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程咬牙切齿:
“王鲁,你率本部士卒出战!”
“诺!”
一名偏将应声而出,他算是关程的得力下属,麾下一千兵马算是相对骁勇的老兵,特地留到现在没动,充当底牌。
关程打算用这支生力军一锤定音,彻底歼灭第一军!
“众将士,随本将出战!”
王鲁是个光头,站在大军阵前怒目圆睁地喝道:
“今日誓灭第一军,定要将陇西宵小踏成肉泥!”
“杀,杀,杀!”
随着王鲁一声怒喝,近千军卒犹如潮水一般涌入战场,仗打到这个份上压根不需要什么阵型、什么战术,就是刀与剑、血与肉的搏杀。
没有技巧,只有杀戮!
望着汹汹而来的人潮,宁磊精疲力尽地跪倒在地:
“咋样,杀了几个?”
“十六个。”
宁天朔傻乎乎地笑了一声:“早就够本了。”
“不错,这刀法比老子强。”
宁磊顿了一下,不知是自嘲而是悲戚,嗓音中带着些许颤抖:
“朔儿,看来咱们父子今天要死在一起了。”
没错,宁磊不怕死,可谁又能真的愿意自己儿子去死呢?
恍惚间宁磊想起了当初宁天朔刚入军的样子,青涩中带着坚毅,短短数月,儿子长大了不少。
“没事。”
宁天朔咧嘴一笑,吐出一滩血水:
“当初入军之前父亲不是问过我吗,说既然入了边军,那生死就只能交给老天爷了,反正娘亲和妹妹自有大将军替我们照顾,没啥好担忧的。
如果怕,就不会从军入伍了。”
“呵呵,不愧是我的儿子。”
宁磊有些溺爱地替儿子擦去脸上的血迹,堂堂第一军主将,铁打的汉子,头一次展现出柔情似水的一面。
尸堆中陆陆续续站起一些身影,全都是第一军幸存的士卒,人人都身负重伤。就连宁磊都不知道第一军还剩多少人。
两千?一千?还是五百?
将士们都下意识的看着宁磊,虽然杀得遍体鳞伤,可眼眸还是那么的决然,不惧。
宁磊艰难地站了起来,看着老兄弟:
“咋样,还能再陪我杀一场吗?”
“当然。”
校尉陈三朗笑出声:
“咱陇西的男儿只要站着,那就是铁打的汉子,谁也打不垮!哈哈哈!”
笑归笑,他已经少了一条胳膊,连衣袖都没了,断口处用一块撕下来的碎布包着,鲜血涓涓地往外流。
“没错,不杀他一场狠的倒是被敌人小瞧了。”
又一名汉子跌跌撞撞地从尸堆中爬出来,骂骂咧咧:
“都说陇西铁骑甲天下,咱们步卒又岂是孬种?”
“哈哈哈。”
宁磊大笑出声:
“好样的,我第一军将士都是好样的!你们没让我失望,咱们更没有让大将军失望!”
叛军蜂拥而来,踩着死尸踏着鲜血,面目狰狞,喊杀声震天。
宁磊从地上捡起一把还算好用的苍刀,用一块碎布牢牢绑在手臂上,脸色越发狰狞,咬牙切齿,怒喝出声:
“奉大将军令!第一军死守风啸口,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得后撤!”
“我陇西第一军,岂惧一死!”
近千柄弯刀高举空中,幸存的将士双目猩红,嘶吼出声:
“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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