大,别说十鞭了,就是一鞭,她都承受不住。
“老爷子,我身体不好,接受完家法,我会死的。”
“既然是祁家的当家女主人,就得有当家女主人的风范,知错要认,除非你让出当家女主人的身份出来。”祁老爷子故意用当家女主人的身份去施压。
他虽然老了,但不是傻的,林安容这个当家女主人每年赚多少外快,他会不知道?他只是不想管而已。
林安容当即噤声,祁家的当家女主人身份不仅让她在祁家地位高,而且每年进她口袋的钱都是天文数字。
失去当家女主人的身份,无疑是失去了赚钱的渠道。
祁老爷子看破一切,冷笑着挥了挥手,示意让李德将人带去祠堂,碍眼!
“谢谢老爷子为晏殊做主。”宁澜姿道谢,不过她也没想到祁老爷子出手这么狠。
直接就家法伺候,祁家的家法鞭可是特制的,鞭子上还有细小的针,一鞭下去定然会皮开肉绽。
“诶,是我这个当爸的疏忽了,虽然我平时也有去看他,但也没去检查他的身体。”祁老爷子叹气一声,大方承认自己的过失。
“不关您的事,是有些人故意为之。”
“经过这一次,也算是给祁家人敲响了警钟,他们也不敢欺负晏殊了。”祁老爷子道。
“但愿吧,如果有,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宁澜姿眯了眯美眸,迸射一抹寒光。
祁老爷子对她多了几分欣赏,不错,有胆魄,如果晏殊有天能醒来,说不定还真是一段良缘呢。
……
林安容被执行家法的事在祁家传开了,她身娇肉贵,接受完家法就晕死过去了,被李德送去了医院治疗。
宁澜姿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只是神色淡淡,既然死不了就继续玩。
她打开家政公司网站,想为祁晏殊挑选护工,她选男护工的要求很高,不仅会照顾人,必要时还会打架。
这是为了她不在祁晏殊身边时,免去他被人欺负。
很快,一个男护工的档案资料被她看中了。
资料如下:
秦淮煜,男,年龄:23岁,本科毕业,优点是:煮得一手好菜还会一打八。
宁澜姿双目蹭地亮了起来,这个好啊,长得好看又能打,她立马联系家政老板。
老板让她下午过来家政公司签订协议,人马上就可以上岗。
挂了电话,宁澜姿伸了个懒腰,她就去帮祁晏殊翻一下身体,她昨天还特意买了一个按摩棒,方便帮祁晏殊的身体按摩,促进血液循环。
刚开始还好好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祁晏殊的下身又开始有反应了。
宁澜姿尴尬又害羞,她在想,这是正常反应?植物人是深度昏迷了,它还会起来?
思索片刻,宁澜姿线上问诊:【急急急!植物人老公起反应,这正常吗?该怎么做?】
线上医生秒回复:【有,非常正常,正确的做法是让病人得到释放。】
释放?
看到释放这个字眼,宁澜姿白嫩的脸蛋唰地一下爆红,脑海里不由自主地脑补出了一幕幕黄色画面。
植物人不能动弹,则是由她在上面…
宁澜姿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眼泪汪汪,疯了般甩了甩脑袋,恨不得将脑海中的黄色全都甩出去。
缓了半晌,她又给线上医生回复:【除了男女之事之外,还有其他渠道帮他吗?】
虽说已经领证,也是夫妻,但这种羞羞事,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主动不了一点。
线上医生秒回:【不自动,那你就手动。】
宁澜姿嘴角微抽,手动?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线上问诊的不是医生,而是流氓,一开口就是黄色。
她忍不住又问:【除了以上的办法,就没有其他了吗?】
线上医生:【去网购充气娃娃,也是不错哒。】
这一次,宁澜姿没忍住,低声咒骂一声就退出了问诊页面。
她侧头瞥了眼祁晏殊的下身,顺着他的下身往上看他的脸,不知是否她的错觉,祁晏殊额头的青筋明显暴起,像是无法得到舒缓而引起的难受。
宁澜姿紧皱眉头,心里不禁在想,植物人真的也有需求?
小叔他很难受?
思忖片刻,宁澜姿又打开了问诊页面,没想到的是线上医生又给她发来了信息。
【都不想用以上的方法,那你就用冷水刺激它。让它蔫。】
【不过有副作用哦,植物人以后要是好起来,可能就起不来了,且做且珍惜啊。】
宁澜姿脸色平静,她回复了线上医生三个字就拉黑了他。
她目光复杂地看向祁晏殊,心情颇为沉重,思绪在脑海里打架,万分纠结。
片刻过后,她微不可闻叹气一声,随即关了吸顶灯,只留下一盏台灯。
她坐在床上的身影折射在墙壁上,手在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