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啪!”
傅景渊再也听不下去,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庭院里回荡,谢清漪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打我?你为了苏婉云打我?”
“别忘了,你们都和离了!你还因为她欠了朝廷十几万两白银!将军府成了这样全都是因为她!”
傅景渊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边无际的悔恨和恐慌。
他看着谢清漪那张扭曲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如此厌恶。
他想起苏婉云总是平静温和的眼神,想起她说话时轻柔却坚定的语气,想起她近些时日看向他时平静淡漠的目光。
原来,她很早就已经决定要离开了。
原来她捐出所有嫁妆,不是为了脱罪,而是为了彻底斩断与他的所有牵连。
傅景渊拳头猛地砸在墙上,鲜血迸溅。
“啊!”谢清漪尖叫一声吓昏过去。
他却没哼一声,这点疼,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傅景渊居高临下盯着谢清漪的脸,都是因为她,他的将军府,他的妻子,全都没了!
谢清漪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将军府废弃的佛堂内。
“从今日起,你就在这里念经。”
傅景渊将一本经书扔在她面前,“每日抄一百遍,什么时候能为那些因你而死的冤魂赎完罪,什么时候再出来。”
谢清漪看着墙角乱窜的老鼠,尖叫着后退:“傅景渊你疯了!这是人待的地方吗?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傅景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你放流民进城的时候,把婉云推给那些流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婉云一天没回心转意,你就待在这里赎一天罪!”
他转身锁上佛堂门,任凭谢清漪在里面哭骂踢打,头也不回地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谢清漪的噩梦。
傅景渊只让人每日送一碗冷粥,连灯油都吝啬给够。
佛堂里暗无天日,白天漏风,夜里阴冷,她精心保养的皮肤很快粗糙起来,华贵的衣袍也变得破烂。
更让她崩溃的是那无休止的念经。
傅景渊派了个粗使婆子守着,稍有懈怠便是一鞭子抽在背上。
她念错一个字,婆子就会把冰冷的井水泼在她身上,让她在观音像前跪到天亮。
“傅景渊!你这个疯子!我要出去!”
谢清漪对着门外嘶吼,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你不能这么对我……”
然而她却没等到任何回答。
谢清漪在粗使婆子的责打中崩溃痛哭。
她不明白,那个曾对她百依百顺的傅景渊,怎么会变得如此狠戾。
直到第七天,谢清漪打晕了看守她的婆子,准备逃出将军府,可她并不甘心,受了这么多折磨就这么什么都没得到就走。
她在将军府四处摸索,直到深夜,摸到傅景渊的书房,案几上的木箱格外引人注目。
她翻看着木箱上的账册,这是傅景渊一连几日找族人七拼八凑出来的十万两。
谢清漪贪婪地看着这些房产地契,打开箱子满箱子金银珠宝让她双眼放光。
她连忙抓了一把塞进衣服里,把所有地契房产铺面全都塞进怀里。
她欣喜不已,只要她拿着这些钱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傅景渊那个疯子,她就能重新过回锦衣玉食的日子!
可她还没装完,一道阴冷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