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我竟然穿到甄嬛传里成了浣碧
除了智斗安陵容
还碰巧发现皇后和三阿哥私通
救命!我才不要嫁给果郡王呢
卫临快带我私奔!
01
又是N刷甄嬛传的一天!手机里正在做测测你是甄嬛传里的谁,意识突然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八百遍,猛地停转。救命,我吃早饭了啊,又来一次低血糖
睁开眼,一片晃眼的金灿灿,鼻腔里全是正宗的檀香味儿。
我僵着脖子,视线一点点聚焦在水银镜里------眉眼和甄嬛几分相似,却更显倔强凌厉,只是此刻惨白如纸,活像刚被拖去慎刑司游览了一圈。
艹。是浣碧。是那个披麻戴孝一头撞死在棺材上的终极恋爱脑倒霉蛋浣碧!我穿剧了!
......你的心思,本宫和王爷都明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总归是自家姐妹,断不会委屈了你。这合婚的旨意,今日便......
是甄嬛!她正拿起案几上那份明黄的圣旨,就要宣判我的死刑!
救命,我可是想做甄嬛的人,怎么是浣碧!
我可不想死这么早!可直接抗旨更是不行!电光火石间,一个绝(无)妙(耻)的主意蹦了出来------甩锅!必须甩锅!还要甩得情真意切,甩得大义凛然!
我猛地扑倒在地,声音凄厉得把自己都吓一跳:长姐!不可!
这一嗓子嚎得殿内所有宫女太监齐刷刷一哆嗦,甄嬛递出圣旨的手也僵在半空。
我趁机一把接过那卷圣旨,在所有惊恐的注视下,以豁出去的架势,紧紧的把它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什么烫手山芋,眼泪瞬间决堤,哭得肝肠寸断:
长姐!奴婢……奴婢罪该万死!昨日家宴,奴婢被喜悦冲昏了头,不知天高地厚,竟妄言攀附王爷!可……可回去后,奴婢越想越是不安,王爷金尊玉贵,奴婢何德何能思来想去,今日一早便斗胆……斗胆去了钦天监,想求个吉利时辰……
我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恰到好处地让身子抖成风中残叶,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可……可那监正掐算良久,面色大变,说……说奴婢命格带煞,孤鸾入命,尤其……尤其克夫啊!若强行婚配,必……必致夫君运道崩摧,恐有血光之灾,早夭之祸!
我猛地磕下头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哭嚎得撕心裂肺:长姐明鉴!奴婢……奴婢心悦王爷,天地可表!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害他啊!若因奴婢这不详之身,折损了王爷的福寿安康,奴婢……奴婢万死难赎其罪!这旨意……这旨意奴婢万万不敢接!求长姐怜我一片痴心却又身负孽障,求长姐代为回禀皇上,并非浣碧有意抗旨,实乃天命如此,不敢逆天而行,祸及王爷!求长姐成全!
吼完我就彻底瘫软在地,捂着脸呜呜地哭。靠!我也太会演戏了吧!!
甄嬛彻底愣住了,拿着圣旨的手微微颤抖,她怎么也想不到我自己求来的婚事现在又要搞这出!
而被我这番哭天嚎地殃及池鱼的、本是来请平安脉的太医,缓缓抬起头。官帽下是一张清俊的脸,等等,彼时温实初因为滴血验亲的事儿已经无心为甄嬛做事,这难道是卫临可是电视剧里的卫临不长这样啊!
先不管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这理由虽能蒙混过关,但克夫这事儿断然不能传出去让更多人知道,必须封口!立刻!马上!
我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那俊俏太医,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恶狠狠地威胁:刚才发生的,你敢说出去一个字,尤其是钦天监的事(我根本没去!),我就……我就去举报你太医院值房第三排书架最底下那层,用《黄帝内经》书皮包着的绝版《金瓶梅》!
卫临(我赌他是!)提着药箱的手略微晃了一下,药箱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猛地抬眼,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被踩了尾巴的慌乱,随机又极快地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转向甄嬛,声音居然还能保持该死的平稳:启禀娘娘,浣碧姑娘情绪激荡,忧思过甚,以致神思恍惚,言语失序。需得好生静养,勿再受刺激为宜。
神特么神思恍惚!你才需要静养!你们全家都需要静养!我只是想活到大结局!但是既然他这么说了,也算是接住了我的戏!
我赶紧配合地身子一软,发出更虚弱的呻吟,一副随时要厥过去的样子:长姐,奴婢现在确实有些身子不适。
长姐毕竟是长姐,对浣碧的感情那是真真儿的深厚!
她走到我跟前扶我起来,从我手里抽出那道圣旨:罢了......许是近日事多,逼得太紧了。扶她下去歇着吧。皇上那边我自会去解释,另外,今日之事......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谁敢嚼舌根,本宫拔了他的舌头!
又转身对那俊俏太医说:卫太医,本宫相信你的为人,浣碧这边也劳烦太医开些安神的药调理一下。
你们先退下吧,本宫有些乏了,槿汐,扶我进去休息吧。说罢,崔槿汐扶着甄嬛进了里屋。我大口呼了口气,总算,暂时死不了了!
02
话说回来,果然是他。
好你个卫临,竟然比电视剧里好看这么多!!!
也不知道和古代男子在一起是什么滋味儿,上班摸鱼的时候经常幻想自己穿到古代,嫁给魁梧的将军,每晚都要摸着他一身的腱子肉才能睡得安稳!还没想过跟太医会怎样呢,哎呀羞死人了!
后面的路好长着呢,保命要紧啊!浣碧,醒醒!
自那日后,我在后宫成了个半透明人。甄嬛帮我在皇上那里退了婚事,估计是费了好大的口舌,她需要时间缓缓。我刚好乐得清静,开始频繁地往太医院蹭,美其名曰调理肝郁。
卫太医!我捏着嗓子,扒在太医院值房的门框上,看着他称药:我心口又闷又痛,夜不能寐,怕是肝火太旺,您再给开点药
卫临头也不抬,手下动作稳如老狗:姑娘那是闲的。跑两圈,泄泄火就好了。
卫太医!我举起一块药材:这黄芪是不是发霉了吃了会不会上吐下泻啊
他瞥了一眼,冷冷地:那是茯苓。还有,姑娘,你拿的是垫桌脚的。
卫太医卫太医!我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我发现安嫔娘娘宫里的宫女偷偷摸摸埋药渣!你说她是不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猛地抬手,一根食指差点戳我脑门上:闭嘴!你想死别拖着太医院一起陪葬!不可随意议论妃嫔!
我悻悻的缩回脖子。这人,警惕性真高。
但次数多了,他也烦。终于有一次,被我缠得没办法,他塞给我一本薄薄的、纸张发黄的手抄本:拿去!《常见毒物图解》!看熟!别再拿茯苓当毒药嚷嚷!
我如获至宝。这才是保命的关键啊!
于是,我开始了白天偶遇卫临,晚上挑灯夜读毒理知识的充实生活。偶尔不小心把记录药材反应的纸片遗落在他经过的路上。
他似乎也默许了我这种烦人的存在,有时我胡搅蛮缠时,他会突然冒出一句今日别吃御膳房送的杏仁酪,或是碎玉轩东南角的花近日少碰。都是极隐晦的提醒。
直到那天午后,我猫在御花园假山后偷懒打盹,迷迷糊糊听见两个压低的女声。
......放心,沾一点点就够,无色无味,神不知鬼不觉......娘娘说了,这次定要......是宝鹃的声音!
我瞬间清醒,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另一个声音更轻,带着怯懦:可是......安小主她......
怕什么!做好了,有你好处!做不好......宝鹃的声音阴狠下去。
脚步声远去。我吓得手脚冰凉,我靠,宫斗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身临其境才知道斗到最后的人有多牛叉!
我悄咪咪的溜出假山,想去告诉甄嬛,又怕打草惊蛇,更怕空口无凭反而让她为难。鬼使神差地,我跑去了太医院。
冲进值房,卫临正独自对着一堆药材皱眉。
卫临!我气喘吁吁,抓住他袖子:安陵容!宝鹃!她们在搞鬼!要下药!无色无味!
卫临脸色骤变,猛地反手捂住我的嘴,力道大得我疼出眼泪。他飞快扫视四周,压低声线厉喝:你疯了!这话也是能喊出来的!证据呢!
我被他吼得一愣,眼泪汪汪地摇头。
他胸口起伏几下,像是极力压下怒火:回去!烧掉你刚才穿的衣服!洗手!用我上次给你的药粉泡水!今晚什么都没听到!记住没有!
我被他吓到了,讷讷点头。
接着他从药柜最底层飞快抓出几味药塞进我手里:煮水喝!压惊!现在!立刻!滚回去!
data-fanqie-type=pay_tag>
小样儿,刀子嘴豆腐心,老娘更爱了!
啊啊啊,这个时候不能想这些情情爱爱的,还是保命更重要!我抱着药材,像被鬼撵一样跑回住处,依言照做,一夜惊魂未定。
第二天就听说,给甄嬛抬轿辇的一个小太监突然浑身起红疹,奇痒无比,差点把轿辇摔了。查来查去,只在他手套内侧发现一点极其细微的粉末残留,来源不明。最后只能当成意外处理。
我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卫临......
经过这次,我和卫临之间似乎多了一丝信任和默契。他依旧毒舌,但传递信息更直接。
皇后娘娘近日赏的衣料,用之前多用熏香烘烤几次。------提醒衣料可能被处理过。
内务府新进的岭南荔枝,性极热,娘娘体质不宜多用。------暗示食物可能被做了手脚。
我则继续发挥胡搅蛮缠、装疯卖傻的特长,或失手打翻有问题的点心,或无意弄湿被动过手脚的衣裙,或干脆撒泼打滚把甄嬛骗离危险的地方。
我们俩,这不是天造地设么的一对儿么!什么安陵容,什么乌拉那拉氏,有卫临和我在,统统闪开!
03
日子就在这种看似胡闹实则步步惊心的状态下滑过。当我以为已经没什么大事儿,还在幻想和卫临会不会好事儿将近的时候,更大的麻烦出现了!
那日我替甄嬛跑腿,去内务府取新到的苏绣样子。回来时贪近,绕了御花园后身一条僻静小路。那条路平日少有人行,靠近几处久无人居的宫苑,荒草蔓生。
我正加快脚步,忽听见前方废弃的绛雪轩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压抑的人声,夹杂着一种……不寻常的、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极轻微的、像是极力忍住的啜泣。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侍卫和宫女私通的事儿被我碰到了不应该啊,孙答应现在不还没出场么我下意识立马缩进旁边半人高的荒草丛里,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但其中一个,是带着泣音的男声,年轻又耳熟,语气充满了痛苦和迷茫:……额娘……我该怎么办……皇阿玛他……他今日又训斥我功课……说我愚钝……不及四弟万一……我……
是三阿哥弘时!
另一个声音,女子,极力压低却难掩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和……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反差的温柔与魅惑:弘时……怕什么……有额娘在……谁也不能看轻了你……你才是额娘最看重的孩子……
那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低沉暧昧:那些折子有什么难……额娘日后……慢慢教你就是……弘时这般聪明……定能学会……
!!!
我真的不行了!我这真的是穿到电视剧了么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的啊!
额娘三阿哥的额娘早没了!宫里能让他叫额娘的……只有皇后!
鬼使神差地,我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拨开眼前浓密的草叶,透过破损的窗棂缝隙向昏暗的轩内望去——
暮色四合,光线晦暗,但依稀可见两个几乎重叠在一起的身影。
皇后穿着常服,外袍略显松散,并未系紧。三阿哥弘时则几乎半跪在她身前,将头埋在她腰腹间,像个寻求安慰的孩童,却又因他的体型而显得极不协调。
皇后的手,一只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另一只……竟若有似无地,顺着他的后颈,滑向他年轻而紧绷的脊背,带着一种绝非母亲对成年儿子该有的亲昵和试探。
额娘……只有您对我好……
三阿哥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依赖,更带着一种被压抑的、扭曲的情感躁动。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竟大胆地抓住了皇后抚摸他头发的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摩挲。
皇后没有抽回手,反而俯身,靠得更近,声音如同蛊惑:傻孩子……额娘不对你好,对谁好呢这深宫冷寂……唯有你我……方能彼此慰藉……
她的嘴唇几乎贴到了他的耳朵,呵气如兰:弘时……你可知……你比你皇阿玛……更像个男人……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我头皮发麻!三阿哥显然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和刺激,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慌乱,以及被点燃的、禁忌的火焰。
他像是被蛊惑了,又像是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竟猛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皇后的腰,将脸更深地埋进她胸前的衣料里,声音颤抖而激动:额娘!我……
皇后发出一声极轻的、似有非有的惊呼,却没有推开他,反而顺势更紧地抱住了他的头,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她的侧脸在昏暗中显出一丝得逞的、近乎疯狂的笑意,但语气却依旧充满怜惜:好孩子……额娘知道……都知道……
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轩内几乎完全纠缠在一起,衣料的摩擦声、压抑的喘息和哭泣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诡异而淫靡的画面。那绝不仅仅是母子之间的安慰,那其中分明涌动着男女之间情欲的暗流。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我必须立刻离开!
我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生怕踩到枯枝败叶。就在此时,皇后警惕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什么声音!
我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一个黑影从不远处的廊柱后闪出,低声道:娘娘放心,是只野猫。
那声音尖细阴冷,是剪秋!
她竟然一直在把风!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若不是刚才恰好有只野猫经过,我此刻恐怕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趁着剪秋吸引注意力的片刻,轩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匆忙整理衣物的窸窣声。
我再不敢停留,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屏住呼吸,猫着腰,几乎是匍匐着逃离了那片区域,直到跑出很远,才敢回头,确认无人追赶。
我一口气狂奔回永寿宫,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直接瘫坐在宫门后的阴影里,大口喘气,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还好我跑得快!若被他们发现,十个甄嬛也保不住我!
当晚我彻夜未眠,皇后的手抚摸三阿哥头发的画面、三阿哥激动埋首的姿态、以及剪秋阴冷的眼神,在我眼前交替出现。
这件事太大,太脏,太致命。
别慌,让我捋一下!我不能告诉甄嬛和卫临,这会把他俩也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皇后经营多年,树大根深,没有铁证,极易被反咬。
更不能自己去告发,那等于自寻死路。
这个秘密像一团烧红的炭,烫得我坐立难安,却又不敢扔出去。
直到几天后,我偶然听说安陵容因某次行害之事(其实是为皇后背锅!)失宠被斥后,心中不悦,屡次想去求见皇后搬救兵,却都被景仁宫的人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甚至传出皇后嫌她办事不力、已欲弃之的风声。
安陵容因此愈发惶惧怨毒。
一个极其冒险、却可能一石二鸟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
安陵容现在走投无路,对皇后的怨恨恐怕达到了顶点,若此时知道这个能把皇后彻底打入地狱的秘密……她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咬死皇后,以求将功折罪,或者至少拉个垫背的。
而由她出面告发,无论成败,火都烧不到我和甄嬛身上。
风险在于,安陵容会不会信会不会反手把我卖出去
赌一把!来都来了,必须赌!这个秘密不能再留在我手里了!
我找来纸笔,用左手歪歪扭扭写下极简的一句话:皇后与三阿哥有私,绛雪轩晚西时。
我不敢写太多细节,怕留下字迹破绽。
如何递给她我不能亲自去。我想起以前听宫女嚼舌根,说安陵容身边一个叫豆蔻的小宫女,家里穷得很,常偷偷替各宫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换钱贴补家里,嘴巴还算严。
我拿出一点碎银子和一支不值钱但小巧的银簪子(还是以前的浣碧存的),找到豆蔻,故意装出忐忑害怕的样子,说是捡到一张字条,看不懂但觉得吓人,又不敢告诉主子,求她帮忙悄悄拿去给安嫔娘娘宫里的宝鹊姐姐看看是什么东西,千万别让人知道是我捡的。
豆蔻看着银钱,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诱惑,答应了。
消息送出去了。接下来便是焦灼的等待。那几天,我度日如年,生怕下一刻就被皇后的人拖去杖毙灭口。
04
安陵容那边起初毫无动静。就在我以为她不敢或者不信时,后宫突然掀起了一场惊天巨浪!
那日下午,皇上原本在养心殿批折子,突然安陵容不顾苏培盛阻拦,硬闯了进去。
据说她形销骨立,状若疯癫,跪在地上高举着一份血书(天知道她怎么弄到的),泣血控诉皇后乌拉那拉氏秽乱宫闱,与三阿哥弘时行悖伦苟且之事,时间地点细节(她竟不知从何处又挖出了一些佐证)说得有鼻子有眼!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我赌对了,对比皇上的宠爱,安陵容更在意的是自由,有这样的好机会脱离皇后的控制,她当然求之不得!
听闻皇上当场震怒,龙颜大变!即刻下令封锁消息,秘密拘拿了皇后和三阿哥分别严加审问,所有景仁宫和撷芳殿的宫人一律下狱拷问!
后宫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甄嬛第一时间紧闭宫门,约束下人,脸色凝重地告诫我们切勿多言、切勿外出。
审讯的过程极其隐秘和残酷。据说三阿哥起初死活不认,但在严苛的审问和心理攻势下,最终精神崩溃,哭喊着承认了对皇后畸形的依恋和几次逾矩的亲密接触。
而皇后,面对部分宫人的证词和三阿哥崩溃后的间接指认,虽始终未亲口承认私通重罪,却也无法完全洗脱嫌疑,尤其是那种超越母子常伦的暧昧与身体接触,已是铁证如山。
皇室丑闻,惊天动地!皇上气得吐血,卧病数日。
最终,对外宣称皇后急症静养,三阿哥孝心可嘉,自请去守皇陵,为国祈福,非诏永不回京。实则一个被永久幽禁景仁宫,形同废后;一个被彻底驱逐出权力中心,贬为庶人,断送前程。
至于安陵容,皇上虽厌她疯癫失仪,但念其举报有功,且深知此事绝不能张扬,最终也未奖赏,只将她禁足于延禧宫数月。
一场滔天风波,就以这种无声却惨烈的方式,结果了皇后。阿弥陀佛,有冤去找安陵容,谁让你在电视剧里这么坏!
我成功了,宫斗剧不是白看的好么!但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只觉得真的有些气血不足,果然,宫斗是需要吃饱的,不然真的扛不住啊!
找卫临吃酒去咯!
路上碰到刚从敬妃那里回来的甄嬛,她看我的眼神更深了。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拍了拍我的手,淡淡的说:风雨已过,各自安好吧。
我知道,我递消息给安陵容的事,未必真能瞒过她的眼线。她的沉默,是一种更深的默许和……提醒。
直到那场赏花宴。
05
御花园百花争艳,我却注意到安陵容今日格外不同。
她一身素净,发间的点翠蝴蝶簪却精致非凡,振翅欲飞,在阳光下,那蝶翼还隐约泛着一层幽蓝光泽。
她笑着与众人应酬,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甄嬛,那目光深处藏着一丝鱼死网破的狠绝。
我心中警铃大作。安陵容没有因为皇后倒台变得更受宠和自由,皇上因为皇后事情对安陵容更是多了几分忌惮和厌恶,宫中人人避之不及。
以她偏激阴郁的性子,绝不会坐以待毙。她这是……想最后一搏,拉甄嬛垫背或是想制造事端,重新引得皇上注意无论哪种,都极其危险!
她状似无意地端着酒杯,步步生莲,靠近甄嬛,声音柔婉:莞姐姐今日这身苏绣真是精巧,不知是内务府哪位绣娘的手笔妹妹想仔细瞧瞧,也好学学。
说着,她便俯身凑近,伸手似要抚摸甄嬛的裙摆。
就在她俯身的刹那,我清晰地看到,她发髻上那支点翠蝴蝶簪的尾部弹出了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如牛毛的尖刺!而她的手腕正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试图将那尖刺朝向甄嬛自然垂落的手背!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根本不是要看绣样,她是想借机用簪子刺伤甄嬛!
我脑子嗡的一声,全身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这可是甄嬛啊,是我看剧时最喜欢的一个角色,我怎么能让她受伤害!
根本来不及多想,我猛地一个箭步上前,不是去推开甄嬛(那样太明显且可能弄巧成拙),而是看似脚下被裙摆一绊,哎呀一声惊叫,整个人笨拙地朝安陵容撞去!
砰!我结结实实地撞在她身上,一只手慌乱地向上挥舞,看似想抓住什么保持平衡,实则精准地一把打在她戴着簪子的头发上,另一只手则不小心猛地握住她的手腕让尖刺刺向她自己!
啊!安陵容吃痛低呼,被我这重重一撞,身子一歪,差点摔倒。那支点翠蝴蝶簪也被我无意中从她发间扫落,叮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她的手这个时候也在冒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看了过来。
我抢先一步,做出一副惊魂未定、懊恼万分的样子,赶紧弯腰捡起那簪子,连声道歉:安嫔娘娘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脚下滑了,没站稳,冲撞了娘娘!没伤着您吧
天知道这簪子里还会不会弹出什么新物件儿,我必须要它扼杀在摇篮里!
安陵容脸色瞬间煞白,不是气的,更像是极度惊恐。
她越急,我越肯定其中有诈。
她先是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而后脸色瞬间由白转青,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拔那根尖刺。
够了!甄嬛厉声喝道,目光扫过安陵容,又不解地瞥了我一眼:御前失仪,成何体统!安嫔,你脸色不佳,先回去歇着吧。浣碧,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毛手毛脚,冲撞贵人,回去闭门思过!
安陵容此刻定是难受的想死,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辩解,被宫女搀扶着,几乎是屁滚尿流、踉跄着逃离了御花园。
我被押回住处,心脏仍在狂跳。那尖刺绝对是大凶之物!安陵容本想用它害甄嬛,却被我还给了她自己!她会怎么样
果然,没过两个时辰,小允子连滚打趴地跑来,脸白如纸:姑娘!不好了!安嫔娘娘回宫后就突发急症,浑身冰冷刺骨,呕出的黑血都带着冰碴子!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皇上震怒,下令严查今日所有接触过安嫔的人呢!
我心猛地一沉。完了!玩脱了!按安陵容的心计,这黑锅不会要扣我头上了吧
还没等我想出对策,苏培盛便带着几个小太监面色难堪地来了永寿宫,说是皇上传召甄嬛与我即刻去养心殿问话。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皇上脸色铁青,地上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太医。安陵容并未在场,想必情况极其糟糕。
我们刚跪下,皇上便猛地一拍桌案,龙颜震怒:甄嬛,平日里对下人是这么纵容的么安嫔今日回宫后便中了奇毒,性命垂危!太医查验,皆言其症状乃南疆阴寒蛊毒所致!而她所中之毒,根源便在她发间那支点翠蝴蝶簪上!那簪子,经手之人唯有你浣碧!
我深知皇上震怒并不是因为还记挂着安陵容,而是这些年甄嬛的势力越来越强大,皇上是有些忌惮的,尤其牵扯到南疆的事情,他断然不会轻易姑息。
我急忙磕头:皇上明鉴!奴婢万万不敢!那簪子是安嫔娘娘自己的!奴婢只是不小心撞落了,奴婢根本不知那簪子有毒啊!
哼!巧舌如簧!皇上显然不信。
这时候安陵容被宝娟搀着走了进来:那簪子既是我自己的,我为何会中毒分明是你做了手脚!皇上要替我做主啊,她自己的胆子是做不出这种事的,背后定是有人主使!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一旁的甄嬛。
好你个安陵容,都虚弱成这样了还不歇息着,还想要一石二鸟,将甄嬛也拖下水!
就在我百口莫辩之际,殿外传来通报,卫临请求面圣。
皇上冷哼一声:宣!
卫临稳步进殿,跪下行礼,神色从容不迫:启禀皇上,微臣或许能查明此毒来源。
讲!
微臣方才在外已粗略听闻此事,并恳请查验了那支点翠簪。卫临不卑不亢地说道:此簪做工精巧,簪尾花蕊处暗藏极细微的机括,用力按压特定角度,便会弹出一枚淬毒银针。银针极细,造成的伤口几乎难以察觉,但毒性却猛烈异常,正是南疆罕见的‘冰蚕蛊’之毒。
皇上,微臣需要一盆清水和太医院的显性粉
皇上狐疑地看着他,最终还是准了。
很快,一盆清水和药粉备好。卫临将药粉撒入水中。
请皇上吩咐,让今日所有近距离接触过安嫔娘娘及其发簪的宫人,逐一将手浸入盆中片刻。卫临道,若手上曾沾染激发蛊毒之药,遇此水,手指便会微微发黑。
皇上示意照办。
苏培盛、几个抬轿撵的太监、安陵容的贴身宫女,甚至包括我,都依次将手浸入水中。所有人的手捞出后都无异样。
最后,卫临道:为证公允,请皇上允准,将安嫔娘娘同样照做
安陵容还想试图拒绝,被皇上呛了回去:让你试你就试,朕会还你清白。
刹那间,奇变陡生!
安陵容的手一触碰到药水,一圈浓重的墨黑色迅速从指尖扩散开来,瞬间染黑了一小片水域!
皇上请看!卫临声音沉稳,很多人都接触过簪子,但簪子本身无毒,故而大家的手都是干净的,而银针才是毒源根本!且其上所淬之毒猛烈异常,浣碧姑娘若真做了手脚,其手浸入水中岂能毫无变化反观安嫔娘娘……,可知此毒乃是新淬不久,绝非经他人之手缓慢图之。微臣推断,应是安嫔娘娘自己不慎,或是……另有隐情。
安陵容显然没招了,加上本身因中毒导致的虚弱,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朕记得你精通刺绣,没想到你更擅长制毒啊!皇上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安嫔安氏,心肠歹毒,私用禁术,构陷妃嫔,意图祸乱宫闱,更畏罪自戕(对外必须这么说),实乃罪大恶极!传朕旨意,安氏既已伏诛(暗示处理掉),便按废妃之礼,拖去乱葬岗,不得入妃陵!所有相关之物,一概焚毁!今日之事,谁敢再议,舌根拔除!
苏培盛,拉下去。
一场惊天风波,就以安陵容的彻底毁灭告终。
06
皇上看向卫临,神色缓和不少:卫太医心思缜密,医术精湛,揭穿毒计,有功于社稷。朕当赏你,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卫临深吸一口气,再次郑重叩首:皇上圣明!微臣不敢居功。今日之事,实乃侥幸。微臣斗胆……恳请皇上恩准微臣辞去太医一职。
满殿皆惊!太医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职位!
皇上也愣住了:为何可是觉得赏赐不够
卫临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皇上,微臣毕生所愿,并非荣华富贵,宫闱倾轧。唯愿潜心医道,济世救人。宫中步步惊心,微臣性情愚钝,实难应对。此次侥幸勘破毒计,下次未必能有此运气。微臣只想携……携心中所愿之人,寻一清净之地,悬壶济世,平淡度日,远离是非纷扰。求皇上成全!
他说着,目光极快地、坚定地看了我一眼。
皇上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过来。他看看我,又看看卫临,沉默了良久。
最终,他长长叹了口气,似是感慨,又似是释然:罢了……人各有志。朕,准了。念你有功,赏金千两,也算全了你们这段缘分。去吧。
谢皇上隆恩!卫临重重磕头。
我也赶紧跟着磕头,心中狂喜与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我们……真的自由了!
数日后,宫门外。
一辆简单的青篷马车等候着。我和卫临都换上了寻常百姓的服饰。
甄嬛亲自来送我们,她看着我们,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将一个小包袱塞给我:里面是一些盘缠和……我的一些心意。宫外不易,好好保重。卫临,她看向他:浣碧……我就交给你了。
卫临郑重行礼:娘娘放心,卫临必竭尽所能,护她一世周全安康。
甄嬛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宫门。
那扇朱红色的、承载了无数荣耀与血泪的宫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关闭。
我和卫临相视一笑,携手上了马车。
窗外,是天高云阔,是寻常巷陌,是烟火人间。
去他妈的果郡王,去他妈的宫斗剧本!
老娘终于带着我的太医,跑路啦!